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恨你,蕭林紹
蕭林紹地把兩份報告摔在蘇瑤手裡,指節泛白:自己看!
一份頭髮鑒定,一份陳莎莎屍檢報告——法醫連她臉上的痘印都拍了照,你自己看清楚,她到底有沒有整過容!
他逼近一步,額角青筋跳著:現在信了?她才是陳家親女兒!陳清月從一開始就在把你當傻子耍!
蘇瑤捏著報告的手指發顫,紙張邊緣割得手心發疼。當親生血緣概率99.99%的字樣刺進眼裡時,她耳朵裡的一聲,手裡的報告散在地上。
不可能......她蹲下身撿紙,指尖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陳清月他怎麼會騙我......
不可能?蕭林紹突然笑出聲,笑聲裡裹著冰碴子,你認識他一年,認識我十年!這十年我是喂你吃了洗腦包嗎?
他煩躁地扯松領帶,喉結滾動著壓火氣:當初你聽我的把人關起來,結果呢?陳清月放一把火連人帶房子燒乾凈!現在警察都查到縱火犯的轉賬記錄了,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蘇瑤踉蹌著後退,高跟鞋在地闆上打滑,手忙腳亂扶住沙發扶手才沒摔倒。
蕭林紹伸手想扶,被她猛地甩開,手背撞在茶幾角一聲悶響。
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眼熟!她分明就是蘇婉......蘇瑤的聲音卡在喉嚨裡,看著蕭林紹那雙淬了冰的眼睛,突然說不下去了。
夠了!蕭林紹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牆上,玻璃碴混著水濺了滿地,你就是嫉妒!嫉妒陳莉莉比你會裝可憐,比你會討男人歡心!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涼透了:現在人被你間接害死了,陳家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你就這麼看我?蘇瑤的聲音突然啞了,像是被砂紙磨過,那你告訴我,方蕾呢?她到底怎麼了?
蕭林紹別過臉不看她,從牙縫裡擠出話:還能怎麼?你讓她偷偷做親子鑒定,結果被羅宇抓了把柄。現在整個行業都知道她得罪了羅家,誰敢用她?
他轉回來時,眼裡隻剩嘲諷:要不是我壓著,羅宇早把方家瀚海企業的底褲都扒出來了。蘇瑤,你是不是該給我磕個頭謝恩?
蘇瑤盯著他挺括西裝上沒沾一點水漬的袖口,突然笑了。笑聲像破風箱似的,在空曠的客廳裡盪得人發慌。
就因為幫我做個鑒定?她彎著腰笑出了眼淚,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覺得自己銀行卡裡的零多,就能隨便捏死別人?
我不該幫你去開那個狗屁發布會。蘇瑤突然不笑了,眼淚啪嗒砸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要不是我幫你拿回首富位置,羅宇壓根不會盯上方蕾......
蘇瑤!蕭林紹的怒吼震得吊燈晃了晃,你為了外人後悔幫我?陳清月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我是你丈夫!
那你放了他們!蘇瑤突然直起身,眼淚糊了滿臉,方蕾是我從中學就認識的朋友!我被蘇家趕出去那天,我抱著她哭到天亮,她連新買的裙子都被我哭濕了!
她一步步逼近,聲音發顫卻帶著股狠勁:你放不放?
蕭林紹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突然洩了氣似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靜:不放。
他轉身扯開門,冰冷的空氣灌進來,把他最後一句話砸在蘇瑤臉上:你好自為之。
門地關上,客廳裡隻剩蘇瑤一個人站在滿地狼藉裡,懷裡還攥著那幾張輕飄飄的鑒定報告。
我恨你,蕭林紹。蘇瑤的聲音帶著哭腔發顫,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手背上,連帶著小腹都隱隱抽痛。
蕭林紹喉結滾動了兩下,別開視線不敢看她泛紅的眼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你先顧好自己,公司的事有我。
等孩子落地,恆遠集團我暫時替你管著。
他說這話時指尖都在泛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壓下喉嚨裡的澀意,轉身就往門口走,皮鞋踩在地闆上的聲音重得像在賭氣。
站住!蘇瑤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膝蓋卻軟得發晃。陳助理連忙伸手扶住她胳膊,那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穩當。
少夫人,您就別跟大少爺較勁了。陳助理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上周羅宇少爺來公司,為您的事跟大少爺在辦公室吵到摔杯子,現在整個集團誰不知道他倆鬧翻了?
還有陳莉莉父母,昨天堵在停車場非要討說法,大少爺愣是站著挨了半小時罵沒還嘴——他心裡那根弦早就綳得快斷了。
蘇瑤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腳步像被釘住似的:陳助理,停屍房裡那個...真的是陳莉莉?
醫生都是跟著老爺子多年的人,DNA報告我親自盯著出的。陳助理語氣裡帶著無奈,少夫人,這次您可能真的...看走眼了。
看走眼了?
蘇瑤腦子裡的一聲,眼前閃過停屍房裡那張臉——明明那雙眼睛和陳莉莉小時候照片裡一模一樣,怎麼會錯?
別人都說陳清月在撒謊,可哪個騙子能把眼神模仿得那麼像?
難道是蘇婉?那女人知道自己發現了破綻,乾脆把真陳莉莉弄回來滅口?
蘇瑤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方蕾電話,聽筒裡傳來對方咔嚓啃蘋果的聲音:基因檢測時沒撞見什麼鬼吧?是不是被蘇婉發現了?
你當我傻啊?全程跟做賊似的。方蕾含糊不清地說,就取蘇振國頭髮時找了我哥幫忙,他那人你還不知道?嘴巴比保險箱還嚴實。
蘇瑤眉心擰成疙瘩——方蕾她哥的人品確實信得過。
那法醫科呢?有沒有蘇婉以前的狐朋狗友?
沒印象...哎對了!方蕾突然拔高音量,我去拿報告那天在醫院碰到傅元凱和林曼了!那女的穿得跟孔雀似的,挽著傅元凱胳膊膩歪得不行,噁心死我了。
林曼?蘇瑤手指猛地收緊,手機殼硌得掌心生疼,蘇婉在海寧時跟她走得最近,林家的勢力剛好能插手醫院的事...
她想起蘇婉婚禮上林曼作為伴娘忙前忙後的樣子,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這女人八成對蘇婉言聽計從。
你懷疑她動了手腳?方蕾的聲音陡然變尖,背景音裡傳來蘋果核落地的悶響,我現在就給我哥打電話!讓他查那天林曼的通話記錄——她要是敢摻和這事,我非把她頭髮薅光不可!
讓你哥重點查雲川的號碼。蘇瑤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冷得像冰,蘇婉把我們耍得團團轉,蕭林紹跟羅宇反目,陳清月蹲看守所,陳家快被攪散了...
最冤的就是清月!明明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要把牢底坐穿?
方蕾的聲音帶著哭腔,緊接著就是的一聲巨響,像是踹翻了什麼東西,要是讓我抓住林曼,我非撕爛她那張假臉不可!
蘇婉現在跟人間蒸發似的...蘇瑤苦笑一聲,指尖冰涼。
操他媽的混蛋!方蕾爆了句粗口,背景音裡傳來滑鼠狂點的聲音,老娘現在就訂機票回海寧,非扒出這對狗男女不可!
掛了電話,方蕾立刻訂了最早一班回海寧市的機票。
飛機剛落地,她就收到了哥哥發來的林曼通話記錄。
很快,方蕾就找到了那天林曼接到的來自雲川的電話。
正是她早上在醫院碰到林曼拿報告後沒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