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240章 燒烤風波

  蘇瑤看著對方素凈的側臉,忍不住脫口而出:你這氣質真絕,比雜誌封面還耐看。

  女人轉過頭,嘴角彎了個淺淡的弧度,帶著點自嘲:蕭夫人就別取笑我了,我這素麵朝天的,哪能跟您比。

  蘇瑤愣了下,指尖無意識卷了卷頭髮:你認識我?

  對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點無奈的好笑:你們夫妻倆上次新品發布會往台上一站,簡直是活招牌——蕭氏總裁夫人這張臉,想不記都難。

  說實話,女人忽然蹲下來拍了拍褲腳的泥點,我覺得內在美比外在美靠譜多了,臉蛋又不能當飯吃。

  蘇瑤噗嗤笑出聲,往她身邊湊了湊:可算遇到懂行的!我就說嘛,光靠臉撐著,風一吹就倒了。

  對了,你這是......蘇瑤指了指陷在泥裡的車。

  女人嘆了口氣,用腳踢了踢輪胎邊的黃泥:趕時間嘛,方向盤打猛了點,右輪直接卡泥坑裡了。試了三次,輪胎就跟長在泥裡似的,紋絲不動。

  蘇瑤走過去蹲身查看。輪胎陷在黃泥裡足有半尺深,輪轂上還卡著幾片碎草葉。

  鑰匙給我,估計能行。蘇瑤拍了拍手上的灰。

  對方猶豫了下,還是把鑰匙遞過來,銀色金屬牌上的logo在陽光下閃了閃:你......真行嗎?剛才我油門都踩到底了。

  蘇瑤從後備箱翻出隨車工具包,挑了塊花崗岩墊在驅動輪下,上車前特意調了運動模式。引擎低吼著爆發出強勁動力,輪胎碾過石塊時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幾秒鐘後越野車便衝出了泥濘。

  女人跑過來,眼睛亮了亮:你這技術也太牛了!我剛才還以為得叫拖車呢,真不知道怎麼謝你。

  蘇瑤擺擺手,轉身準備回到自己車上:下次開車看路,別跟趕投胎似的。

  伍越迅速發動黑色賓利駛離現場。後視鏡裡那個素凈的身影越來越小,蘇瑤心裡突然有點發堵——伍越跟她這麼久,平時恨不得她走一步跟三步,剛才居然全程窩在車裡裝死。

  伍越,蘇瑤敲了敲前座靠背,你認識剛才那女的?

  前排的保鏢身體僵了下,透過後視鏡飛快瞥了她一眼,聲音壓得很低:是...雲川藝術學院的陳清月老師。少夫人,她在圈子裡名聲不太好,以後......

  名聲不好?蘇瑤打斷他,指尖無意識摳著真皮座椅。陳清月剛才那雙眼睛亮得像山泉水,乾淨得很,哪有半點的樣子。再說了,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誰,卻連個蕭夫人都喊得客氣又疏離,半句沒提幫忙介紹人脈,也沒套近乎——這哪是想攀高枝的樣子?

  蘇瑤心裡哼了聲:圈子裡不就這樣,誰沒被傳過幾句閑話?說白了,不就是看人家單身又漂亮,故意貼標籤唄。

  ......

  傍晚六點,賓利緩緩駛入莊園。

  青石鋪路的車道兩側,晚櫻落了滿地粉白花瓣。

  蘇瑤沿著湖邊棧道走向涼亭,剛繞過假山,就聽見幾個保潔阿姨的聲音飄過來,像針似的紮耳朵。

  本來定好的淮揚私宴,說改就改戶外燒烤!你是沒見廚房那堆食材,從江南空運來的刀魚,尾巴還翹著呢,現在全得扔冰箱!

  可不是嘛!張師傅昨天還跟我炫耀,說吊高湯的火腿是他託人從金華帶的,淩晨三點就爬起來熬湯了。這些有錢人的心思,比六月的天變得還快。

  還能為啥?陳小姐唄!聽說人家想吃烤串,大少爺眼睛都沒眨就改了菜單——少夫人知道了得氣成什麼樣!

