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3章 沈策巧討好,陳清月拆穿
陳清月輕輕蹙起眉頭,她心裡清楚,沈策對自己那可是相當看重。
隻是他倆之間的事兒錯綜複雜。
她滿臉無奈地開口:「行了,媽,您就別為我這事操心了。我之前生孩子,就是不想被您催著結婚。我才生完一個月,您怎麼就琢磨著讓我嫁人呢?反正我這輩子都沒打算再結婚了。」
「唉,你這孩子,看來是我和你爸的事兒對你影響太大了。」李素清輕輕嘆了口氣,滿臉自責。
陳清月趕忙擺擺手說道:「真不是,沒這回事兒。」
她心裡明白,自己落到這地步,全是沈策害的。
十多分鐘後,沈策這麻煩傢夥又出現了,在陳晨身邊像隻無頭蒼蠅似的轉悠個不停。
到了晚上用餐時間,沈策豎起大拇指,使勁兒誇李素清廚藝棒:「阿姨,您做的菜太美味啦,雖說比不上那些高檔酒店的口味,但有家的感覺。
我在國外養病的時候,別的都還行,就是那吃的實在不習慣,連家常菜的味兒都嘗不著。」
李素清被誇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說道:「你以後想吃,隨時過來吃就行。」
沈策假裝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多不好呀。」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們住得這麼近,就隔壁。」
李素清接著說,「在咱們老家,鄰居天天都互相串門,不像在這雲川,雖說我住的是大別墅,可一點都不適應。
有錢人住的地方就是缺了點人情味,大家都各過各的日子,有時候我挺無聊的,都想回老家了。」
沈策說:「阿姨,一個人住多沒意思呀。您看您留在這兒多好,女兒孝順,還有外孫陪著。我覺著這院子這麼大,您可以自己種點蔬菜水果。」
李素清輕輕搖搖頭回應:「不行,那些花花草草多好看啊。」
「那些花草偶爾看看就成。我認識好多大佬都自己種菜,更健康呢。」
沈策又說道,「我明天也打算在我家院子裡種點常見的蔬菜。阿姨,您會種菜,教教我唄?」
李素清笑著拍了下大腿:「喲,你可問對人了,我在這方面可有一套。」
陳清月沒想到沈策幾句話就把李素清哄得服服帖帖的,連飯後的活動都安排妥當了。
陳清月深吸了一口氣,撇了撇嘴,忍不住拆穿沈策的虛偽:「我媽做的菜太甜了,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吃甜菜啊。」
沈策一臉委屈,雙手攤開地說:「陳清月,你記錯啦。我一直都愛吃粵菜,不喜歡吃甜菜的是湯森。」
陳清月滿臉疑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她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她根本沒和湯森打過交道,哪知道湯森愛吃什麼。
李素清瞪圓了眼睛,狠狠地瞪了陳清月一眼,說:「你這孩子,怎麼還想著那個姓湯的混蛋呢?」
陳清月張了張嘴,徹底沒話說了。
吃完飯,沈策趕緊站起身,很勤快地開始幫忙收拾碗筷。
李素清知道沈策腿腳不太方便,伸手攔了攔他,說:「你別動手。」沈策說:「阿姨,我沒事。」
然後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彎腰收拾餐具和筷子。
沈策還沒站起身,陳清月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身邊,氣得咬牙切齒地說:「沈策,你可真有心機。明明不愛吃粵菜,到我媽這兒就說是湯森不愛吃。」
沈策低下頭,目光落在抓著自己的那隻小手上,鼻子輕輕一吸,能聞到淡淡的香氣,說:「陳清月,你還記著以前的事呢,我還以為你把咱倆之間的事兒都忘了。」
陳清月滿臉嫌棄,大聲嚷嚷:「離我遠點。」
說完猛地甩開了沈策的手。
沈策那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晃了幾晃,緊接著「哐當」一聲,他連人帶手中的碗一同摔在了價值不菲的大理石地面上。
陳清月當場愣住,眼睛瞪得老大,心裡吐槽:怎麼這不禁推呢?自己抱著寶寶是力氣大了點,可也沒使勁啊,該不會是他故意耍心眼吧?
這個念頭剛在陳清月腦海中冒出來,李素清就聽到了廚房這邊的動靜,慌裡慌張地跑了出來,臉上滿是驚恐。
看到摔倒在地的沈策,她嚇了一跳,趕緊上前,著急地說道:「喲,沈策,你怎麼摔倒啦?我都讓你坐著歇著,這碗我們來收拾就行。陳清月,你愣著幹什麼呢,還不趕快把他扶起來?」
陳清月如夢初醒,連忙「哦」了一聲,慌慌張張蹲下身去扶沈策。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沈策的義肢腿。
之前她沒留意,沈策一直穿著筆挺的褲子。
這會兒沈策把褲腿往上撩起,陳清月這才看到裡面的義肢是用人造皮膚製作的。
不過,稍微有點眼力見兒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和真正的腿截然不同,硬邦邦的。
陳清月心裡莫名地膈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沈策趕忙擺擺手,一臉誠懇地解釋:「阿姨,沒事的,我就是不小心滑了一跤。」
其實沈策摔倒的時候,腰和胳膊都疼得厲害,而且這義肢長時間使用,關節處早就酸痛不已。
剛才陳清月突然一推,他手裡還拿著精緻的骨瓷碗,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陳清月聽了他的話,眼神裡滿是疑惑和不解,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沈策轉頭對陳清月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倔強:「你別動手扶我,就算你不扶,阿姨也不會怪你的。」
李素清看著沈策這幅模樣,心裡更心疼了,眉頭緊鎖,滿臉擔憂。
心想今天沈策在自己家裡摔倒了還有人能扶一把,要是家裡保姆不在,他摔倒了出了事都沒人幫忙。
李素清覺得沈策住在隔壁挺好的,至少自己還能照應著他。
說完,李素清轉身去拿掃帚。
沈策看著地上碎成一片的骨瓷碗,懊惱地咂咂嘴,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他本想著幫點忙,沒想到最後反倒幫了倒忙。
陳清月扶著沈策在奢華的真皮沙發上坐下,雙手叉腰,直接質問:「你剛才是怎麼回事?你不會是在故意裝的吧?」
沈策無語地狠狠抽了抽嘴角,沒好氣地說道:「在你心裡,我的形象就這麼不堪嗎?」
陳清月一時語塞,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其實她也不想懷疑沈策,可自從她進了門,沈策在李素清面前的種種表現,確實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沈策一邊嘟囔著,一邊彎下腰,把義肢腿的褲腿一直撩到斷肢處:「我要是想裝,也不至於把腳弄成這副模樣,太丟人了。」
義肢和真腿的連接處有一道明顯的痕迹,真腿末端的部分都紅透了。
陳清月隻看了一眼他的義肢,就渾身不自在,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怎麼,覺得噁心了?」沈策看到她眼神閃躲、神情不自然的樣子,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下去,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陳清月想起自己剛才無端的懷疑,突然感到有些愧疚,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是因為噁心。」
沈策一臉平靜地說:「你要是覺得噁心,就直接說出來,我不會怪你的。」
陳清月趕忙擺擺手,著急地解釋:「真不是。但你腿都紅成這樣了……你沒事吧?」
沈策耐心地解釋道,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義肢:「我給你看就是為了證明我不是故意摔倒的。我不太習慣用這義肢,尤其是關節處特別不舒服,所以平時走路都得拄著拐杖。
站著的時候,也主要靠正常的那條腿支撐身體。剛才你突然推我,我一點防備都沒有,所以才摔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