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身世謎團
蘇瑤強忍著噁心,直到衝進洗手間才吐了個天翻地覆。
胃裡像有台攪拌機在轉,宿醉留下的後遺症,總時不時冒出來折騰她。
之後,她拿起手裡的文件繼續看。
手指無意識地把紙邊撚得起了毛,直到一行加粗的紅字像燒紅的烙鐵戳進眼裡——無血緣關係。
搞什麼鬼?她徹底驚呆了。
手裡的文件掉在桌上,腦子裡嗡嗡響:顧菲菲居然不是顧明川的女兒!
可當年,顧明川就是因為沈雨秋懷孕,才拋棄她的母親娶了沈雨秋啊。
蘇瑤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也就是說,二十多年前,沈雨秋就給顧明川戴了綠帽子!
難怪顧菲菲越長越像他……那個男人一定是顧明澤!
不然怎麼解釋顧菲菲眉眼間那股跟顧明澤如出一轍的陰狠勁兒?還傻呵呵以為是叔侄隨像。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文件。
指尖還在發顫,這消息太勁爆,但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
正想著,葉醫生的電話打了進來。蘇小姐!我住的公寓昨晚著火了!要不是你上周反覆叮囑我走後門,現在我估計都成烤乳豬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裡還有消防車的鳴笛聲。
那就好。蘇瑤鬆了口氣,後背的冷汗總算消了些。
讓你的助理對外宣布你在火災中身亡,記得發幾張燒得面目全非的照片,同時繼續秘密給我爸治療。
她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顧明澤真夠狠,連世界級名醫都敢動。
幸好自己留了一手——顧明川被看得像個祖宗似的,那老狐狸肯定會拿醫生開刀。
現在,顧明澤他們應該已經相信葉醫生死了。
……
顧家別墅。
沈雨秋聽到醫生的死訊,正嗑瓜子的手頓了頓,隨即笑得直拍大腿,瓜子殼吐了一地:
他還真沒讓人失望。
葉醫生死了,顧明川那老東西就別想睜開眼!
蘇瑤那個蠢貨,還整天派人守在醫院,現在怕是哭都找不到調兒了吧!
顧菲菲正對著鏡子塗口紅,聞言漫不經心地擡了下眼皮:媽,你說的是誰啊?我爸嗎?
對,你親爸這就過來,沈雨秋伸手把女兒嘴角的口紅抹勻,以後啊,咱們娘倆可都得靠他撐腰了。
這些年要不是顧明澤偷偷塞錢,她哪能維持這種富太太生活?
顧明川那個窩囊廢,心裡永遠隻有蘇麗芳那個死人。
顧菲菲眼睛一亮,把口紅往包裡一扔:真的?
十分鐘後,一個男人坐著輪椅被推了進來。
顧菲菲看到他,手裡的包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但三秒後就反應過來——難怪自己明明不是顧明澤親生的,卻總被人說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還有,叔叔從小就對她有求必應,上次把人打進醫院,都是他掏錢擺平的。
菲菲,過來。輪椅上的男人朝她伸出手,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我是你爸爸。
明澤叔叔……是你?她往後縮了半步,又被沈雨秋在背後推了一把,踉蹌著走到輪椅前。
他皺起眉,沈雨秋趕緊打圓場,掐了把顧菲菲的胳膊:
傻孩子,叫爸爸!
其實啊,你叔叔二十多年前就看上我了,當年要不是我肚子裡揣著你,顧明川怎麼會娶我?
這些年你吃的穿的,哪樣不是你爸偷偷給的?蘇瑤那小賤人早就想搶家產了,要沒你爸……
別叫叔叔了,叫爸爸。顧明澤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節泛白,眼神溫柔得嚇人: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
謝謝爸爸!她鼻子一酸,撲進他懷裡,眼淚蹭了他一肩膀:顧明澤對她,可比顧明川那個冷漠的爹好多了!
