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說是吧,藤師長?
陸瑾川聽到身旁傳來動靜,側頭看過去,便看見大漢心虛地埋下腦袋。
他正要開口,便聽到鐵路公安的話,「這位同志,麻煩把你的箱子打開,我們要檢查一下。」
陸瑾川點頭,很配合鐵路公安的工作。
高個子公安見陸瑾川那麼配合,又看到他一身軍裝,賠笑道,「這位同志,我們檢查得很快的,不會耽誤你的時間。」
雖然從衣服上看不出陸瑾川是什麼軍級的,但還是客氣點好,以免得罪了,以後吃不了兜著走。
陸瑾川沒說話,打開了箱子,然後後退一步,讓公安檢查。
高個子公安本想隨便翻翻就過去了,誰曾想還真搜出一個錢包來。
他都驚呆了,旋即卻是十分憤怒,沒想到這個牛高馬大的軍人,居然是一個小偷!
大漢被其他公安檢查完後,然後裝作不經意間看了過來,大叫道,「天啊!這個軍人居然是小偷,你們看吶,錢包從他的箱子裡找出來了。」
陸瑾川看到錢包一剎那,也很吃驚,不過隻是一瞬,他便知道了這錢包是誰放了的。
他銳利得像尖刀一樣的眼睛,剜向大漢的臉。
大漢一擡頭,就撞進一雙極黑極深的眼睛裡。那目光清冽而銳利,令他心頭一凜,他慌忙地低下頭去。
周圍的人看到身穿軍裝的陸瑾川箱子裡竟然找出錢包,眼神逐漸怪異起來。
「這個軍人怎麼偷東西啊,太不可思議了。」
「就是啊,不是都說軍人是為人民服務的嘛,怎麼轉眼當起小偷來?」
「太過分了,他簡直侮辱了這身上的軍裝!」
「這種人怎麼進部隊的,讓人查查他三代,鐵定有貓膩。」
因為陸瑾川這身軍裝太過顯眼了,大家都開始對著他口誅筆伐。
高個子公安眼神很複雜,同時夾著鄙夷,身為一個軍人居然淪落到偷東西去了。
「這位同志,你涉嫌盜竊,請跟我們走一趟。」
陸瑾川收回淩厲的目光,看向高個子公安,「公安同志,我可以配合你調查,但這個錢包不是我拿的。」
「不是你拿的,難道錢包會自己跑到你箱子去?」大漢跳出來,想直接落實陸瑾川的罪名。
這年代小偷是嚴打的,被抓到至少了也要五年起步,他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不能這樣進去了。
陸瑾川冷笑,「你急什麼?莫非你心中有鬼?」
大漢臉色微變,眼神有些閃躲,但還是硬著脖子道:「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這錢包從你的箱子找出來,就是你偷的,難道還有假不成?」
陸瑾川不緊不慢,看向高個子公安,「我問你,軟座車廂那位乘客是什麼時候丟的錢包?」
高個子公安剛想回答,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兩個小時前丟的,大概在7點左右。」
陸瑾川擡頭看去,便見到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面容泛著病態的蒼白,下顎線鋒利的近乎刻薄,他擡頭扶了扶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鏡狹長細銳。
高個子公安看到男人,立馬恭敬地迎了上來,「藤師長,你怎麼到這硬卧包廂來了?我已經找到您的錢包了,馬上就能送過去給您。」
藤忠義看到陸瑾川一身綠色軍裝,愣了一下,「同志,你是哪個團的?」
「藤師長,我是北城部戰區第1師第2團第3營的特招軍人陸瑾川。」說著,陸瑾川還朝著藤忠義行了一個軍禮。
藤忠義聞言,眼底的厲色一閃而過。
大漢聽到陸瑾川的介紹後,臉色蒼白一片,他還以為對方是個小兵,沒想到是特招軍人。
周圍人見陸瑾川居然是一個特招軍人後,認定他是小偷的決心開始動搖了。
特招軍人可是要比徵兵通過來軍人要強很多,這種特招軍人一般都是各個領域的高層次人才,每年國家特招的軍人就隻有幾百人,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聽說這種特招軍人的工資比普通軍人的工資還高不止一倍,這怎麼可能是小偷呢?
大漢聽到大家小聲的討論,心越來越慌,他一咬牙,直接豁出去了。
「這位師長,你來了剛好,你的錢包就是被他偷的,快把他抓走。」
陸瑾川冷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車票甩在大漢的臉上,「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的火車發車的時間在9點,我是8點半上的火車,請問我怎麼在7點左右去偷藤師長的錢包?
再說了,我一個特招軍人為什麼要去偷錢包來自毀我的前程?」
大漢聽著額頭頓時冒出汗珠,支吾著不知怎麼回答。
「我來替你回答,因為你就是這個小偷!你沒想到隨便偷一個人的錢包就偷到藤師長的頭上,也沒想到鐵路公安會一一檢查大家的行李,你心慌之下就把錢包塞進我的行李箱,是不是?
你本來好好承認你盜竊,最多判個幾年,但現在你污衊軍官,你等著牢底坐穿吧!」
眾人一片嘩然,沒想到是這樣,他們差點就誤會了陸瑾川了。
於是,眾人開始向大漢口誅筆伐。
大漢見狀,轉身想跑,被眼疾手快的陸瑾川,一把摁倒在地。
鐵路公安見狀,立馬用手銬把大漢銬了起來。
大漢這時終於慌了,向陸瑾川連連求饒。
陸瑾川無動於衷,表情冷漠至極,「你還是進去好好改造吧。」
公安帶走了大漢,估計這輩子都完了。
陸瑾川把箱子裡的錢包拿了起來,正準備交給藤師長的時候,卻瞥見了他錢包上的不同尋常的花紋。
在華國,大部分人的錢包都是用條紋、菱形、紅太陽、五角星等。
這種花卉形狀的,隻有女士才用,大部分都是梅花,葵花等。
可藤忠義的花紋形狀很奇怪,有些像傘,有些像花球狀……
陸瑾川不知道想到什麼,瞳孔驟然收縮,狹長眼眸裡湧動著一片驚濤駭浪,很快又轉瞬即逝。
他擡眼,看向藤忠義,唇際漾出一抹微笑。
「藤師長,你這個錢包的花紋還挺好看的。」
藤忠義似乎很高興自己錢包的花紋被人誇獎了,「這是我家鄉的花,漂亮的吧?是不是比牡丹更加好看?」
陸瑾川垂眸凝視著那錢包上的花紋,「我覺得牡丹更好看,它堅韌、華貴,哪怕冰雪壓枝,來年照樣開出碗大的花,而你這個應該是櫻花吧,櫻花七天便凋零,看似絢爛,實則如無根浮萍。」
說道著,他漆黑的眼眸掃過藤師長,語氣加重了幾分,「就像某些屁大點的地方,再華美也不過是轉身即逝的幻象。真正的實力,應當如牡丹,歷經千年風雨,依舊守得住根脈,撐得起山河。
你說是吧,藤師長?」
藤忠義聞言,臉瞬間便鐵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