  我記得大少爺以前最疼少夫人的啊......

  疼?你沒看見少夫人右臉上那塊疤?另一個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就是三個月前留的,現在笑起來都能看見印子——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個?

  噓——說什麼呢!小心被管家聽見......

  春末的晚風帶著潮濕的水汽拂過臉頰,蘇瑤的腳步猛地頓住,像被釘在了原地,右手下意識撫上右頰。

  她記得當時蕭林紹抱著她,聲音都在抖:瑤瑤,別怕,我找最好的醫生給你祛疤。

  怎麼才幾天,就變成哪個男人受得了了?

  蘇瑤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早知道蕭林紹心裡永遠給早逝的莎莎留著位置,可他們是夫妻啊......夫妻不該是這樣的。

  陳莉莉就算再漂亮,也不該......

  手機突然在掌心震動起來,的震感順著手臂傳到心口。

  蘇瑤盯著手機屏幕上「蕭林紹」三個字,指尖無意識地在屏幕邊緣摩挲,屏幕驟然亮起,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怎麼還沒到?」

  「我馬上就來。」她捏著手機起身。「好。」

  掛斷電話,蘇瑤深吸一口氣按了按胸口。

  一定是誤會,陳莉莉隻是個護工而已,蕭林紹再怎麼樣也不會……她扯了扯嘴角,卻連自己都騙不過——上周她想參加蕭林紹聚會,他都推說「都是兄弟,你去了不方便」。

  黑色賓利緩緩駛入莊園的後院,燒烤區的暖黃燈光已經亮了起來。

  蘇瑤推開車門,遠遠就看見蕭林紹倚在烤架旁,身姿挺拔如松。

  場地裡站著四個人——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那個本該穿著傭人制服的陳莉莉,此刻竟套著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春夏套裝。

  珍珠白的裙擺隨著晚風輕揚,襯得她肌膚勝雪,活脫脫像剛從鄉下來的保姆突然換上了女主人的行頭。

  陳莉莉正踮著腳給蕭林紹遞調味料,側臉的弧度溫柔得刺眼。

  蘇瑤的指甲瞬間掐進了掌心——她記得這套香奈兒,上周她在專櫃問,櫃姐說全國就三件,要等預定。

  陳莉莉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哪來的錢買這個?羅宇在一旁唾沫橫飛地講著笑話,沈策則端著香檳杯靠在藤椅上,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多「和諧」的畫面啊。

  蘇瑤的高跟鞋猛地釘在青石闆路上。結婚三年,蕭林紹的朋友圈我連邊兒都沒摸著,他兄弟聚會什麼時候帶我參加過?可這個才來半個月的護工,憑什麼站在她丈夫身邊,笑得像朵白蓮花?

  「瑤瑤。」沈策最先發現她,舉了舉杯。

  蕭林紹轉過頭,朝她伸出手。

  蘇瑤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挽住他的胳膊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西裝面料裡:「怎麼突然改吃燒烤了?。」

  「臨時換了主意。」蕭林紹捏了捏她的手指,「喜歡嗎?羅宇特意請了『禦廚齋』的張師傅。」

  「我說不喜歡,你會換嗎?」蘇瑤仰頭看他。

  「食材都備好了,換什麼換?」羅宇突然插嘴,目光在蘇瑤身上打轉,「蘇瑤你少在這兒擺少夫人架子,張師傅是我託了三層關係才請來的,手藝甩米其林十條街,你不愛吃就自己點外賣去,別在這兒掃大家的興。」

  蘇瑤沒理他,轉向蕭林紹:「你想吃什麼?我記得你最愛吃蒜蓉烤蝦。」

  「不用麻煩少夫人了。」陳莉莉突然開口,聲音柔得像,「蕭先生胃不好,不能吃太鹹,我特意少放了鹽,還加了點蜂蜜調味呢。」

  她晃了晃手裡的烤盤,「我已經給先生烤了二十串,都是按您之前吩咐的去了蝦線。」

  蘇瑤的目光驟然落向陳莉莉手中的烤盤——金黃的蝦串上撒著翠綠的蔥花,旁邊還放著兩串烤牛舌,全是蕭林紹的心頭好。

  她手一抖,剛端起的果汁杯差點灑出來,冰涼的液體順著指縫流下來,像冷水澆在心上——去蝦線?蕭林紹吃蝦從來不介意蝦線,是陳莉莉自己加的戲吧?

