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悔恨陳清月之死
第二天,沈策心裡的厭惡達到了頂點,實在忍無可忍,乾脆利落地向陳清月提出了分手。
在他看來,陳清月就是個讓人噁心、無比骯髒的傢夥。
分手那天,他滿臉嫌棄,撇著嘴說道:「陳清月,你可別天真地以為我喜歡你哈。在雲川這地界兒,像你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我當初跟你在一起,就是圖個新鮮。時間一長,我就覺得這事兒無聊透頂。
你別再纏著我了,你媽是個小三,我可不會和小三的女兒在一起。
而且,我壓根就沒打算娶妻,有個情人就夠了。
說真的,我他媽後悔跟你上床,你在床上跟個木頭似的,一點情趣都沒有。
你腦子是不是不好使啊?我哄你上床說的那些甜言蜜語你也信。
別跟我提什麼處女之身,你根本就不懂得自愛,誰知道你那處女膜是不是後來修補的。」
沈策把這些傷人的話一字不落地記在了心裡。
這時,他突然想抽根煙,雙手插進定製的名牌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包高檔香煙,熟練地叼了一根在嘴裡,「啪」地一聲,用限量版的打火機點上。
他深吸一口,緩緩問道:「陳清月抱著楊歡進酒店這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沒錯。你以為陳清月出軌那次,是偶然發生的?
其實是我找人故意陷害她的。那本日記也是我特意安排的,就是為了讓你以為她暗戀一個叫楊歡的人。
楊歡家裡窮得叮噹響,我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配合我陷害陳清月。
陳清月和楊歡關係好,隻是因為她覺得楊歡雖然經濟困難,但很努力上進,所以出於同情,偶爾會幫幫他。
那次,陳清月喝醉了,楊歡隻是好心把她送進了酒店,什麼越界的事兒都沒做。
陳清月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還一個勁兒地感謝楊歡送她去酒店呢,哈哈。」
陳莎莎說著,突然仰起頭,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她那瘦弱的身軀在燈光下不停地顫抖,顯得格外扭曲。
「陳清月直到死,可能都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那麼恨她,還和她分手。
她不知道那個她一直以為善良的同學,為了錢就輕易地背叛了她。」
沈策緩緩吸了口煙,輕輕吐出一個煙圈。
有些事,不親自問清楚,還真不知道背後的真相。
原來他和陳清月一直都活在別人編織的謊言裡。
其實,沈策在和陳清月交往之前,也談過幾段戀愛,但他不是那種把感情當兒戲的人。
他沒給陳清月承諾過未來,是因為那時他們都太年輕,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戀愛本應該是讓人開心快樂的事兒,可陳莎莎卻把這一切都毀了。
沈策最後對陳清月惡語相向,極盡羞辱之能事。
即便如此,陳清月還是堅稱自己是清白的,沒殺過人,她苦苦哀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過她。
可沈策卻選擇無視她的哀求,還動用自己的人脈,幫陳莎莎找了最好的律師,把陳清月送進了監獄,最後她死在了裡面。
就算當初他知道陳清月是被冤枉的,也沒有現在這種懊悔的感覺。
他之前覺得她被冤枉是一回事,她平時的一些行為讓他覺得輕浮又是另一回事。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大的錯誤。
陳莎莎一直緊緊地盯著沈策,直到他抽完煙。
然後,她像個徹底瘋掉的人一樣,雙手抱頭,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沈策,當初陳清月被送進監獄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是兇手。
像陳清月這樣善良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殺人。
我就是故意那麼說的,我就是要讓她最愛的人親手把她送進監獄。
為什麼我爸那麼喜歡她?為什麼我爸把一切都給了她?我就是要讓她生不如死。」
沈策猛地站了起來,他那原本英俊帥氣的臉龐此刻籠罩著一層寒霜。
鏡片後的眼睛裡透露出無盡的陰沉,他眉頭緊皺,死死地盯著陳莎莎。
「你很生氣吧?」
陳莎莎已經徹底瘋了,「哈哈,生氣有什麼用?陳清月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了。
你別擔心,等我到了陰間,會把一切都解釋給她聽。
不過,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你。沈策,我要死了,但我不會讓你好過。
之前我還不確定,可你現在來問陳清月的事,說明你心裡還是在乎她的,哪怕隻有那麼一點點。
太可惜了,真的太不幸了。
想想看,我這輩子能騙過你們三個優秀的男人,死了也值了。」
沈策憤怒地將聽筒狠狠一扔,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
也許沈策那天真不該去那個地方。要是他沒去追問那些問題,也沒展開調查,有些真相或許就會永遠塵封在過去。
可在猶豫了好幾個月之後,他最終還是踏上了那條路。
在車裡,沈策,煩躁地一根接著一根地猛抽著煙。
隨後,他突然笑了起來,那原本英俊的臉龐,笑意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
他眉頭緊皺,雙眼滿是怒火,憤怒地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接著將手中的香煙和精緻的眼鏡用力摔了出去。
面無表情地在車裡坐了足足兩個小時,他啟動車子,朝著墓地駛去。
這天並非任何逝者的忌日,但沈策還是精心挑選了一束花,來到了陳清月的墓前。
嚴格來說,這隻是一座衣冠冢,骨灰罈裡的骨灰並非陳清月本人的,這不過是蘇瑤和方蕾為她立的一塊墓碑。
墓碑上照片中的女人,留著一頭柔順飄逸的長發,絕美的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正溫柔地注視著沈策。
她的眼神清澈純凈,就像他們初次相遇時一樣。
曾經,她輕聲對沈策說:「沈策少爺,謝謝你救了我。」
沈策默默地將花擺在墓碑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蹲下身子,靜靜地凝視著照片裡的陳清月,眼眶漸漸泛紅。
他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陳清月,對不起。」
「對不起。如果有來生,別再遇見我,也別遇見陳莎莎。」他眼神黯淡,心中明白,自己這輩子已然變得冷酷無情。
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對陳清月造成的傷害了。
夜幕降臨,九霄酒吧裡熱鬧非凡。
蕭林紹趕到時,沈策正坐在吧台邊喝酒,目光落在舞台上一群年輕人激情四射的熱舞上。
他斜靠在吧台上,領口的幾顆扣子敞開著,左手握著一瓶高檔洋酒。
他那張優雅的臉上,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放縱與消極的情緒,可這不但沒有減分,反而更吸引女人們的目光。
他那隨意的姿勢,隨便看一眼都讓人覺得魅力十足。
不過酒吧老闆提前打過招呼,所以沒人敢上前搭訕。
蕭林紹一臉震驚,瞪大了眼睛:「我聽說你今天去見陳莎莎了。」
他實在想不通沈策怎麼會去找陳莎莎,心裡琢磨著沈策今天的反常肯定和她有關。
「嗯。」沈策擰開瓶蓋,順手遞給蕭林紹一瓶酒。
「你們倆聊了些什麼?」
「……沒什麼。」沈策稍稍停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便不願再多說。
他覺得要是蕭林紹他們一開始就不知道那些事,也就沒必要提了。
「和陳清月有關嗎?」蕭林紹突然開口問道。沈策看了他一眼,舉起酒瓶喝了一口。
蕭林紹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如果你真的對陳清月心懷愧疚,就放了鄧雅莉吧。我老婆跟我提過好多次了。
雖說鄧雅莉身在娛樂圈,但她不是那種想傍大款的女人。再說了,你和她也相處一段時間了,還不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