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個暗娼說的話,有人信嗎?
他嚴肅地輕咳了一聲,「小初啊,我知道景行辜負了你,但你也不能亂說。」
林若初一臉無辜,
「顧二叔,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問一下趙知青,我可沒騙你。」
「婉晴她至今也昏迷不醒。」顧宏財覺得有點糟心,原本按照計劃,等這次回去後讓顧景行多立幾次功,然後努努力爬上首長的位置,就能觸摸到一些底層機密。
如今都要泡湯了。
他還怎麼跟上頭交待?
現在顧景行的傷勢,沒有幾個月是下不了床的。
林若初聳了聳肩膀,絲毫沒有愧疚之感,
「顧二叔,你實在不相信的話,可以找人打聽一下。」
「趙知青捅顧同志可是整個醫院都人盡皆知的。」
「相信大家都很樂意告訴你。」
顧宏財嘴角抽搐,他就是打聽了,覺得太過離奇又離譜才問林若初的。
林若初見顧宏財揉搓著鬍子不說話,說道,「顧二叔,要是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顧宏財攔住林若初,「聽說你跟陸謹川在一起了?聽叔一句勸,他可不是什麼良人。」
林若初瞬間面色冷了下來,
「顧二叔,我敬你是長輩,可我也不允許你這樣說我對象。」
「他即使在不好,可在我心目中怎麼都比你侄子強一百倍。」
顧宏財黑了臉,氣不過回了一句,「呵,你就嘴倔吧!等我侄子當上了首長後,有你後悔的!」
顧景行怎麼說都是他的兒子,怎麼可能比不上一無是處的混混?
這不是開玩笑嗎?
林若初聽到這句話後,臉色變了變,又悄悄地看著顧宏財那篤定的神情,心中驚濤駭浪。
她心裡隱隱有些猜測。
小黃鴉看到面闆上一個隱藏的燈又亮了
說明林若初猜中了。
它不免有些佩服。
小黃鴉飛出林若初的識海,「叮,宿主,你猜對了,顧宏財就是那個敵特!」
林若初得到了小黃鴉的肯定後,震驚無比。
沒想到,在延安村這個毫無存在感的男人,居然就是敵特。
可想到那個上輩子那個敵特頭子雖然戴著面罩,可身形完全不是顧宏財那麼高大,也就說他隻是一個小頭目。
「叮,宿主,你又猜對了,他的目的就是把顧景行送到首長的位置,好讓顧景行給他供更多的軍中機密。」
「那我要告訴陸謹川!」
林若初得知顧宏財是敵特後,心中激動又興奮,難怪顧景行會有那多功能手錶,原來就是顧宏財給他的!
一切都合理了!
顧宏財在村裡實在太神出鬼沒了,林若初壓根就沒想起這個人。
她打算回懟顧宏財一句,就回病房的,陡然手術燈熄滅了,顧景行趴在手術床上,被一群醫生護士推了出來。
這些醫生大部分都是年輕的面孔,各個手上都拿著小本本,不知道寫著什麼。
顧宏財看到顧景行被推出來了,立馬迎了上去,「醫生,我兒,侄子怎麼樣了?」
帶頭的醫生頭髮發白,帶著眼鏡,一看就是醫院裡經驗十足的老醫生。
他沒回答顧宏財的問題,而是朝著幾個年輕的醫生說道,
"剛才跟你們說的都聽清楚了嗎?"
「這個人典型的內痔外痔混合痔都有,相信你們親眼見過了,應該知道怎麼區分了吧?」
幾個稚嫩面孔的醫生,看著老者響亮的回答,「是,吳醫生!我們都知道了。」
吳醫生欣慰地點頭,「知道了,回去就每個人寫份報告給我。」
然後再轉頭看向顧宏財,「這位家屬,沒事了,你兒侄子的屁股之所以流那麼多血,是因為痔瘡被戳破了。」
「這是好事,不然任由發展下去,那可嚴重了。」
「以後有痔瘡,一定要來醫院,別自己用偏方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啊掏,終於掏出一個用紙包裹的東西,放在顧宏財的手上。
顧宏財疑惑地打開一看,一塊被壓扁的蒜瓣呈現了出來……
顧宏財:……
林若初:……
顧景行臉紅得像猴子屁股,絲毫沒有手術後的蒼白。
他既尷尬又羞澀又憤怒又難為情,朝著顧宏財說道,
」二叔,快把我推回房間。」
顧宏財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馬上把顧景行推回房間。
顧景行一直低著頭,完全不敢看林若初。
他覺得自己的臉都丟光了!
痔瘡,顧景行很早之前就有了,隻是那時他覺得長這個東西好丟人,就沒去醫院看,而是自己找了一個偏方來治。
上次,他也是聽一個室友說,長這玩意可以用蒜瓣塞住,不但能消毒,還能止血。
顧景行用過一段時間後,覺得真的可以,就一直塞著。
完全沒想到趙婉晴會跟瘋婆子一樣用小刀戳他的腚!
把他長痔瘡的事,弄得人盡皆知!
最可惡就是那個吳醫生,居然把他當作典型案例!
叫了一堆人來看他的腚!
啊!
顧景行覺得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比趙婉晴扔屎還難受!
想到趙婉晴,顧景行覺得與她領證的事必須要緩緩了。
……
「夫人,現在證據都指向你,該怎麼辦?」田勇看著從公安局調出來的檔案,一臉愁容。
莫笙對著鏡子梳妝,絲毫不在意,「公安局有一個叫勾崗的人,你把這些錢給他,他自然有辦法讓張德發改口供。」
說完,從抽屜裡拿出二十張大團結和一個金燦燦的手鐲。
田勇眼睛都瞪大了,一直都知道陳司令家底蘊深厚,沒想到一出手那麼闊綽。
他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又憂心忡忡地說道,
「夫人,即便改了口供,那些證據又怎麼解釋?」
莫笙站起身來,一襲黑色帶著金色花邊的緊身旗袍襯得她身材凹凸有緻,她摘下窗口一朵延伸進來的月季花。
輕輕放在掌心,然後使勁一擰,」這個不用擔心,很快她就會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暗娼而已,一個暗娼說的話,有人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