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291章 葬禮上的惡毒低語

  蘇瑤深吸一口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

  唉,至少姜燕阿姨和陳正雄叔叔能葬在一起,不會在那邊孤零零的。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準備緻哀。

  莎莎作為家屬,也低著頭迎上來道謝——兩人的視線都黏在腳邊的地面上,像兩塊沉甸甸的石頭。

  突然,莎莎的肩膀往她這邊靠了靠,溫熱的氣息貼著蘇瑤耳朵,氣聲輕得像蚊子哼,卻帶著淬毒的針尖:你真以為那裡面是姜燕的骨灰?她頓了頓,嘴角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呵,早被我衝進廁所了。現在罈子裡裝的,不過是不知哪條野狗的灰罷了。

  蘇瑤渾身的血猛地衝上頭頂,又瞬間涼透,胃裡像被塞進一把冰錐,疼得她差點彎下腰。

  她猛地擡頭,卻撞進莎莎一雙的眼睛裡——那臉上掛著標準的悲傷表情,連嘴角下垂的弧度都像是對著鏡子練過,彷彿剛才那番話是蘇瑤的幻覺。

  人怎麼能壞到這個份上?

  蘇瑤指甲掐進掌心,疼意讓她勉強保持清醒:不能鬧,不能讓她稱心如意。

  可那股噁心勁兒直衝天靈蓋,她攥著拳頭的手一抖,沒忍住,狠狠推了莎莎一把。

  砰——莎莎的後腦勺撞在棺材闆上,眼淚地湧出來,聲音軟得像:少夫人,我、我說錯什麼惹您生氣了嗎?

  蘇瑤,你幹什麼!羅宇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將莎莎摟進懷裡,你想害死她?

  蘇瑤,你太過分了。沈策也皺著眉走過來,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不可理喻。

  蕭林紹慌了神,手忙腳亂想去拉蘇瑤,又怕碰壞她:瑤瑤,怎麼了?有話好好說。

  還能怎麼了?她瘋了!羅宇吼得唾沫星子橫飛,指著蘇瑤的鼻子,蕭林紹,趕緊把她帶走!不然我今天非揍她不可!

  蘇瑤看著他們三人生生把莎莎護成個寶,胸口堵得像塞了團濕棉花,吼出來的聲音都帶著顫:陳莎莎,我從沒見過你這麼惡毒的女人!你早晚遭報應!

  她指甲掐進肉裡,轉身時肩膀都在抖,幾乎是踉蹌著跺著腳離開了。

  今天這麼多人護著她,我鬧也沒用。

  蘇瑤咬著牙,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但總有一天,我要讓她把這些債連本帶利還回來!

  瘋女人!羅宇看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厭惡得臉都扭曲了,蕭林紹,下次別帶她來丟人現眼!

  羅宇,別說了。莎莎柔柔弱弱地拉住他的胳膊,眼睛眨得像受驚的小鹿,以我的專業經驗看......她可能是得了產前抑鬱。

  抑鬱?蕭林紹愣住了,腦子裡像塞進一團亂麻。

  對呀,莎莎指尖輕輕點著羅宇的手背,語氣認真得像個醫生,孕婦激素變化大,10%的人會焦慮、多疑、脾氣差......你看她剛才,是不是跟阿紹說話都夾槍帶棒的?

  羅宇了一聲,一拍大腿:我靠!這麼一說還真是!前幾天她還跟阿紹吵架,說阿紹不關心她,原來是抑鬱了?

  蕭林紹頭疼得快炸開,自己的病還沒好利索,蘇瑤要是真抑鬱了......他甩甩頭,我去追她。

  可等他衝到門口,蘇瑤的車早就沒影了,隻剩輪胎碾過地面的焦糊味,像是在嘲笑他的遲鈍。

  ......

  一小時後。

  蘇瑤腳步發沉地走進監獄大門,鐵柵欄的影子在她臉上拉得老長。

  過了會兒,陳清月穿著灰撲撲的囚服走出來,腳鐐拖在地上,嘩啦嘩啦響得刺耳。

  她的頭髮剪得比男人還短,貼在頭皮上,顴骨都凸出來了,眼神裡的疲憊像蒙了層灰的玻璃。

  瑤瑤?陳清月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後,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還以為是我爸媽呢。

  蘇瑤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她盯著桌子上的鐵杯子,聲音悶得像從水底發出來的:你爸媽......我和方蕾送他們去海寧市了。

  你爸身體不太好,總咳嗽,媽媽得照顧他......以後可能不會常來看你了。

  謝謝你,蘇瑤。陳清月真心實意地說,眼裡的紅血絲更明顯了,我們認識才多久啊,你犯不著對我這麼好。

  不,是我害你進來的。蘇瑤終於擡眼,眼眶紅得像兔子,要不是我查她的身份,她就不會被蕭林紹關起來,也不會......

