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驚天秘密
蘇瑤胸腔裡像塞了團濕棉花,堵得喘不過氣。她總不能說就因為那護士姓陳,跟陳莎莎一個姓吧?可讓她強裝沒事人,臉皮又沒修鍊到那個厚度。
沒想到你對人家小護士言聽計從,她把抱枕往旁邊一踹,比我叫你倒杯水還快。蕭林紹挑挑眉,突然把臉埋進她頸窩猛吸一口。嗯?誰家醋罈子打翻了?酸得我牙都要掉了。
跟你說正事呢!她捏著他胳膊擰了半圈,力道卻像給貓順毛。他反手抓住她手腕往唇邊送,帶著薄荷牙膏味的呼吸噴在她手背上:以前康復中心的護士想進我房門?我能讓保鏢把人扔出去。現在為了能早點站直了抱你,別說是住隔壁,讓我天天喝西蘭花汁都行。還吃醋?小沒良心的。
蘇瑤腳趾頭在拖鞋裡摳出三室一廳,耳根子紅得能滴血:我知道...可...就不能找個阿姨級別的?我白天上班,你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蕭林紹突然把她往沙發上一按,鼻尖蹭著她鼻尖笑:蘇瑤同志,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誰危險了!她伸手去捂他嘴,蕭林紹你少胡說八道!
他咬著她指尖含糊不清:我公司前台隨便拉一個都比她好看十倍。當年跟顧菲菲在一起時你眼皮都不擡一下,怎麼現在醋勁兒比山西老陳醋還衝?老實交代,以前是不是偷偷哭鼻子了?
蘇瑤抓起桌上的遙控器砸他,起身時差點被地毯絆倒:懶得理你這個混蛋!
剛進廚房,陳莉莉端著個鑲花邊的陶瓷碗湊過來:少奶奶,這是營養師給大少爺配的專屬養胃粥譜。特彆強調不能吃紅燒肉和麻辣燙,要多吃深海魚...
蘇瑤接過食譜時指尖差點把紙戳破,突然擡頭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這長相有點眼熟。陳莉莉手裡的玻璃杯差點脫手,隨即笑得像朵向日葵:好多人都說我像某個過氣女明星呢!少奶奶您肯定認錯人啦~
晚飯時蘇瑤突然拍了下桌子:莉莉,陳嫂,一起吃!陳莉莉筷子都掉地上了:這...這怎麼行...
客氣什麼,蘇瑤夾了塊排骨放蕭林紹碗裡,現在都提倡員工關懷,再說...她斜眼瞥著陳莉莉,你不是要監督他吃飯嗎?坐這兒方便。
飯桌上陳莉莉果然隔三差五往蕭林紹碗裡夾青菜:大少爺要多吃菠菜,補鐵。蘇瑤手裡的湯勺在碗沿磕出噹噹響——這台詞!現在倒成別人的專屬劇本了?她偷偷用腳踩蕭林紹的皮鞋,對方居然反手在桌下捏她的腿。
晚上洗完澡出來,蘇瑤裹著浴巾站在二樓欄杆邊,差點把手裡的吹風機扔下去:暖黃燈光下,陳莉莉正拿著勺子喂蕭林紹喝牛奶,那畫面比電視劇還噁心。
她光著腳踩在地闆上走過去,故意讓拖鞋發出啪嗒啪嗒的響:喝什麼呢?三聚氰胺嗎?
陳莉莉手一抖把牛奶灑了半杯:少奶奶!睡前喝熱牛奶助眠...
蘇瑤從消毒櫃裡拿了個馬克杯,砰地放在蕭林紹面前:他喝牛奶必須加兩勺蜂蜜,而且隻喝進口有機奶。她拿起陳莉莉手裡的杯子直接倒進垃圾桶,這種超市打折貨,別給我先生喝。
陳莉莉臉白得像張紙,手指絞著圍裙邊角:對、對不起少奶奶,我這就去換...
陳莉莉小心翼翼地看了蘇瑤一眼,才關上了身後的門。
蕭林紹翹著腿靠在床頭,嘴角勾著笑:你剛才那眼神,差點把人家小姑娘魂兒嚇飛了。
蘇瑤手裡的水杯差點沒拿穩,翻了個白眼:我怎麼嚇她了?剛才遞牛奶時我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蕭林紹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你那哪是笑?語氣裡的醋味兒比我媽腌的酸豆角還衝——就一杯熱牛奶,至於嗎?
蘇瑤拍開他的手,心裡跟塞了團棉花似的憋得慌:這叫什麼話?合著我吃個醋還成小心眼了?她一個助理,大半夜往我男人房裡送牛奶,換誰不膈應?
她深吸一口氣,把水杯往床頭櫃上一放:我就是覺得她動作太殷勤了。
行了行了,醋罈子。蕭林紹拿起吹風機插上電,過來,頭髮都快乾成草了。
暖風吹過髮絲時,蘇瑤的氣慢慢消了。
頭髮吹乾後,她紅著臉鑽進被窩——自從上次和好,他跟裝了發動機似的,每次都折騰到她求饒,偏偏今晚關了燈,他居然隻是平躺下來,連個摟摟抱抱都沒有。
她不自在地翻了個身,膝蓋有意無意蹭到他的腿,往他懷裡拱了拱:你今天......不累嗎?
乖,睡覺。他伸手拍著她的背,聲音軟得像。
蘇瑤眼睛都瞪大了:這還是那個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蕭林紹?她咬著唇,壯著膽子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聲音蚊子似的:林紹......——幸好關了燈,不然他看到我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肯定要笑。
蕭林紹身體僵了一下,蘇瑤明顯感覺到他喉結滾了滾,可下一秒他就把她的手往下拉:莎莎說我現在用藥,情緒不能太激動,得停一陣。聲音裡的無奈快溢出來了。
蘇瑤手一頓:之前不都好好的?葯不是一直吃著嗎?
