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撕破臉皮
我就不明白了。沈雨秋明明先勾搭上顧明澤,後來為啥非要嫁給顧明川?圖他年紀大還是圖他好控制?想把人吸幹榨凈啊?
你傻啊?顧明澤那瘸子,家裡能有幾個子兒?顧明川可是顧氏集團的一把手,這幾年沒倒呢!
沈家以前在雲川就是個小作坊吧?沈雨秋嫁過去才幾年?現在出門都敢跟首富太太稱姐道妹了,臉呢?
我跟你們說,三年前顧明川那場車禍絕對有問題!昏迷那麼久差點沒醒,肯定是沈雨秋和顧明澤搞的鬼!
可不是嘛!當時我就跟我老公說這女人不對勁,他還罵我瞎猜......現在打臉了吧!
......
蘇瑤你這個挨千刀的賤人!沈雨秋突然尖叫起來,高跟鞋跺得地磚砰砰響,指甲掐進掌心,氣得渾身發抖,你故意的!你早就挖好坑等我們跳是吧!
周啟明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媽的,這蘇瑤是屬毒蛇的吧?
早知道顧菲菲是顧明澤的種,當初給他塞八個美女他都不娶!
本來還想著等顧菲菲升職,自己慢慢接手顧氏集團,這下全完了!煮熟的鴨子飛了,還濺了一身油!
空曠的停車場裡,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蘇瑤剛摸到跑車鑰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得像冰的聲音。
蘇瑤。
顧明川幾乎是本能地轉身,像老母雞護崽似的把蘇瑤擋在身後,胸口劇烈起伏:蕭林紹!你想幹什麼!
蕭林紹卻像沒聽見,徑直往前走。
這女人今晚瘋了吧?
面對那麼多老總居然臉不紅心不跳,跟提前背好劇本似的,把顧明澤他們扒得底褲都不剩!
那些腦子慢的可能沒反應過來,但記者們可是開著直播呢!
等明天天亮,隻要是要臉的,誰還敢沾那一家三口?
生意人最看重人脈,蘇瑤倒好,輕描淡寫幾句話,直接把人祖墳都刨了!
夠狠。
蕭林紹盯著她的背影,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三年前那個追著他吵吵鬧鬧的丫頭,現在居然變得這麼陌生——穿高定禮服,化精緻的妝,站在那兒跟女王似的。看樣子這幾年過得挺滋潤?
合著我這一千多個晚上白失眠了?
為了她輾轉反側,甚至覺得當初不該對她那麼兇......現在想想,我他媽就是個傻子!
你騙了我!蕭林紹突然低吼一聲,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根本就沒死!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愧疚了三年!
他猛地伸手去抓蘇瑤,卻被顧明川死死按住手腕。
明川叔,蕭林紹甩開他的手,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讓開。
顧明川氣得胸口起伏,正要扯開嗓子罵回去,蘇瑤卻輕輕推了他一把。
她眼皮都沒擡,懶洋洋掃過蕭林紹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說得對。我是騙了你。
很好。還有誰參與了?方蕾?還是醫院那群穿白大褂的?
蕭林紹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心裡暗罵自己是傻子,被這女人耍得團團轉三年,連她假死的骨灰盒都是自己親手捧著下葬的。
蘇瑤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看動物園裡的猴子:蕭總,當年我要是沒裝死跑路,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吧?你們蕭家那幫人,不把我逼死能罷休?
什麼意思?蕭林紹眯起眼,她臉上明明掛著笑,那笑意卻像冰錐子往他心裡紮。
你心裡沒點數?蘇瑤從包裡摸出墨鏡戴上,鏡片反著光,遮住眼裡翻湧的恨,聲音卻輕飄飄的:我本來好好一個人,你非把我扔進醫院精神科。每天被護士按著打鎮定劑,喂那些五顏六色的葯,病房小得轉個身都撞牆——再待下去,我不瘋也得被你們折騰成瘋子!
蕭林紹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你當時......確實情緒不太穩定......
你是眼瞎還是心瞎?分不清人是氣瘋了還是真瘋了?
她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像針一樣紮人:我剛沒了孩子,躺在病床上疼得打滾,你倒好,摟著陳莎莎在我面前親嘴!換作是你老婆剛流產,你抱著小三在她病床前親熱,她能笑著給你遞避孕套?
蕭林紹!你還是人嗎!顧明川聽得心都揪成一團,手裡的保溫杯砸在地上,枸杞水濺了一地。
當初他剛醒時,還真以為女兒精神出了問題,現在才知道,是這畜生把人往死路上逼!
你這混蛋!顧明川紅著眼,揮拳就朝蕭林紹臉上掄過去。
蕭林紹伸手一擋,跟拎小雞似的鉗住他手腕,骨頭捏得響。
放開他。蘇瑤摘下墨鏡,漂亮的眸子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撈出來,三年前拿我爸的病威脅我那麼多次,現在還想玩這套?
蕭林紹的手臂猛地僵住,腦子裡的一聲,當年她抱著他大腿哭著求他別停葯的樣子,突然清晰得像昨天發生的。
他抿緊薄唇,緩緩鬆開了顧明川的手。
顧明川甩了甩髮麻的手腕,一臉懵:他拿我威脅你?什麼時候的事?
蕭林紹別開臉,不說話。
蘇瑤仰頭看他,笑得牙尖都露出來了:蕭大少爺,怎麼不吭聲了?當年拿我爸的病歷拍我臉上,說不簽字就讓你爸死在ICU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
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像在說別人的笑話,蕭林紹心裡煩躁得想砸東西,以前她最恨他提顧明川的病,每次都哭得喘不過氣,現在卻能笑著把這些事當段子講,是真不在乎了?
當時......大家都有錯。你的朋友也不是完全無辜。他憋了半天,擠出這麼一句。
是啊,就你女朋友她弟最無辜。蘇瑤轉頭挽住顧明川的胳膊,笑得一臉乖巧,眼底卻沒什麼溫度:爸,記者拍到他跟陳莎莎在酒店摟摟抱抱,網友罵陳莎莎是小三,他心疼了,就拿你的醫藥費威脅我——不對外說早就跟我離婚了,就停葉醫生的葯
後來陳莎莎她弟衝進我朋友家,把人打得頭破血流。林正被刀捅穿了胳膊,方蕾嚇得現在還不敢走夜路。他又拿著你的檢查報告來找我,說不撤訴,就讓醫生給你爸停葯
顧明川聽得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攥著蘇瑤的胳膊,指節都泛白了:你......你怎麼不告訴爸?爸就是砸鍋賣鐵,也不能讓你受這種委屈!
蕭林紹!你連畜生都不如!顧明川抓起地上的保溫杯就想砸過去,被蘇瑤死死拉住。
蕭林紹皺緊眉,當初結婚本就是個意外。
可蘇瑤說的那些事,像針一樣紮著他的心,這三年總夢到她穿著病號服哭,原來不是想念,是良心不安吧?
爸,算了,都過去了。蘇瑤輕輕推顧明川往車那邊走,聲音軟下來,像哄小孩:跟這種人廢話,浪費口水。
瑤瑤,你等著!爸明天就去蕭家鬧,讓他們給你磕頭道歉!顧明川氣得太陽穴突突跳。
蕭林紹臉色沉得能滴出水,蘇瑤卻突然笑出聲,彎腰幫顧明川拉開車門:鬧什麼?萬一他又說我瘋了,把我捆進醫院打鎮定劑怎麼辦?爸,咱們離他遠點,比什麼都強。
說完,她繞到駕駛座坐了進去,關車門的聲音乾脆利落,像斬斷了過去所有的牽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