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父愛如山……體滑坡

　　頭天晚上喝得多，次日李媛醒來隻覺頭疼難忍，至於夜裡發生了何事，她倒是半點都不記得了。

　　叨叨替她端了醒酒茶來，偶然見多嘴問了一句可還記得昨晚的事。

　　李媛捧著醒酒茶愣了片刻，才茫然道：「能有什麼？無非是金依依讓我尋她去的事情罷了……怎你還特意來問一句？可是還發生了別的事？」

　　說著，她一驚，忙問：「可是我繼母知道了？」

　　叨叨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半響才搖了搖頭，心裡邊倒是替程書白默哀了一番。

　　想他昨日好一番訴衷腸，那真心都要掏出來了，可這人卻忘得一乾二淨，半點也想不起來的。

　　叨叨遲疑片刻，拉著李媛去洗漱，正猶豫該不該提一嘴時，在外頭伺候的丫鬟就敲門進來了，道：「小姐，老爺回來了。」

　　李老爺前頭出了一趟門，說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李媛也不曾問過，隻知道她繼母這兩日睡不大好。

　　李媛打聽了一番才知道是她妹妹在婆家過得不大好。

　　能過得好才有鬼呢。

　　她那差點成了她丈夫的妹夫從來都不是一個好東西，以色待人，最喜喜新厭舊。當初她妹妹能嫁過去，不過是一個新，又有幾分姿色。

　　可他們男人家圖的不過一個新鮮感，新鮮感一過，隻怕就要在外面尋刺激了。

　　當時李媛尋人打聽時，得到的結果就是三姑爺常往煙花巷去，三小姐為此與他鬧過一回，三姑爺生了厭煩，推了三小姐一把，一時沒控制好力道，將三小姐推得撞了桌子，將額角給磕破了。

　　李媛聽得冷笑一聲，心裡邊高興歸高興，嘴上可是半句話沒說的。

　　如今她聽聞李老爺回來了，臉上也不見喜色，淡淡道：「回來了便回來了，你做什麼一臉見鬼了模樣。」

　　丫鬟也是道聽途說的，不敢告知李媛，隻好避重就輕道：「老爺說是難得回來一趟，有些想姑娘了，讓您早上抽空過去一趟，陪她用早膳。」

　　李媛聽了這話，頓時給噁心得不行。

　　她爹從前就不待見她的，何至於如今出門一趟，倒還想起她來了。

　　常言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隻怕她這爹定是又憋著什麼屁呢？

　　李媛滿是厭惡，冷笑一聲：「你且跟他說，祖母這兩日身上不大好，我得去探望祖母，沒空陪他吃飯。他要是想姑娘了，隻管去將三小姐請回來就是！」

　　說罷，就著叨叨的手一漱口，然後擦乾嘴上的水漬，帶著叨叨一徑出門往她祖母院裡去了。

　　李老夫人這兩日身上確實不大好，還是前頭摔的那一跤沒養好，總喊腿疼。

　　李媛請了好些大夫來給她瞧，沒瞧出所以然來，葯倒是一副一副的沒少吃，把老太太折騰得不輕，卻半點不見效果。

　　「這不早不晚的，你怎來了？」老夫人見了孫女，心裡邊自是高興不已，「我聽說你父親回來了？」

　　李媛點點頭：「從來不找我，一找我定是沒什麼好事。」

　　老夫人對這個兒子也是沒什麼好話，點頭道：「不去見也好……且吃了早飯往書院躲著去。」

　　李媛點點頭，這才叫人備膳。

　　哪知這早膳才剛擺上桌呢，那外頭的人就說老爺來了。

　　李媛同她祖母頓時一個表情，皆是嫌棄加不喜。

　　老太太是不大願意見這個兒子，聞聽這話，就要叫人攆了李老爺去，可李老爺臉皮厚，不等同意，就徑直進了屋來。

　　他上前來：「兒子見過母親。」

　　李老夫人斜了他一眼，不應。李媛沒法子，起身給當爹的請安。

　　李老爺便順勢起身，大剌剌的往邊上一坐，再掃一眼桌上那些吃的，道：「母親早上怎吃得這樣寡淡？倒是半點營養也沒有。來人，再囑咐廚房做些吃的送來……」

　　老太太冷哼一聲，沒搭話。李媛撇了他爹一眼，接話道：「祖母身上不大好，大夫說這兩日要控制飲食，多清淡些才好，吃多了鬧肚子。」

　　李老爺臉上頓時一陣尷尬。

　　雖是母親，可他從來未關心過她的死活，在這府裡過不過的好，吃不吃得飽，穿不穿的暖的，沒事幾乎不往這邊來請安，全是李媛一人在做，自是不知道老夫人這陣子請過大夫的。

　　老太太也算明白了，他就是來添堵的，頓時放了筷子道：「你也別來我跟前獻殷勤，獻得我不自在，你心裡未必就好受。有什麼就趕緊說，說完趕緊滾，別來礙眼！」

　　她話裡話外都是對兒子的嫌惡，半點都沒打算掩飾的。

　　李老爺臉上尷尬，復又看了李媛一眼，想她說些話來緩一緩氣氛，哪知李媛就如同沒瞧見一樣，坐在一旁穩如泰山，半點要搭話的意思都沒有。

　　李老爺一人杵在那兒越發尷尬了。

　　不過到底是他臉皮厚，無人搭理他，他就自己坐了下來，瞧著像是要陪老太太用膳。

　　「兒子這些日子往南邊去了一趟，得了好些好東西，」李老爺尋機會開口道，「替母親和媛兒都帶了些，也不知母親喜不喜歡。」

　　老太太冷哼一聲，道：「不喜歡，拿走！」

　　李老爺：「……」

　　若非今日別有所求，他定是不往這院裡來討嫌的！

　　他咬著牙，將怒火憋回去，又笑道：「來人，將東西拿進來給老夫人瞧瞧！」

　　外面候著的人得了話，忙端著個托盤進來了。

　　李媛好奇的側目一看，見那托盤裡放著兩樣東西，一樣是繡花鞋，一樣是早就做好的衣衫。

　　李老爺見她看了過去，便道：「這是我偶然間得來的蜀錦，做衣裳最是好看，爹想著你年紀正好，便替你和祖母都做了一身……快瞧瞧喜不喜歡。」

　　那蜀錦料子不易得，做成衣裳確實好看。

　　李媛一時覺得新奇，還真去拿起來看了一看，可還不等她往身上比，隻展開一瞧，就什麼都明白了。

　　她身量高，手腳都長，市面上尋常女子穿的尺寸根本就不適合她，她爹帶回來的這一身，不僅手腳短了一截，連身子也比她寬大不少……

　　李媛就懂了，這哪裡是給她和祖母做的，是給她繼母和妹妹做的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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