這麼饞?他忽然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耳廓上,等我好了......
誰、誰饞了!蘇瑤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他,臉燙得能煎雞蛋,我就是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他從身後把她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真不能鬧,萬一像上次那樣失控弄傷你怎麼辦?你忘了你手腕上的印子?
蘇瑤咬著唇沒說話,心裡有點氣,又有點心疼他。
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知道了。
那一晚,蘇瑤跟烙餅似的翻來覆去,旁邊的蕭林紹卻呼吸均勻,睡得跟小豬似的。
她摸黑戳了戳他的臉——以前整宿整宿睡不著,眼下睡得這麼沉......難道莉莉說的是真的?停葯對他反而好?
第二天一早,手機鈴聲跟催命似的響起來。蘇瑤接起電話,聽完瞬間從床上彈起來:葉醫生到了?我馬上過去!
她趕到醫院時,顧老爺子和老夫人正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老爺子手裡的拐杖都快把地磚敲出坑了。
葉醫生剛從病房出來,摘下口罩道:顧先生的神經損傷需要慢慢調理,醒過來的希望是有的,但最快也得半年到一年。
蘇瑤懸著的心地落回肚子裡,眼圈有點熱:葉醫生,太謝謝您了!您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別客氣,葉醫生笑了笑,你是沈策的朋友,我肯定儘力。
蘇瑤眼珠一轉,湊近小聲說:葉醫生,要是有人來打聽我爸的情況,您能不能......就說他一個月內準醒?
醫生愣了幾秒,瞭然地挑眉:行,演戲嘛,我會。
醫生走後,顧老爺子立刻拄著拐杖站起來:你這丫頭,想引蛇出洞?
爺爺,您覺得蛇會是誰?蘇瑤反問。
老爺子沉默了——卡車司機屍檢報告說他誤食了緻幻葯,可那司機平時滴酒不沾,明顯是被人下了套。
肯定是沈雨秋那個毒婦!顧老夫人氣得拍大腿,她還把顧菲菲塞到公司裡,明擺著是想搶家產!
蘇瑤點頭:她巴不得我爸醒不過來,這樣遺產就都是她的。現在放出一個月醒的消息,不管幕後是誰,肯定要急著動手奪權。她眼裡閃過一絲冷光,我倒要看看,誰會先跳出來。
顧老爺子和老夫人對視一眼,第一次發現這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孫女,眼睛裡藏著這麼多東西。
對了,蘇瑤忽然道,今天的事別跟任何人說,包括明澤叔叔。
老爺子拐杖一頓:你懷疑明澤?
不可能!老夫人立刻打斷,明澤從小腿就不好,話都不敢大聲說,當年要不是你硬推,他根本不想管公司!
蘇瑤趕緊擺手,笑道:奶奶您想多了,我是怕明澤叔叔心軟,萬一被人套話就糟了。知道的人越少,蛇才越容易露頭嘛。
老兩口這才鬆了口氣,又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一直守在旁邊的伍越跟著蘇瑤上車,忍不住問:少夫人,您明知道顧明澤最可疑,為什麼不直接告訴老爺子?
蘇瑤系安全帶的手一頓,望著車窗外掠過的樹影:他們不會信的。——畢竟一個是親兒子,一個是隔代的孫女,我嘴上說破天,哪有他們自己看見來得實在?
她發動車子,與其費口舌,不如把證據甩他們臉上。
伍越望著她的背影,心裡咯噔一下——這位少夫人,身上的狠勁越來越像大少爺了。
沈雨秋是在美容院做臉時聽到消息的,當時美容師正給她敷面膜,她猛地坐起來,面膜一聲裂成兩半:你說什麼?葉醫生來了?
抓起手機,她手指發顫地撥通那個備註老地方的號碼,聲音都劈叉了:顧明川要醒了!那個姓葉的說的,一個月內!
慌什麼?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冷靜,可能是蘇瑤設的圈套。
圈套個屁!沈雨秋氣得在真皮沙發上抓出幾道印子,葉醫生什麼人物?國際上多少植物人都是他救醒的!顧明川醒了肯定會查車禍的事,到時候跟我離婚,我一分錢都撈不著!
一個月內,我會讓顧氏姓我的。
姓你的有屁用!股份在顧明川手裡!沈雨秋牙齒咬得咯咯響,當初就該讓卡車直接撞死他!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聲音冷得像冰:他會死的。
沈雨秋鼻子一酸,帶著哭腔說:我隻能靠你了......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菲菲啊......
媽!你在跟誰打電話?!
房門地被推開,顧菲菲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剛從冰櫃裡撈出來,手裡的文件散落一地:你要殺誰?是爸爸嗎?!
沈雨秋心臟驟停,強裝鎮定地吼:小孩子家家懂什麼!趕緊去公司,遲到了扣你工資!
別轉移話題!顧菲菲衝過來,抓住她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肉裡,我都聽見了!是你找人害了爸爸!媽,他可是你丈夫啊!還有,你說我們的菲菲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是爸爸的女兒......
閉嘴!沈雨秋一把推開她,顧菲菲踉蹌著撞在牆上,他算什麼丈夫?你也不是他的種!
顧菲菲腦子裡的一聲,渾身抖得像篩糠,扶著牆才勉強站穩,眼淚砸在地闆上:不......不可能......我是爸爸的女兒......顧明川就是我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