  她臉色微沉,還沒說話,羅宇又幫腔:「莉莉就是細心。不像某些人,當少夫人當慣了,連先生什麼時候胃疼都不知道,還是莉莉半夜送的醫院。」

  「羅總這話什麼意思?」蘇瑤終於冷下臉,聲音都發緊了,「我有沒有照顧好我丈夫,輪得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你沖她發什麼火?」羅宇把陳莉莉往身後護了護,像護著自家小媳婦,「莉莉隻是好心幫忙,你別把在公司受的氣撒她身上。」

  陳莉莉紅著眼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還故意往蕭林紹胳膊上靠了靠,「少夫人,對不起,是不是我越界了?我這就把蝦給您……其實我也是看先生最近太辛苦,想讓他吃得開心點……」

  「不必了。」蘇瑤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胃裡一陣翻湧,「護工穿香奈兒?是我家請的護工,還是你請來的闊太太啊?蕭家給的工資夠你買高定了?還是說……」她頓了頓,眼神掃過蕭林紹,「有人給你開小竈了?」

  「蘇瑤你過分了!」羅宇猛地提高音量。

  蘇瑤氣得渾身發抖,太陽穴突突地跳,手裡的披肩滑到地上都沒察覺,正要反駁,卻見蕭林紹皺了皺眉:「好了,都少說兩句。」他轉向蘇瑤,語氣帶著一絲疲憊,「瑤瑤,今天是我讓羅宇請莉莉一起來的,你別多想。」

  「我多想?」蘇瑤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掉進了冰窟窿,「蕭林紹,她隻是個護工!」

  「少夫人,求求您別說了……」陳莉莉突然「撲通」一聲跪坐在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還故意往蕭林紹腳邊挪了挪,「都是我的錯,您要怪就怪我吧!要不是我非要跟著來,先生和少夫人也不會吵架……」

  羅宇見狀立刻炸了:「蘇瑤!你把人逼成這樣有意思嗎?!莉莉才十九歲!你一個當少夫人的,跟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沈策終於放下酒杯,慢悠悠地開口:「好了,大晚上的吵什麼。莉莉快起來,地上涼。」他看向蘇瑤,眼神意味深長,「瑤瑤,阿紹最近胃不好,莉莉照顧得很用心——上次他半夜疼得厲害,是莉莉用手給他揉了半宿才緩過來。您就當給阿紹個面子,別這麼咄咄逼人。」

  蘇瑤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的丈夫,她丈夫的朋友,竟然全都在維護一個外來的護工。

  陳莉莉還在哭,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極了受驚的小鹿。

  蘇瑤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披肩,拍了拍上面的灰,動作慢得像在表演,「好,好一個『給阿紹面子』。」她掙開蕭林紹的手,後退一步:「蕭林紹,這就是你說的信任?我出差時你說『等你回來給你驚喜』,驚喜就是讓護工穿我的高定,烤我的丈夫愛吃的蝦,還讓你的兄弟一起幫她欺負我?」

  蕭林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羅宇卻不依不饒:「蘇瑤你鬧夠了沒有?別給臉不要臉!阿紹對你夠好了,換做別人,早就把你休了!」

  「我鬧?」蘇瑤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蕭林紹臉上,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刺骨的冷,「蕭林紹,你說,我和她,到底誰在鬧?是我撞見她穿香奈兒生氣,還是她穿著護工的身份,做著女主人的事?」

  空氣瞬間凝固。陳莉莉的哭聲戛然而止,怯生生地望著蕭林紹,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蕭林紹沉默著,下頜線綳得死緊。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