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蕭林紹夢中的女人
陳嫂瞧著蘇瑤臉上那抹不正常的紅暈,端著剛切好的水果盤湊過來,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嘖嘖,我們家瑤瑤這臉紅的,看來蕭林紹就是你的專屬退燒藥
蘇瑤臉頰地紅到耳根,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都怪他們這幾個人,才連累陳清月和方蕾跟著倒黴。
可現在肚子裡揣著小傢夥,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黏著蕭林紹那點溫柔,跟缺糖的小孩看見奶罐子似的。
當晚,蕭林紹的電話打過來時,蘇瑤正摸著肚子發獃。
今晚加班,不回家吃飯了。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公式化的疲憊,晚點還有應酬,今晚住市區那邊的房子。
蘇瑤輕聲應著,手指卻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三次住市區了。
掛了電話,她突然想起蕭遠橋之前神神秘秘的提醒,煩躁得想把手裡的抱枕捏爆:我當初是被門夾了嗎?居然信那小子的鬼話!
陳莎莎已經死了啊……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等等,他該不會是又找了個長得像莎莎的替身吧?
晚上八點,蘇瑤剛把睡衣扔到床上,手機突然地響了一聲。
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雲川,還附了張照片。
她點開照片的瞬間,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卡殼了。
照片裡,蕭林紹正和一個穿亞麻長裙的女人走在酒店走廊上。
女人圍著條米白色圍巾,長捲髮垂在肩側,側臉的弧度柔和得像店裡賣的手繪陶瓷娃娃,兩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像婚慶公司廣告片裡的模特。
蘇瑤的手指開始發抖——這女人,和林正以前給她看過的舊照片上的人,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以前總覺得陳莎莎跟那人有點像,但眉眼間差了點精緻感,像盜版貨。
可眼前這個女人……連眼角那顆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最紮眼的是蕭林紹看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蘇瑤顫抖著手劃到照片底部——時間顯示昨天早上九點。
昨天早上九點!她正頂著黑眼圈往法院趕,連早飯都是在地鐵上啃的包子!而他,卻和這個女人在酒店裡?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比當年蹲在醫院太平間門口時還要冷。
突然,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蘇瑤幾乎是憑著本能按下了接聽鍵,指尖冰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聽筒裡傳來顧菲菲笑到發顫的聲音,像隻偷到雞的狐狸:我親愛的姐姐,照片看了嗎?這份驚喜大禮包還滿意不?
你到底想幹什麼……蘇瑤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白得快要裂開,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發抖。
顧菲菲輕嘖一聲,語氣裡的戲謔快溢出來了:嘖,看來你還被蒙在鼓裡呢?照片裡的女人,可是莎莎啊——她可活得好好的,比你這個孕婦精神多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蘇瑤感覺腦子的一聲,怎麼可能?莎莎明明死了那麼多年了!
我可沒騙你。顧菲菲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我親眼見過她,連她手腕上那道小時候被燙傷的疤都一模一樣。而且我都查清楚了,當年她根本沒在國外死,就是故意躲起來,看你這個傻子怎麼替她守著蕭林紹!
現在好了,人家前幾天剛回國,蕭林紹、羅宇還有沈策,三個大男人天天圍著她轉,把她當祖宗供著。
哦對了,昨天早上我還親眼看見,她和蕭林紹一起從酒店房間裡出來呢——你說,一男一女關在酒店房間裡,能幹什麼好事?總不能是在裡面做數學題吧?
……
蘇瑤握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手機殼上的花紋硌得手心發疼。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狗血電視劇裡的畫面——他和那個女人躺在床上,他溫柔地叫她……心口像是被鈍刀子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喘不過氣,連帶著肚子都隱隱發緊。
我猜,你現在肯定又疼又怕吧?顧菲菲笑得更歡了,背景裡甚至能聽見她嗑瓜子的聲音,真是可憐你啊,懷著孕呢,老公卻在背後偷摸跟前女友開房。
估計你到現在都蒙在鼓裡吧?還傻呵呵地在家給他洗襪子?算我好心,免費送你這個好消息——別到時候孩子生下來,連爹是誰都不知道!
說完,電話地被掛斷了。
蘇瑤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手機地掉在地毯上。
她無力地跌坐在床上,後背死死抵著床頭闆,卻還是覺得冷。
莎莎還活著?
這怎麼可能?
可那張照片……連酒店走廊的地毯圖案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鐵證啊。
那個女人,竟然是蕭林紹連做夢都在念叨的人。
陳清月之前就扯著她胳膊警告:莎莎那女人精得很,你玩不過她的。
要是莎莎真活著,蘇瑤覺得自己連她一根頭髮絲都鬥不過。
哦對了!蘇瑤突然拍了下大腿,後脖子的雞皮疙瘩立馬起來了——昨天陳清月還神神秘秘說小心卡卡!
她說的一定是莎莎?!
她手裡的玻璃杯撞在茶幾上,水灑了半杯。
就是這個!陳清月分明是在提醒她防著莎莎!她早就知道莎莎沒死?
她還憋著多少事沒說?
更何況蕭遠橋昨晚也陰陽怪氣地說有些人活著比死了還麻煩。合著全世界就我一個傻子被蒙在鼓裡?!
蘇瑤手撐著沙發站起來,肚子突然一墜,她趕緊捂住小腹,心跳得像揣了隻兔子。
蕭林紹會跟莎莎舊情復燃嗎?
不行!她咬著嘴唇搖頭,指甲掐進掌心,現在你是我孩子的爹,想跑?沒門!
抓起手機就撥蕭林紹電話,聽筒裡卻傳來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她對著手機屏幕低吼:蕭林紹搞什麼鬼?!
難道……他現在正跟莎莎抱在一起?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瘋長,蘇瑤手指發抖地翻出陳助理號碼。
蕭林紹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電話那頭的陳助理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都劈岔了:少、少奶奶?大少爺他……他正在做心理治療,尼婭醫生說不能打擾……
尼婭醫生?蘇瑤太陽穴突突直跳,指尖攥得手機殼都快裂開,他昨晚是不是在新都會公園過的夜?
是……
蘇瑤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可腦子裡立馬浮現管家那張棺材臉——這時候出門,怕是要被直接綁回來。
她狠狠掐了把大腿,悔得想撞牆:當初真是腦子進水才答應搬進這鬼莊園!
……
晚上八點半。
蕭林紹推開酒吧門,爵士樂混著威士忌的味道撲面而來。
吧台邊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像朵半夜出來勾人的曇花。
他把外套甩在椅背上,扯松領帶:說好的治病,怎麼跑酒吧來了?
莎莎轉著酒杯笑,睫毛在燭光裡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怎麼,你想去醫院聞消毒水味,還是去酒店開個房間聊人生?
蕭林紹喉結動了動。說實話,他現在看見白大褂就頭疼。
這兒挺好。他扯了扯嘴角,至少酒是真的。
酒保剛把兩杯酒放在吧台上,莎莎就推了杯過來。
猩紅的液體在冰塊裡晃蕩,像極了她眼底的算計。
治病還喝酒?蕭林紹皺眉,手指把杯沿捏得咔嗒響。
莎莎突然傾身靠近,指尖劃過他胸口:心理醫生治什麼?
她戳戳他心臟,又點點他太陽穴,這兒堵了,那兒打結了,靠吃藥能管用?
蕭林紹沒說話,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液燒得喉嚨發疼,可心裡那股子悶火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