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就領證了?
這劇情反轉得太快,蘇瑤懷疑自己酒喝多了。直到方蕾拍她肩膀,帶著點同情說:「別太難過,追高富帥哪有那麼容易?再加把勁——」
「不,他讓我明天早上十點去民政局門口見。」蘇瑤眼神發直。
「……」
方蕾先是死寂般沉默,接著爆發出尖叫:「我宣布!蘇瑤要當林宇小嬸啦!」
「你信他?」
方蕾狠狠掐了把蘇瑤軟乎乎的臉:「怎麼不信?就你這純欲臉,娛樂圈小花都得靠邊站。換我是男的,也得對你一見鍾情!走,慶祝你即將結婚,再喝一輪!」
酒吧外,一輛定製邁巴赫轎車緩緩滑向門口。代駕拉開車門,蕭林紹坐進後座,慢條斯理解開襯衫兩顆紐扣,懶洋洋倚著真皮座椅:「不是說要低調?」
陳助理畢恭畢敬:「這已經是蕭家最便宜的車了。」
蕭林紹眉峰微蹙:「海寧市有誰知道我回來?」
「隻有老夫人。」
蕭林紹眉心鬆了松——看來剛才那女的出現純屬巧合。「查她底,天亮前我要資料。」說罷,他指尖敲擊著西裝內袋的古舊首飾盒,外殼刻著「1999?S」,敲擊聲蓋過了定製邁巴赫轎車的引擎轟鳴。
晨光透過窗簾灑進來,蘇瑤正睡得迷糊,突然被一陣劇烈的踹門聲驚醒。那踹門的力道大得門框晃了晃,方蕾的貓咪從沙發上炸毛竄走——像極了蘇瑤此刻亂成一團的心。睜眼就見林宇黑著臉大步跨進來,方蕾在後面炸毛:「這是我家!你這算私闖民宅知不知道?」
「果然在這兒。」林宇盯著蘇瑤泛紅的眼尾和亂翹的頭髮,目光像淬了冰。
蘇瑤瞬間清醒,心裡像被紮了根刺——他昨天還說把她當妹妹,今天倒找上門了?
「你們聊聊,這麼多年感情也不容易。」方蕾想了想,關門出去了。
房間靜得能聽見心跳。林宇坐在床沿,擡手要摸她頭髮,蘇瑤偏頭躲開,冷笑:「蘇婉知道你跑這兒來?」
林宇俊臉一僵,拳頭攥得骨節發白:「蘇瑤,你可能不知道,蘇氏集團要給蘇婉80%的公司股份。」
蘇瑤腦子「嗡」地一聲,嘴唇都白了:「不可能!」
「是真的,你爸親口說的。」
蘇瑤瞬間懂了。她擡頭望著這個從小愛到大的青梅,眼淚「啪嗒」砸在床單上:「所以你甩了我選蘇婉,就為這個?」
林宇抓住她手:「隻是暫時的!我和蘇婉隻是訂婚,婚禮先拖著。你知道我爸有個私生子,我不這麼做連競爭資格都沒。蘇瑤,我是想給你更好的生活。」
「放屁!」蘇瑤抽回手,「你才25歲,就算不繼承家業,自己創業不行嗎?」
「你太天真。」林宇慢慢站起來,眼底情緒翻湧,「有些事,我們這種出身的人根本沒得選。」他手機屏幕亮著未讀消息:「林總說,蘇婉的訂婚宴要請全城名流」,發件人備註「張助理」——這是林宇父親的私人助理。
蘇瑤冷著臉不說話——這算什麼狗屁理由?
沉默裡,林宇輕聲嘆氣:「給我三年,蘇瑤。你還年輕,等得起。」
蘇瑤差點氣瘋——他倒說得輕鬆,讓她耗著青春等他?當她是備胎嗎?
