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沒幾個女人愛喝苦咖啡
陳清月在心底立下血誓——這輩子,她絕不會原諒那些害了她的人!
另一邊的蕭家莊園裡。
蘇瑤覺得自己像隻被困在金絲籠裡的雀鳥,日復一日在偌大的莊園裡打轉,別說踏出大門,連側門的保鏢都對她虎視眈眈。
距離上次見到蕭林紹,已經過去整整七天。
她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心裡酸溜溜的:「這男人怕不是把我和肚子裡的娃都當空氣了?」
心頭的鬱氣壓得她喘不過氣,連往日最愛吃的江南點心都難以下咽。
這可急壞了蕭家大伯和蕭老夫人。
晚飯桌上,蕭老夫人敲著象牙筷,對管家沉聲道:「趕緊給阿紹那小子打電話!」
「工作能當飯吃?老婆孩子都不管了?我當初隻說讓他們分房冷靜幾天,沒讓他把人扔這兒當擺設!」
管家連忙撥通號碼,回來時臉色發白:「大少爺說……在開緊急董事會,走不開。」
「開董事會能當飯吃?!」蕭家大伯氣得一掌拍在酸枝木桌上,震得桌上的青瓷碗碟叮噹作響,連筷子都跳了半寸高:「他到底想幹什麼?娶了媳婦忘了本?!」
「行了行了,」蕭老夫人趕緊給老伴使眼色,下巴往蘇瑤那邊微努,「說不定真是忙昏頭了,你忘了上回恆遠集團那個項目,他三天三夜沒合眼,眼睛紅得像兔子?」
蕭家大伯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蘇瑤蒼白的臉。
他本就不看好這個出身普通的孫媳婦,可瞧著她眼下的烏青和單薄的肩背,心裡還是泛起一絲不忍。
「大伯,奶奶,別打了。」蘇瑤忽然擡頭,聲音輕得像羽毛,「我們前幾天吵狠了,他現在……八成是不想看見我。」
她指尖攥著絲帕,指節都泛白了,低聲哀求:「我在莊園裡待得快發黴了,頭髮都快打結了,明天能讓我出去見個朋友嗎?就一個小時,喝杯咖啡就回來。」
蕭老夫人心一軟:「行吧,讓陳嫂陪你去,早去早回。」
可第二天清晨,蘇瑤換上素雅的旗袍正要出門,卻被保鏢伍越攔在了雕花鐵門前。
「少夫人,對不住,大少爺有令,您不能離開莊園半步。」伍越垂著眼,聲音低沉得像悶雷。
蘇瑤渾身一涼,像被兜頭潑了盆冰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這是把我當犯人關起來了?」
她想起他當初追她時,在路燈下掰著手指說「以後你想去哪我都陪著,天涯海角都行」,現在倒好,連莊園大門都不讓出?
伍越臉上滿是無奈:「我知道您想去法院,給陳清月作證……可您這一去,大少爺指不定氣成什麼樣。」
「連見朋友最後一面都不行?」蘇瑤往前逼近兩步,聲音發顫,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像要掉下來的玻璃珠子。
她猛地從手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抵在自己小腹上:「你去告訴他!今天不讓我出門,我就……我就帶著這孩子一起死!」
伍越嚇得臉色煞白,腿肚子都軟了,連忙上前:「少夫人!使不得啊!這可是蕭家的長孫!」
「有什麼使不得的?」蘇瑤的眼淚終於滾落,刀刃在晨光裡晃了晃,手心裡全是汗,連指節都白了:「我懷著孕,天天被當賊防著,吃不下睡不著,跟坐牢有什麼區別?他憑什麼這麼對我?我也是個人!要是一輩子這樣,這孩子……我寧可不要!」
伍越看著那泛著寒光的刀刃,生怕真傷了蕭家的長孫,聲音都抖了:「您快把刀放下!我這就給大少爺打電話,您……您快去吧!」
蘇瑤一把扔了刀,裙子都差點被自己踩住,提起裙擺就往門外沖。
陳清月的庭審九點開始,她已經遲到了,每一秒耽擱,都可能讓她錯過最後為朋友作證的機會!
市中心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莎莎斜倚在沙發上,翻看著手裡的體檢報告,嘴角的笑像抹了蜜。蕭林紹端來一杯美式咖啡放在她面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杯壁。
她抿了一口,擡眸看向他,眼裡的鉤子都快纏到他身上了:「你還記得我隻喝手沖的美式啊?」
她晃了晃杯子,「連水溫都記得是88度,比我自己還清楚。」
「可不是嘛,」蕭林紹在莎莎對面的沙發坐下,指尖無意識劃過咖啡杯沿,「苦了吧唧的,哪個女的沒事愛喝這玩意兒。」
他忽然愣了下神——腦子裡竄出蘇瑤蹲在廚房吧台的樣子,勺子在馬克杯裡攪得「叮噹」響,糖罐挖三勺,奶油擠得像座小雪山,末了還叼著杯沿沖他眯眼笑:「老公你試試?甜到心坎裡~」
莎莎指尖在文件邊緣摩挲了兩下,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男人魂兒都飛了,眼皮垂著,嘴角那點笑根本不是沖她來的。
換以前,他看自己時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哪會這樣走神?
