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107章 醫院裡的秘密

  慘白的燈光下,地面泛著冰冷的光,消毒水刺鼻的氣味在醫院走廊裡肆意漫開。

  蘇瑤緊緊攥著繳費單,手心裡早已沁出一層薄汗,後腳跟被皮鞋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針紮一般。

  林正身姿挺拔地跟在她身側,筆挺的西裝褲腳帶起一陣風,他關切地說道:「我剛給市三院的張院長發了消息,手術能提前半小時,這能讓阿姨少受點罪。」

  蘇瑤喉嚨發緊,眼中滿是焦急,真誠地說道:「真的太感謝你了。」原本鄧淑蘭阿姨隻是說心口悶得慌,誰成想送到急診,醫生直接下了「急性腦供血不足,必須立刻做支架」的診斷書。

  急診室門口,護士眉頭緊皺,揮舞著繳費單,大聲喊道:「鄧淑蘭女士的家屬呢?趕緊去把費用結了!」那尖銳的聲音像根針,紮得蘇瑤耳膜生疼。

  她小跑著衝過去,接過繳費單時手指都在顫抖,眼神中滿是擔憂:「醫生,她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額角還掛著汗珠,語氣急促:「再晚半小時就危險了。先繳費,手術室馬上騰出來。」

  蘇瑤攥著單子,心急如焚,心中想著:「阿姨情況這麼危急,每一秒都不能浪費。」電梯等得人心焦,她乾脆抄了步梯,一路狂奔。等再沖回樓上,手術室的紅燈已經亮了。

  「張院長回我消息了,說王主任親自主刀。」林正把保溫桶遞給她,溫柔地說道:「先喝口粥,涼了對胃不好。」

  她低頭盯著白瓷碗裡的小米粥,鼻尖突然發酸。從小到大,她總覺得自己像片浮萍——蘇振國夫婦對她生分,蘇奶奶走後,連最後一點溫度都沒了。可眼前這人,明明隻是個毫無血緣關係的朋友,卻比任何「親人」都靠得住。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推床出來時,蘇瑤差點沒認出來。鄧淑蘭阿姨從前在蘇奶奶身邊當護工,腰闆直得像棵小白楊,說話聲兒能震得瓷碗響。如今她鬢角全白,兩頰凹得能看見顴骨,手上紮著留置針,連呼吸都輕得像片羽毛。

  「阿姨……」蘇瑤湊過去,喉嚨哽得發疼,身體也忍不住搖晃了一下。

  鄧淑蘭阿姨緩緩睜眼,渾濁的眼底突然湧出水光。她顫巍巍擡起手,想摸蘇瑤的臉,卻被輸液管扯得直皺眉:「大小姐……我就知道,您會來的……」

  「阿姨,都說了別這麼叫。」蘇瑤握住她冰涼的手,急切地說道:「我就是蘇家普通小輩,哪算什麼『大小姐』。」

  「您本來就是——」鄧淑蘭急得咳嗽,輸氧管跟著晃動,病房裡儀器的滴答聲格外刺耳。她憤怒地說道:「是他們昧了良心!蘇振國那兩口子,說我嫌老夫人癱瘓才走的?老夫人教我認字、給我治兒子的病,她最疼我的時候,我就是把命搭進去也得守著!」

  蘇瑤震驚地瞪大雙眼,追問道:「可他們說……您是自己辭職的……」

  「他們趕我走!」鄧淑蘭的指甲掐進蘇瑤手背,眼中滿是恨意:「就因為我知道您的身世!瑤瑤,您聽我說——你不是蘇振國的女兒。你的生母是你以為的姑姑,蘇振國是你舅舅!」

  這話像個炸雷,劈得蘇瑤腦子嗡嗡響。

  她道:「原來那些年奶奶的良苦用心,是想讓我離媽媽更近一些。」怪不得蘇奶奶每年忌日都帶她去姑姑的碑前;怪不得家庭相冊裡,那個總穿墨綠旗袍的女人總讓她心跳加速——原來那是親媽!

  「您媽當年未婚先孕,蘇家嫌丟人,怕影響她嫁入豪門,才把您交給蘇振國養。」鄧淑蘭抹了把淚,繼續說道:「後來她去雲川商會出差,趕上特大颱風……狂風呼嘯聲彷彿還在耳邊,遺體找到時……根本認不出來……」蘇瑤隻覺得心跳加速,胸口像是被重物壓著。

  蘇瑤覺得胸口壓了塊磨盤,喘不上氣。林正悄悄扶住她後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滲進來。

  此前蘇振國一直得意洋洋,彷彿整個恆遠集團都在他掌控之中。

  此時鄧淑蘭突然拔高聲音,尖銳刺耳地說道:「你媽二十歲就創了恆遠集團,現在是全球五百強!蘇振國是大股東?不可能!老夫人立過遺囑的——等您成年,等她走了,您和蘇振國各拿30%的股份!」林正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奶奶……前幾天走了。」蘇瑤聲音發顫。

  鄧淑蘭的瞳孔猛地收縮,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老夫人身體硬朗得很,上個月我還託人給她送了野山參!這裡頭肯定有問題……瑤瑤,您得查清楚,您媽和老夫人的心血,不能便宜了那些狼心狗肺的!」

