第895章想上天

　　等蔡司禮自老太太院裡回去時，蔡文茵姐妹二人也至大房那邊回來了。

　　「這是挨打了？」蔡司禮看了蔡文茵一眼，見她脖子上帶了些傷，不由皺了皺眉。

　　蔡文茵嘆了口氣，將衣襟往上拉了拉，道：「叫大房那個小蹄子撓的……不礙事。祖母那邊如何了？」

　　大房那個小蹄子，說的是蔡文若。

　　一向同她們二房不對付，如今聽聞蔡文茵過來是替蔡國公去問罪的，當時就不顧身份的與蔡文茵拉扯起來。

　　若非丫鬟和蔡文蓁拉得快，她這會子傷的隻怕就不是脖子了。

　　「我已將事情與她說明白了，她懂就懂，不懂我也不會多解釋。」蔡司禮道，「你們那邊如何？」

　　蔡文蓁看了蔡文茵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大伯母不認，隻說我們冤枉她，還要去京兆府擊鼓鳴冤。」

　　「讓她去。」蔡司禮冷笑一聲，「她要敢進去，我就能叫她再出不來！」

　　蔡家其他人何嘗不知這話不過是大夫人說說而已？她要有那個膽子，就不會指使老太太身邊的人去了。

　　蔡文茵道：「眼下我倒是要懷疑玉鸞是自縊，還是叫人勒死的了。」

　　蔡司禮不說話了，他看看天色，又匆匆自椅子上站起來，道：「父親，家裡邊的事就交給你來處理了，我先去一趟林家！」

　　說罷，他匆匆就跑了出去，動作快得旁人根本就拉不住。

　　蔡夫人更是叫了他好幾聲，那人都聽見了，跑得卻仍比兔子還快，轉眼就不見了。

　　「讓他去。」蔡國公道，「他要沒親自看一眼林棠兒有事無事，今日都不得安寧。」

　　蔡夫人聽了這話，越發覺得頭疼起來：「他走了，可家裡還一團亂。我院裡關的那些人，你要如何處理？」

　　蔡國公沉吟半響，一時半刻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法子。

　　這時，顏氏忽然道：「父親要是不知如何處理，不如就先將人關著。」

　　其他人聞聲，都紛紛轉過了頭看著她。

　　顏氏臉上掛著笑，妥妥帖帖的，全然是在替蔡家考慮：「林家和葉家那邊要交代，大伯母也不認罪，祖母的名聲也要保，不然回頭傳出去，說祖母為了權利陷害孫媳，這話聽著也不好聽是不是？」

　　蔡國公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既是如此，那就將人暫時關在母親院裡，等弟妹醒了再說。」顏氏道，「不管大伯母認不認，到時候隻管將她與祖母送走。那些個賤蹄子都是無關緊要的，林家要交代，那就將人給他們，讓他們交代去。」

　　蔡國公聽完，一時什麼也沒說，隻沉吟著。

　　好半響才揮揮手，道：「你們千裡迢迢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息就遇上了這件事兒，倒是難為你們了。下去休整休整……不要再說了，司德明兒還要入宮面聖，仔細衝撞了龍顏。」

　　蔡司德就知當父親的這是要支走他了。

　　他也不在多言，制止了還要說話的顏氏，與二老一拜，轉身帶著人了。

　　蔡國公又對兩個姑娘道：「你們也回去。回了婆家少多嘴，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自己心裡要有個數……文蓁你與你二嫂嫂關係好，回頭去探望探望她。」

　　兩姐妹對視一眼，倒也沒多問，隻應了聲是，就各自告辭走了。

　　待人都走光了，蔡夫人就上了前來，親自端了杯熱茶給他：「你將孩子們都攆走了，隻留我們兩個老傢夥，是要做什麼呢？」

　　蔡國公沒接茶水，隻擺擺手，又起身道：「把你院裡那些人都看緊點，這兩日就都不許進出……我去一趟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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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蔡司禮的在林家外頭等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被人放進去。

　　他自己迫不及待的想先去見一見林棠兒，可下人卻跟瞧不見他的急切似的，直接將他領進了書房。

　　林如海早在那兒等了一會兒，見了他來，臉上也沒什麼好表情：「你倒是還敢來。」

　　「父親說笑了，自己家裡，沒什麼不敢來的。」蔡司禮見過禮，倒是不卑不亢的。

　　林日海聽見這話，又冷哼一聲：「誰跟你自己家……明日你們和離了，這裡便是林家！同你蔡司禮有什麼關係？」

　　蔡司禮垂了垂眼，道：「我死也不和離。」

　　「隻怕這事兒由不得你！」林如海陰沉著臉，道。

　　蔡司禮還是垂著眼：「我不和離。誰來我也不和離……棠兒同意了也不行。」

　　林日海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我好好的姑娘送到你們府上，三天兩頭受罪，你如今還有臉敢說不和離？誰給你的勇氣？」

　　蔡司禮道：「我自己給的。」

　　不等林如海嘲諷他，他又道：「我這輩子就認定了棠兒，管她上天入地，我死也不放手。父親要是不放她回蔡家去，那從今往後我就往林家來，她在何處我就在何處。」

　　林如海氣笑了：「你還想住林家？皇宮你想不想住？！」

　　「不想。」說完，他又認真思索了片刻，「除非棠兒想，我就認真考慮考慮。」

　　林如海聽了，又嘲諷他：「那你是不是還要上天？」

　　蔡司禮張了張嘴，下意識就要將方才的話重複一遍時，葉嫻就敲門進來了。

　　「行了你，當初若不是瞞著我搭上蔡家，棠兒與他如何又能成了這門親事？」葉嫻走進門來，鄙夷地撇了林如海一眼，「如今還有臉來置氣？我若是你定先挖個坑，將自己給埋了！」

　　蔡司禮見她進來，忙側身後退一步，作揖見禮。

　　葉嫻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這是因方才棠兒說不願與你和離，心裡邊不舒服，拿你出氣呢。」

　　林如海聽了冷哼一聲，扭開頭去，滿是不服氣。

　　蔡司禮一聽林棠兒醒了，雙眼一亮，倏地擡起頭來，驚喜地看著她。

　　葉嫻知道他心裡想什麼，擺擺手，叫他退下了。

　　等人一走，林如海又埋怨道：「哪有你這般拆為夫台的……」

　　葉嫻上前，敷衍地拍拍他的狗頭：「人是你自己選的，如今吃味算幾個意思？也不怕棠兒知道了，笑話你。」

　　林如海嬌俏的哼了一聲：「我後悔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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