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原來那天是真的無事發生
蕭林紹話音剛落,隨手一把抄起沙發上那件深灰色西裝外套,動作乾脆而急切,似是迫不及待要逃離這個地方。
他的身影在客廳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落寞,卻又帶著一種決絕。
「我看你就是巴不得他死在那,省得有人跟你搶家業!」蕭母的聲音宛如淬了冰碴子的利刃,從水晶吊燈下那張奢華的真皮沙發上直直刺過來。
她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滿是憤怒與指責,彷彿要將面前的兒子看穿。
他那修長的長腿剛邁到門口,腳步猛地一頓,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住。
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泛白,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頭也不回,冷冷地扔下一句:「隨你怎麼想。」
「蕭林紹!我最後悔的就是把你生下來!當初就該直接打掉!」蕭母的尖叫如同炸雷一般,她猛地站起身,雙手在空中揮舞著,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出來。
蕭林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鋼刀,刺痛著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直接衝進了電梯。
陳助理悄悄瞥了眼他的臉色,隻見他面無表情,如同一塊凍硬的青石,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他太清楚這男人的脾性了,每次和蕭母見面,都像是火藥碰上火星,母子倆活像上輩子結下了死仇。
「夫人這偏心偏得也太離譜……」陳助理在心裡直嘆氣,想起今早蕭母還讓他給二少爺轉了五百萬醫藥費。他微微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無奈。
司機把車開過來時,蕭林紹自己猛地拉開車門,坐進車裡,一腳狠狠地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雲川這座城市如此之大,高樓大廈林立,車水馬龍,但此刻在他眼中,卻像是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最終竟把車開到了新城公寓。
推開那扇雕花鐵門,空曠的宅子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連個人影子都沒有。
他摸出手機,手指微微顫抖著打給蘇瑤。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宅子裡顯得格外刺耳,響了兩聲就被掛了,再打兩次還是佔線。
「行啊。」蕭林紹盯著黑屏的手機,指腹重重地碾過屏幕,彷彿要把屏幕碾碎。
眼底浮起一股狠勁,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要把人連皮帶骨生吞了。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蘇瑤的身影,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酒店裡,蘇瑤剛掛掉電話就打了個寒顫。
以蕭林紹那陰鷙的性子,指不定要搞什麼幺蛾子……可等了半天沒動靜,她到底還是按了內線讓送晚餐上來。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裙擺。
晚上七點,酒店的服務員將清蒸石斑和蟹粉獅子頭擺上桌,那誘人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門鈴「叮咚」一聲,還沒等蘇瑤反應過來,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了。
蕭林紹邁著大步衝進來,「砰」地一聲甩上房門,那股子狠勁讓西裝袖口蹭得門框「吱呀」作響。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怒火,如同兩團熾熱的火焰。
「你……你怎麼進來的?」蘇瑤嚇得差點把銀叉掉在地上,青瓷湯碗在桌布上滑出一道白痕。
她的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中滿是驚恐。
「我公司投的酒店。」蕭林紹把房卡往桌上一摔,手機跟著「啪」地砸上去,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憤怒。
他一步步逼近她,像是一頭猛獸在逼近獵物,「我還以為昨晚你該長記性了,合著是沒被收拾夠?」
他的影子籠罩下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此刻陰惻惻的,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看得蘇瑤後脖子發涼。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鳥,無處可逃。
「我……我本來要走的!是你昨晚給林正發那些照片,你太過分了!」蘇瑤鼓起勇氣,大聲說道。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憤怒和委屈。
「我過分?」蕭林紹扯了扯嘴角,喉結滾動兩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沒把你昨晚那副樣子的照片發過去,我算仁至義盡了。」他的聲音冰冷而嘲諷,彷彿在嘲笑蘇瑤的天真。
「閉嘴!」蘇瑤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耳墜上的珍珠撞得鎖骨發疼。
她像是一隻被激怒的小貓,憤怒地瞪著蕭林紹,「我是林正的未婚妻,可你昨晚……」
「昨晚你抱我抱得倒緊。」蕭林紹的嗓音像浸了毒,逼近半步,西裝下擺掃過她手背,語氣中充滿了挑釁,「天生犯賤的胚子,自己幾斤幾兩都不清楚,還裝什麼清高……」
「啪!」蘇瑤忍無可忍,揚起手甩了他一耳光。
那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裡回蕩,她的眼淚「唰」地掉下來,紅著眼眶瞪他的模樣,跟下午蕭母罵他時簡直一模一樣。
蕭林紹隻覺得心口被捅了把刀,眯起眼活像從冰窖裡爬出來的惡鬼:「你敢打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憤怒,彷彿壓抑已久的火山即將爆發。
