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沈策面無波瀾，語調冰冷地開腔：「除非你真的不在意。第二天，我就和她分了手。

　　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我對她說了一堆難聽的話，狠狠傷害了她。

　　不管是在分手前還是分手後，陳莎莎總在我耳邊說她的壞話。

　　久而久之，我對陳清月的恨意越來越濃。我覺得說那是真愛，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畢竟，她接近我就是貪圖我的身份和財富。就因為這個，我覺得所有女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清月愣了好一會兒，接著噗嗤一聲輕輕笑了出來，說：「這也太離譜了吧。在當時的你看來，陳莎莎說不定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她的話你都信了，是不？」

　　「剛開始我是不信的，可當我親眼看到陳清月和一個男人擁抱，還一起進了酒店，我就開始相信陳莎莎的話了。」

　　沈策滿臉苦惱，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我得承認，我、蕭林紹還有羅宇都對陳莎莎放鬆了警惕。

　　她騙了我們好多次，還讓我誤會了陳清月。你要是罵我是渣男，我也認了。」

　　暖黃色的燈光灑下，男人那張英俊的臉幾乎沒什麼表情，可他的眼中卻滿是悲傷、輕蔑與孤獨。

　　「說真的，我做過太多壞事了。」

　　沈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空氣中瀰漫著尼古丁的味道，「我坐過牢，別人覺得我是好人還是壞人，我根本無所謂。不過我發誓，除了你，我從沒強迫過其他女人。其他女人都是自願的，大家各取所需罷了。」

　　「一開始，我還想著尊重她們，可她們接近我就是沖著我的錢來的。她們嘴上說著愛我，實際上愛的是錢。」

　　沈策不屑地冷笑一聲，緩緩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皮下方投下一片暗影，「時間長了，我就開始看不起那些接近我的女人了，但這也沒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需求。

　　我原本打算娶周雨桐，雖然她結過婚還有孩子，但她的血型很稀有，我媽媽需要。

　　她答應和我結婚的時候，隻想要沈夫人的身份。

　　可我們的訂婚消息一公布，她就開始提更多要求。

　　她想要我的錢、名聲、地位，甚至還想控制我。」

　　「她還跑到我的辦公室，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說要三百萬創業。這些年，我給了她好幾億，還不算房子和車子。她嘴裡說著愛我，卻連三百萬都不願意出。

　　我沒給她，她最後跑去跟我媽要。」

　　說完，沈策緩緩擡起頭，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陳清月，「像周雨桐這樣的女人可不少。

　　鄧雅莉，我承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說過一些難聽的話，但那是因為你和我之前交往過的女人很像，所以潛意識裡，我很反感。」

　　沈策突然開口道：「說不定是我自己腦子出問題了。

　　你們不就認錢不認人嘛，行啊，那我就開罵，往死裡羞辱你們。

　　我每天工作壓力大得要炸鍋，一邊得做高難度的手術，一邊還得管理那麼大的集團公司。

　　我爸媽倒好，不但不幫我緩解壓力，還成天在我耳邊嘮叨，對我的事兒指手畫腳。

　　所以我有什麼想法就直說了，絕不藏著掖著。

　　我知道你們背後肯定沒少罵我，不過我壓根不在乎，我累得要死，難受得要命，憑什麼你們就能過得那麼舒坦。」

　　陳清月一時有點懵，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這輩子和上輩子她都沒聽沈策一口氣說過這麼多話。

　　她心想，沈策和她分手後，性格或許變得有些極端了。

　　而且他身邊圍著的大多是娛樂圈的女人。

　　說真的，娛樂圈來錢快，可那圈子是真夠亂的。

　　不管是男是女，好多人都為了錢、名氣和地位，把自己的初心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陳清月冷冰冰地說：「但這可不能成為你強迫我的理由。我對你沒感覺，你別再逼我了。再說了，我是陳清月的朋友，你就不能講點道德嗎？喲，看來你壓根就沒有道德底線啊。」

　　沈策那張英俊優雅的臉上露出糾結的神情，說：「鄧雅莉，我不是故意逼你的。

　　我追你的時候，你特別抗拒我。一方面，可能這就是男人骨子裡的那股軸勁兒，你越拒絕我，我就越想得到你。

　　另一方面，我一見到你，就忍不住想起陳清月。」

　　陳清月身體猛地一哆嗦，頓時感覺血液都倒流了。

　　沈策一臉認真又帶著點好奇地盯著她的眼睛，說：「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的眼睛跟陳清月的特像。你沒發現每次在床上的時候，我總愛盯著你的鼻子和嘴看嗎？」

　　陳清月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她一直以為沈策討厭她的臉，沒想到他是把她當成陳清月了。

　　不，她就是陳清月，和鄧雅莉完全是兩個人。

　　可眼睛確實跟人的精氣神息息相關，所以沈策才會覺得她們眼睛相像。

　　陳清月隻感覺一股苦澀在心頭蔓延開來，感覺老天爺像是在故意捉弄她。

　　她死前一直想不明白，沈策為什麼那麼恨她，還那樣踐踏她的尊嚴。

　　結果她死了，附身到鄧雅莉身上，沈策卻說是因為她的眼睛像陳清月的。

　　陳清月努力讓顫抖的身體平靜下來，一字一頓地說：「陳清月已經死了，你把她送進監獄的時候，她就徹底沒了。我不是陳清月，別再纏著我了。」

　　沈策點點頭，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她走過去，說：「你說得對，你不是陳清月。可我也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在監獄的時候，我真恨不得殺了你。但你以重生者的身份出現在星耀集團的會議室時，我又驚又喜。

　　你能懂狼看到獵物時的那種心情嗎？鄧雅莉，我好久都沒這麼興奮過了。」

　　沈策不再隱藏自己的感情，說：「除了陳清月，我從來沒遇到過像你這樣的女人。我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這麼想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