她心裡一沉,合上文件時卻彎起嘴角,聲音輕快得像在說天氣:「我有八成把握能徹底治好你的病,以後啊,保準不複發。」
蕭林紹眼睛「唰」地亮了,身體不自覺往前傾,手指都攥緊了沙發扶手:「真的?」
剛要追問,手機跟炸雷似的響了——伍越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蕭大少爺,少夫人……少夫人已經離開莊園,去法院了。」伍越的聲音帶著顫。
蕭林紹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乾淨,咬著後槽牙低吼:「我他媽不是說過,暫時不準她踏出蕭家莊園半步嗎?!」
「對不起,少夫人拿孩子們的性命威脅……說要是攔著,她就帶著孩子從樓上跳下去……」伍越的聲音都快哭了。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蕭林紹氣得太陽穴青筋直跳,手機差點被他捏碎,心裡跟燒了團火似的:她現在是真豁得出去了?拿孩子跟我賭?雙胞胎才多大?在她眼裡,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陳清月重要?!
他又氣又堵得慌,猛地踹了下茶幾,玻璃杯「哐當」晃了晃:「改天再說!我現在有急事!」
「行,」莎莎把手機塞回包裡,眼神冷了冷,「但最好別拖,拖一天,康復的幾率可就少一分。」
兩人一起下樓時,顧菲菲正從走廊拐角探出頭,看見他們立馬縮回柱子後,手機鏡頭「咔嚓咔嚓」摁個不停,手都激動得抖。
「菲菲,躲這兒偷看什麼呢?」周啟明走過來,手往她腰上一搭。
顧菲菲把手機懟到他眼前,聲音壓得低卻難掩興奮:「你看!是莎莎!她沒死!」
周啟明眯眼瞅了瞅,手指頭點著屏幕:「這才是真莎莎,跟那個冒牌貨陳莉莉可不一樣。」
「嘖嘖,大早上九點,倆人從酒店房間一起出來,」顧菲菲沖他擠眉弄眼,「你說,能幹什麼好事兒?」
顧菲菲一想到蘇瑤,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你說蘇瑤看到這些照片,臉得氣成什麼樣?」
「聽說她懷孕了,肚子都顯懷了吧?」周啟明突然拍手,眼裡閃著壞水,「要是知道老公跟前女友在酒店過夜,說不定當場就氣流產了!」
「可不是嘛,」顧菲菲捂著嘴偷樂,肩膀一抽一抽的,心裡美得冒泡:蘇瑤還以為嫁了蕭林紹就當上闊太太了?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掃地出門!
……
雲川法院。
蘇瑤和方蕾氣喘籲籲衝進法庭時,法官正拿起法槌準備敲。
陳清月站在被告席上。
兩人好久沒見,曾經頭髮永遠梳得一絲不苟、香水味能飄半條街的她,如今頭髮跟枯草似的糾結著,眼下烏青像被人打了兩拳,身上的囚服皺巴巴的,整個人縮在那裡,看著虛弱得風一吹就倒。
「不是我!我沒殺人!」陳清月抓著被告席欄杆的手發白,指節都在抖,聲音又尖又啞,「是蕭林紹!是他陷害我!」
謝律師推了推眼鏡,聲音冷得像冰:「你不承認也沒用。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僱人放火燒死了陳莉莉,手段殘忍。更可笑的是,到現在你還在往別人身上潑髒水,毫無悔意!」
法官皺緊眉頭,法槌「咚」地一敲:「被告人陳清月,謀殺罪成立。因其認罪態度惡劣,毫無悔意,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立即執行!」
「不!我女兒沒有殺人!」姜燕猛地拍著旁聽席桌子站起來,眼淚糊了滿臉,嗓子都喊劈了,「你們不能這樣對她!放開我!我要去找法官評理!」保安趕緊衝上來,死死按住她的胳膊。
陳清月的眼眶「唰」地紅了。她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當「無期徒刑」四個字砸下來時,腿還是軟了一下,要不是欄杆擋著,差點就跪下去。心跟被人掏走了似的,空落落的,一片死灰。
「清月……」蘇瑤看著她,嘴唇抖得厲害,手不自覺撫上小腹,聲音輕得像嘆氣,「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