蘇瑤下意識地退了兩步,後背抵上酒店飄窗的紗簾。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聲音發顫:「蕭林紹,你不能這麼對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和無助。
「蘇瑤,我以後連半分情面都不會給你留。」蕭林紹咬著牙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和恨意。
多年後蘇瑤再想起這晚,隻能用一個詞形容——恐怖。
蘇瑤隻覺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個無盡的恐怖深淵,黑暗如濃稠的墨汁將她緊緊包裹,這噩夢般的經歷,成了她心底最可怕的夢魘。
淩晨兩點,蕭林紹的暴怒如熊熊烈火,卻突然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他整個人猛地一怔,彷彿被一道驚雷擊中。身側的女人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受傷的小獸,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翕動,連那微弱的呼吸聲都幾乎要被寂靜的夜吞噬。
「蘇瑤!」蕭林紹的心猛地一揪,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與焦急。
可女人卻如同一尊毫無生氣的雕像,沒有半點反應。
他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單,將她緊緊裹住,彷彿這樣就能留住她那即將消逝的溫度。他抱起她,像一頭瘋狂的野獸,不顧一切地往醫院衝去。
深夜的醫院走廊裡,蕭林紹倚著落地窗,手顫抖著摸出煙盒。
他將打火機一次次按下,可那跳躍的火苗卻始終不肯出現。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竟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我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穿白大褂的沈醫生走過來,目光複雜地看著他,眼中既有擔憂,又有一絲責備,「又失控了?老毛病犯了?你這煙癮倒是越來越大了。」
「今天見了那女人,情緒沒繃住。」蕭林紹的聲音發顫,彷彿風中的殘葉,「她怎麼樣了?」
「李醫生給她檢查過......」沈醫生斜了他一眼,眼中滿是不滿,「你簡直瘋了!醫生說蘇瑤才頭一遭,至少得休養兩三天,你倒好——」
「你說什麼?」蕭林紹猛地轉頭,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沈醫生吞噬,他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李醫生說的。你知道的,這位我花大價錢從國外挖回來的專家,見的病例多了去了。」
沈醫生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蕭林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所以......蘇瑤和林正真的清白?他誤會她了?
「她......她跟林正真沒那回事?」蕭林紹向來靈光的腦子此刻如同一團亂麻,「不是說她被下藥跟林正過了夜?不是林正未婚妻?」
「李醫生沒必要撒謊。」蕭林紹咬著後槽牙,臉上滿是悔恨與自責,合著他才是那個睜眼瞎。
想起之前對她說的那些混賬話,蕭林紹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擡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那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回蕩。
他都幹了什麼?那晚她真像說的那樣,泡在冷水裡熬了一夜?
沈醫生無奈地嘆氣:「當初看她和林正親親密密的照片,我也以為生米煮成熟飯了。誰能想到訂了這麼久婚,清白身子倒被你佔了。你說林正知道不得悔死?」
蕭林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洶湧。
林正會不會悔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卻快悔到骨子裡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關節泛白,站在病房裡,目光癡癡地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的蘇瑤。
他恨不得再抽自己兩巴掌,以懲罰自己的愚蠢和魯莽。
最近這事兒乾的,哪是人做的?
他想補償她。說什麼都不能再讓她回林正身邊了。
正想著,病床上的人睫毛突然顫了顫。
蕭林紹還沒想好怎麼面對她,整個人就先慌了神。他的雙腳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眼神中滿是慌亂與無措。
蘇瑤緩緩睜開眼睛,床頭那個被逆光勾勒出輪廓的高大身影,瞬間讓她想起了最可怕的畫面。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她面無血色地尖叫,那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的空氣:「別過來!」
她拚命地往床角縮去,彷彿這樣就能逃離那恐怖的回憶。
她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對他的恐懼,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
蕭林紹的心口像被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刺痛,他伸手想要安撫她,聲音顫抖著:「別怕,我不......」
「啊——別碰我!」蘇瑤嚇得縮進被子裡,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樹葉。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該惹你生氣。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真的怕了,我知道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