  蘇瑤聽完李淑蘭阿姨的話,指尖狠狠掐進掌心,指甲幾乎陷進肉裡,膝蓋一軟,「咚」地一聲重重跌坐在陪護椅上。

  她的腦子一片混亂,無數念頭如亂麻般糾纏——峰彙集團出事之後,蘇振國居然可能為了繼承恆遠集團的股份,對奶奶下黑手?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吧......他可是奶奶親兒子啊。」她嗓音發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眼底泛起水光,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敢置信。

  林正坐在床沿,手撐著額頭,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重重嘆了口氣:「蘇振國這人,掌權慣了。你可能不知道,人為了保住富貴權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古往今來,親兄弟為爭家產反目成仇的例子還少嗎?再說你奶奶之前癱瘓了,他說不定早把她當累贅了。」

  鄧淑蘭阿姨靠在病床上,蒼白的臉綳得緊緊的,雙手攥緊了床單,指節都泛白了:「我早覺得你奶奶癱瘓不是意外。那天蘇婉去了老宅,她剛上樓沒一會兒,老太太就從二樓摔下來。

  她說老太太自己踩空了——可你奶奶身子骨硬朗得很,平時爬樓梯比我都利索,誰信啊?」

  蘇瑤渾身一哆嗦,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擡頭時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怎麼會有人對奶奶下這種狠手?」

  「我猜啊,她肯定是怕奶奶告訴你和蘇振國的關係,讓知道你不是他親生閨女。」鄧淑蘭阿姨壓低聲音,枯瘦的手像鉗子一樣攥住蘇瑤手腕,「當年你媽臨產前,我聽她跟人通電話,說過一句『不能讓老蘇家的血脈斷在我這兒』。後來你媽走得急,蘇振國又一直沒提過你身世......」

  「阿姨,您怎麼不早告訴我這些?」蘇瑤喉頭髮哽,滾燙的眼淚大滴大滴砸在手背上。

  「我何嘗不想說?」李淑蘭阿姨苦笑,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蘇振國發了話找我,估計是不放心另外30%的股份下落,或者想殺人滅口。我這幾年東躲西藏,連手機都不敢用,根本不敢露面。」她突然拽了拽蘇瑤衣袖,急切地說,「瑤瑤,你去找恆遠一個叫陳默的股東,你媽當年救過他命,他手裡有牛皮紙檔案袋,能證明你身世。」

  蘇瑤吸了吸鼻子,努力咽下心中的酸澀,問出最在意的:「阿姨,您知道我親爸是誰嗎?」

  李淑蘭阿姨搖頭,眼底浮起一層霧,像是藏著無盡的秘密:「具體不清楚,但應該是雲川有頭有臉的家族。當年你媽提過『雲川』兩個字,說那是她這輩子最痛的疤。」

  雲川?蘇瑤心裡倏地亮起光,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希望——原來她還有機會見親生父親?可他當年為什麼拋下媽媽和她?難不成早就另組家庭了?無數的疑問像潮水般湧上心頭。

  病房裡陷入沉默,隻有儀器的滴答聲在空氣中回蕩。林正突然站起身,神情嚴肅:「為了阿姨安全,得趕緊轉院,別讓蘇家的人找到。我認識私立醫院的院長,能安排特護病房。」

  「對,不能再留這兒了。」蘇瑤抹了把臉,把淚水和心中的混亂一併抹去,立刻應下。

  醫院前台人來人往,嘈雜的交談聲不絕於耳。接下來一小時,三人忙著辦轉院手續。蘇瑤在前台填單據時沒注意到,走廊盡頭的取葯處,瀰漫著濃濃的藥味,排隊的人群熙熙攘攘。陸萱正扶著母親做檢查,她眯眼盯著蘇瑤和林正並肩走向扶梯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點了兩下——「咔嚓」,照片定格。

  陸萱立刻把照片發給蕭林紹,配文:「蕭林紹哥,這不是你女朋友嗎?你們分手了?我看見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呢~」發完消息她抿唇笑了,指甲蓋兒在手機殼上敲得篤篤響——這女人早看不順眼了,這下總算抓到把柄。

  正準備下班的蕭林紹剛推開辦公室門,手機在口袋裡震得發燙。他摸出來點開消息,瞳孔猛地縮緊,心中像是燃起了一團怒火——這女人竟然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眼底閃過危險的光。

  他立刻撥了電話,聲音冷得像冰碴,帶著一絲質問和憤怒:「你在哪兒?」

  「我......在醫院。」蘇瑤頓了頓才回答,背景音裡傳來模糊的人聲,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中有些慌亂。

  蕭林紹眉頭鬆了松——至少沒撒謊。「和誰一起?」

  蘇瑤瞥了眼正跟主治醫生核對轉院單的林正,走到消防通道口,壓低聲音說:「鄧阿姨,之前照顧奶奶的護工。剛做完手術,她沒親人,我得晚點回家。」

  電話那頭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蕭林紹當然知道她在撒謊——照片裡男人的西裝,是林正常穿的定製款。他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太陽穴突突直跳,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出了事寧可找林正幫忙,他們到底什麼關係?

  「你生氣了?」蘇瑤聽著沉默,聲音帶了點討好,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新請的護工九點才來,我得等她。」

  「知道了。」蕭林紹說完猛地掛了電話,擡手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這女人,真是要把他肺氣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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