  是莎莎嗎?陳清月猛地打斷她,眼睛裡的灰像被點燃了,冒出竄天的火苗,是她搞的鬼對不對?!

  蘇瑤看著她,一字一頓,聲音輕卻帶著冰碴子:我知道她還活著。

  我之前也琢磨過這事兒。陳清月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上次她來串門,一個字沒提,我琢磨著不像。

  不過她倒是說過,想把蕭林紹從你身邊搶走,還要搶蕭家主母的位置。陳清月的眼神沉了沉,你可得留個心眼,這女人精著呢。

  蘇瑤心裡咯噔一下。

  得,果然跟我猜的一樣!

  真的假的?她有些不敢相信,可她在蕭林紹那幫人面前,裝得跟朵白蓮花似的,半點看不出啊?

  她向來就這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德性。陳清月的嘴角抽了抽,蕭林紹他們仨,簡直把她寵得無法無天,跟個祖宗似的。

  蘇瑤嗤笑一聲:我知道,哼。

  對了,你之前知道莎莎沒死嗎?她突然想起什麼,她現在是世界著名的心理學家尼婭,就是給蕭林紹治療的那個。

  陳清月手裡的水杯「哐當」磕在茶幾上,水灑了半杯,眼睛瞪得溜圓:我真以為她早就沒了!當年新聞都報了,說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啊!

  幾年前她去美國留學,跟朋友去森林的時候被綁架了。

  她的朋友們全都死了,女孩子們……聽說都沒逃過糟蹋。陳清月的聲音有些發顫,可她倒好,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成了心理學家?

  為什麼她不聯繫家裡人,甚至不聯繫蕭林紹?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反而隱姓埋名,成了有名的心理學家?這裡面絕對有鬼!

  聽到莎莎失蹤的經過,蘇瑤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眉頭擰成了疙瘩。

  突然,陳清月開口:蘇瑤,要是太累了就放棄吧。

  你一個人撐著,身邊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她嘆了口氣,我擔心你鬥不過莎莎,到時候人財兩空,圖啥呢?

  蘇瑤陷入了沉思。

  說不想放棄是假的,這些天累得眼皮都擡不起來的時候,不止一次想過撒手不管。

  可一想到蕭林紹將來摟著別的女人喊老婆,想到那女人會摸著我孩子的頭叫『寶貝』,心尖就跟被針紮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憑什麼要讓?這婚是我結的,蕭林紹是我丈夫,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他的種!

  陳清月看著她攥緊的手指泛白,又嘆了口氣:我覺得你不該讓她給蕭林紹治療。

  這治療少說也得小半年,他天天跟前女友待在一塊兒。

  莎莎肯定會趁機搞事,你懷著孕呢,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蘇瑤嘴角扯了扯,沒說話——陳清月說的,她比誰都清楚。

  臨走前,她轉過身,認真地對陳清月說: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都站你這邊。你放心,你不會是一個人的。

  陳清月愣住了,眼神裡全是「你這話啥意思」的困惑。

  直到不久後莎莎來找她,她才終於明白真相。

  ……

  下午。

  蘇瑤回到別墅,看到蕭林紹在家,換鞋的手頓了頓——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公司?

  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垂著眼沒看他,換完鞋就往樓梯走。

  蘇瑤,等等。

  他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廚房剛烤了你喜歡的芒果慕斯,要不要嘗嘗?

  她上下打量著他,一臉懷疑:早上我把莎莎推倒在地,你就不氣?

  他愣住了,撓了撓鼻子:本來是有點窩火,不過轉念一想,我老婆是什麼人?平時踩死隻螞蟻都要念叨半天,怎麼會平白無故推人?

  那一刻,她的鼻子一酸,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今天一天憋著的委屈、憤怒、不安,這會兒全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

  她甚至做好了跟他大吵一架、摔門回娘家的準備。

  沒想到,他這次居然選擇相信她。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連日來的疲憊好像被什麼東西撐住了,腰桿都直了些。

  哎,怎麼又哭了?他頓時慌了手腳,你懷孕後眼淚怎麼跟沒關緊的水龍頭似的,說來就來。

  他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裡摸紙巾,結果掏出來一堆皺巴巴的發票。

  蕭林紹。

  蘇瑤突然伸手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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