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備考
李嬸聽了,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丫頭,真是機靈!以後咱們那條街的生意,怕是都得靠你帶起來了。」
呂婉笑著搖搖頭:「李嬸,您可別誇我。咱們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才是正經。」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呂婉才告別李嬸,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她摸了摸兜裡那張《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心裡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貸款隻是第一步。
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頭。
……
春日的陽光透過超市的玻璃窗灑進來,貨架上整齊擺放的商品在光線下顯得格外鮮亮。
呂建國蹲在角落裡整理著新到的貨品,眉頭卻皺得緊緊的。
他擡頭看了看收銀台前稀稀拉拉的顧客,忍不住嘆了口氣。
「秀玉啊,你發現沒有,這幾天來買東西的人越來越少了。」他壓低聲音,對正在擦拭櫃檯的吳秀玉說道。
吳秀玉停下手中的活,擡頭看了看門外街道上新開的幾家雜貨鋪,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是啊,以前咱們這條街就咱們一家超市,現在倒好,一下子多了四五家。你看對面那家,東西賣得比咱們還便宜,這不是存心跟咱們搶生意嗎?」
呂建國無奈地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咱們這超市雖然東西多,可人家雜貨鋪便宜啊。老百姓過日子,誰不想省點錢?再這麼下去,咱們的生意怕是越來越難做了。」
吳秀玉擦了擦手,走到呂建國身邊,低聲說道:「要不咱們跟小婉商量商量也降價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客人全跑別人家去。」
呂建國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聽見身後傳來呂婉清脆的聲音:「爸,媽,你們別擔心,生意的事我心裡有數。」
兩人回頭一看,呂婉正抱著一摞書從裡屋走出來,臉上還掛著一副自信淡然的笑。
她把手裡的書放在櫃檯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語氣輕鬆:「現在雜貨鋪多,是因為政策放開了,不少人都嘗到了甜頭,大家都想試試做生意。可咱們超市跟他們不一樣,咱們有優勢。」
「優勢?」呂建國和吳秀玉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呂婉笑了笑,細心的為他們解釋道:「爸,媽,做生意不能光靠價格競爭,還得靠服務和品質。咱們超市東西全,服務好,隻要咱們把這兩點做好,客人自然會回來。」
「再說了,有競爭是好事。這麼大的市場,也不可能讓咱家全佔了。超市,早晚都要升級。」
吳秀玉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小婉,你這些道理從哪裡學的?」
看著父親和母親認真求知的樣子,呂婉心裏面有些心虛。
她總不能告訴兩人自己是重生歸來的吧?
真是一不小心就顯露過頭了。
好在這段時間經商,讓他們對自己已經是無腦的信任。
兩人眼裡並沒有任何的懷疑。
呂婉這才鬆了一口氣:「媽,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光靠老辦法不行。我這些天一邊忙店裡的事,一邊看書學習,還聽了不少的廣播。這些道理都是廣播上說的。」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說法,街道上的喇叭,也在此時適時的響起,講解著國家對未來經濟的規劃和展望。
呂建國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顯然是被說服了大半。
隻是看著店裡明顯少了很多的客人,還是止不住有些擔心:「小婉,道理是這麼說。可人家雜貨鋪東西是要便宜啊,咱們要是價格不降,有人願意來嗎?」
呂婉搖搖頭,語氣堅定:「爸,我已經仔細的調查過,咱們縣裡的各個雜貨鋪。咱們的價格沒有太大的差別。價格該降低的商品我早就已經調好了價。咱們隻要繼續提升好服務,讓客人覺得來咱們超市買東西值。那就沒什麼問題的。」
說著,她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還有這個,是我這些天想的幾個點子。咱們可以搞會員制,客人買東西攢積分,積分可以換禮品。還可以搞促銷活動,比如買滿十塊錢送一包鹽,或者買一送一。這樣既能吸引客人,又不會虧本。」
「等我忙完學校的事兒,咱們就把活動搞起來。到時候人自然多了。」
呂建國和吳秀玉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有些地方沒完全聽懂,但看著女兒自信滿滿的樣子,慌張的心立馬踏實了不少。
就連身為大家長的呂建國都忍不住笑起來:「小婉,你這腦袋瓜裡裝的都是啥?怎麼這麼多點子?」
呂婉調皮地眨了眨眼:「爸,這叫與時俱進。現在廣播裡天天說扶持個體經濟,咱們也得跟上時代的步伐,不能光守著老辦法。」
呂建國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明媚開心的笑:「行,聽你的。咱們就按你說的辦,看看能不能把生意做起來。」
呂婉笑著應下,轉身繼續去啃自己手中的書。
時代在變化,如今這個年代,高考已經成為了民眾心中的龍門。
想要一飛衝天,改變命運,這就是最好的龍門!
每年的考生人數在急劇的增長,考生的人數越來越多,題目越來越難。
饒是她,前世請了不少的私教老師補課,重溫高考。
但隔了這麼長時間,很多東西都已經遺忘。
可是和馬校長約定好的考試時間越來越近,已經容不得她再怎麼分心了。
呂建國和吳秀玉看著看書刷題近乎癡狂的女兒,眼裡一陣的心疼和自責。
「老呂,你說咱們要不要想想辦法,讓小婉能多騰一些時間,好好去上學?」
「她這樣忙完超市忙學習,哪能受得了嗎?」
呂建國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是啊,我看人家別人的店裡,一兩個人守著就行了。再說還有小城在,咱們晚上回去就跟她好好說說!」
「我看行。」
……
乾淨明亮的超市外面,兩個髒兮兮的孩子,穿著滿是補丁的棉襖,悄悄的探著腦袋,把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