爸爸,我恨蘇瑤!我要她死!顧菲菲擡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神卻淬了毒似的。
顧明澤眼神一冷,拍了拍她的背,指腹摩挲著她的頭髮:
誰敢欺負我女兒,我讓他連骨灰都揚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把你和周家那小子的婚事定下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輪椅的輪子在地闆上碾出輕微的聲響:等顧家和周家聯姻,蕭家在這座城市就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顧菲菲手裡的玻璃杯差點滑地上,指尖發顫:「爸,您這是……打算讓我幹嘛?」
顧明澤把雪茄按熄在水晶煙灰缸裡,嘴角撇出抹得意的笑:
「讓你當雲川最拔尖的名媛。
到時候啊,以前在宴會上連正眼都不瞧你的那些太太小姐,都得排著隊來巴結你。
香奈兒高定隨便挑,限量款包包堆成山,爽不爽?」
顧菲菲腦子裡「嗡」的一聲,激動得腳尖都蜷起來了,聲音發飄:「真、真的能到那一天?」
……
晚上十一點,蘇瑤拖著疲憊身子回到新家。
剛推開玄關的門,一股濃得熏人的玫瑰香就撲面而來,嗆得她打了個噴嚏。
門口擺著雙黑色皮鞋,鞋頭擦得鋥亮,看著有點眼熟……蘇瑤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摸到牆上的開關。
客廳燈「啪」地亮起,她差點被晃花眼——正中間鋪了一地紅玫瑰,擺成個歪歪扭扭的心形,活像被狗啃過。
布藝沙發上還坐了個人,穿黑T恤黑褲子,腦袋上居然頂了個鋸齒劉海,長度快遮到眼睛,正是娛樂圈現在最流行的「奶狗風」髮型。
這髮型配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居然還真有點帥……蘇瑤眯起眼,越看越不對勁:這不是蕭林紹嗎?
他今天怎麼穿得跟樓下便利店打工的高中生似的?
透著股沒斷奶的天真,又裝模作樣地撇著嘴角,活像剛跟人打完架的叛逆小子。
蘇瑤心裡嘀咕:以前刷短視頻看那些頂流明星留同款髮型,還覺得挺養眼,現在跟蕭林紹一比——簡直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
「看傻了?」
蕭林紹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手指故意撥了下劉海,嘴角揚得更高,「我好看嗎?」
心裡卻在偷樂:沈策那本《追妻三十六計》果然沒騙我,扉頁就寫著「女人都愛反差萌」,看來這頭型沒白剪。
蘇瑤抱著胳膊仔細打量,眉頭越皺越緊
:「陳莉莉呢?
你那個號稱『金牌特護』的陳莉莉,就眼睜睜看著你頂著這『非主流殺馬特』髮型滿世界跑?
她沒告訴你,這髮型配上你這張老臉,活像偷穿兒子衣服的中年大叔嗎?」
蕭林紹臉上的笑僵了下,隨即又揚起:「你這是在關心我?」
心裡想:果然是關心!嘴上罵得越兇,心裡在乎得越深!「見到你,我這『病』就好多了。」
「好什麼好?」
蘇瑤嫌惡地踢開腳邊一片玫瑰花瓣,「剪個這麼幼稚的髮型,還跑到別人家來堆垃圾——昨天剛請保潔阿姨把落地窗擦得能當鏡子,今天就被你這一地玫瑰花瓣糟蹋了。」
她瞥了眼那歪心形,嗤笑一聲:「你是不是送錯地方了?陳莎莎墳頭缺花吧?正好給她送點過去,省得她在底下寂寞。」
……蕭林紹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
搞了半天,她不是關心,是嫌他髮型醜、嫌花礙事?
活了三十年,他還是頭一回被人懟得像嘴裡塞了團棉花,吐不出又咽不下。
「你簡直有病!」蘇瑤看著滿地花瓣就頭疼,蹲下去撿了片,「我花了一整天收拾這新家,連茶幾縫都用牙籤摳乾淨了,現在好了,還得掃你這破花!」
她戳了戳那歪心形:「垃圾桶剛清空,總不能直接塞馬桶沖了吧?堵了算誰的?」
……蕭林紹聽著她的嘀咕,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他下午三點就來布置了,為了擺這個破心形,手指被玫瑰刺紮了不下十個洞,血珠現在還掛在指節上呢!
「你到底來幹什麼?」蘇瑤站起身,雙手叉腰瞪他,「鑰匙哪來的?趕緊走,不然我報警告你非法入侵!」
「行啊,報吧。」蕭林紹慢悠悠掏出個紅本本,在她眼前晃了晃,「正好讓警察同志評評理——合法丈夫回自己家,算不算『非法入侵』?」
紅本本封面上「結婚證」三個燙金大字閃得蘇瑤眼疼。
「你名下的莊園,有我一半產權。」他往沙發上一靠,腿還翹了起來,「所以,現在是『女主人』要趕『男主人』走?」
蘇瑤的話卡在喉嚨裡,手指攥得手機殼都快變形了——她怎麼忘了,這傢夥是華國頂尖的律師,最擅長摳法律條文鑽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