「當我是傻子?你為了利益和蘇婉訂婚,誰知道三年後會不會真娶她?滾!我現在就不想看見你!」
「時間會證明我對你的真心。你可以生我氣,但別再喝酒買醉了,對身體不好。」林宇見說不動她,交代兩句就走了。
門「砰」地關上,蘇瑤紅著眼眶把枕頭砸到牆上,坐了兩秒,瘋了似的套上襯衫往外沖。
「他都走了,追什麼追?」方蕾趕緊攔她。
蘇瑤深吸一口氣,後槽牙咬得發酸:「我和林宇他叔約了十點領證,我要趕回去拿戶口本。」
「你真信他?」
「昨晚不是你說信的?」
方蕾尷尬摸鼻子:「那不是喝多了嘛……」
「萬一他是認真的呢?」蘇瑤扒開她手,抓過外套就往外跑。
方蕾站在門口看蘇瑤套襯衫,突然笑出聲——從前蘇瑤總說「林宇喜歡我穿裙子」,現在她穿著松垮的白襯衫,比任何裙子都耀眼。
蘇瑤打了輛車直奔蘇家老宅。這會兒蘇父已經去公司了,她衝上樓,蹲在衣櫃頂層翻箱倒櫃。相框裡全家合影落了灰——那是蘇婉消失前拍的,現在照片裡的自己笑得像個傻子。終於,她翻出戶口本,剛走到客廳,就看見蘇婉抱著一摞文件從書房出來。
蘇婉剪著黑波波頭,素著張臉,倒顯得格外純欲:「妹妹可算回來了?我昨兒還擔心你呢。」她眼眶泛紅,「就是林宇真不喜歡你,強求也沒用呀。」
蘇瑤冷著臉瞪她:「夠了,這兒沒別人,別裝了。我之前真是低估你了。」
「別這麼對我嘛。」蘇婉咬著唇,眼淚吧嗒吧嗒掉,「以後我都聽你的好不好?公司的事我不摻和,這些文件給你。」說著就往蘇瑤懷裡塞。她指尖捏著文件邊緣,指甲塗著剝落的裸色甲油——和蘇瑤上周在林宇襯衫上發現的甲油印一模一樣。
蘇瑤覺得蹊蹺,下意識推手,文件「嘩啦」全掉地上了。
「你們幹什麼呢?」蘇母從樓梯上下來,正好看見蘇婉哭花的臉和滿地文件,「這不是你爸讓整理的公司資料嗎?」
「媽別怪她!」蘇婉臉色發白,「是蘇瑤讓我別管公司的事,把文件給她。我正準備給,可她還在氣林宇的事,所以——」
「胡扯——」
「閉嘴!」蘇夫人瞪向蘇瑤,「誰給你的臉插手公司?是我和你爸讓婉婉整理的,下周她就正式當經理了。你最好安分點!」
蘇瑤腦子「嗡」地一聲:「論學歷論經驗,我哪點不如她?我進公司比她早一年,連個主管都不是,憑什麼她一來就當經理?」
「媽,我還是別當經理了。」蘇婉抽抽搭搭,「不想和蘇瑤鬧彆扭。」
蘇夫人心疼得不行:「你看婉婉多顧姐妹情?再看看你,小心眼兒算計人,連當經理都不配。也難怪林宇選她不選你。」
這話說得比巴掌還疼。都是親生女兒,蘇夫人怎麼就偏心得沒邊兒?蘇瑤從小在她身邊長大,她會不知道女兒什麼脾氣?從昨兒到現在,沒一個人安慰她,所有委屈都成了理所當然。蘇夫人的話像根針,紮破了她最後一點期待——原來在媽媽心裡,她連「顧姐妹情」的蘇婉都不如。
她氣得往後退兩步:「行,我這麼招人嫌,我走還不行?」跑回房間拖出行李箱,把衣服往裡塞。行李箱輪子卡在樓梯縫裡,她蹲下去掰,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門口傳來蘇婉的聲音:「媽,蘇瑤生氣了,咱們勸勸她吧?」
「別管她,慣的。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走,給你買訂婚穿的衣服去。」
腳步聲漸遠,蘇瑤的眼淚砸在手背上。她拖著行李箱下樓,開車離開。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沒了。她到底做錯什麼,要被所有人這樣對?她攥緊方向盤,眼底的不甘燒得發燙。
四十分鐘後,民政局門口站著道挺拔身影。男人穿件熨得筆挺的白T,配條黑西褲,肩線筆挺得像雕塑,在晨光裡自帶打光闆。
蘇瑤停好車衝過去:「你真來了?」
聲音裡帶著點驚喜的顫。林紹轉身,聞到她身上殘留的酒氣:「沒洗澡?」
蘇瑤臉一熱:「昨兒喝多了,到家就睡死了。今早急著出門,所以……」見他眼神越來越嫌棄,趕緊發誓,「就今天例外!我平時每天洗澡,超愛乾淨的!」
她偷偷打量他——酒吧暗燈下就夠帥了,大白天更離譜。皮膚好到能反光,連毛孔都找不著,路過的小情侶都在偷看:「這男的也太帥了吧?」「女生長得也甜,倆站一塊兒跟金童玉女似的,以後孩子肯定好看。」
「我們不生孩子。」蕭林紹突然開口。
蘇瑤哽了下。
「三年後離婚,我給你一筆錢夠你後半輩子花。不接觸你家人。想清楚,接受不了現在走。」
蘇瑤心口堵得慌——昨晚還以為他對自己一見鍾情呢。不過沒關係,憑她的魅力,三年總能拿下他。再說了,她得先坐穩林宇小嬸的位置。她想起今早上,林宇說「等我三年」——現在蕭林紹的「三年」,至少給了她反擊的籌碼,比林宇的「畫餅」實在多了。
「行。」
兩人進了民政局,大廳掛著「百年好合」的紅綢,蘇瑤盯著紅綢上的金線,想起林宇說「我們的婚禮要比這更熱鬧」——現在她隻覺得諷刺。先去拍照,攝影師拍了半天直皺眉:「兩位湊近點,甜一點!先生,笑一個?」
蕭林紹臉上寫滿不耐煩。蘇瑤立刻挽住他胳膊,笑著對攝影師說:「他面部神經受損,有點面癱,彆強求啦,就這樣拍吧~」
蕭林紹眼神瞬間冷得能凍死人。蘇瑤踮腳湊到他耳邊,大膽低語:「想趕緊拍完就別說話哦~」發梢掃過他耳垂,帶著點若有若無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