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失控
蘇瑤眼眶泛紅,猶如被怒火燒灼,那雙眼眸中滿是憤懣與不甘,指尖更是因過度用力而攥得泛白,彷彿要將手中無形的恨意捏碎。
「你到底想怎樣?」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又帶著一絲倔強,在這寂靜的包間內回蕩。
蘇婉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塗著酒紅甲油的手指輕輕勾了勾,眼神中滿是輕蔑與挑釁,沖那兩個男人拋去一個媚眼,聲音嬌嗔卻又透著惡毒:「好好陪這位蘇小姐玩啊~可得讓她舒服透了,懂?」
話音未落,她便親昵地挽著文峰的胳膊,施施然轉身離開,那細高跟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響,「噠噠噠」地回蕩在走廊,像極了催命的梆子,每一聲都重重地敲在蘇瑤的心坎上。
門「咔嗒」一聲合上,彷彿一道沉重的枷鎖,將蘇瑤困在了這噩夢般的空間裡。
剎那間,蘇瑤隻覺得渾身像被烈火吞噬,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心底湧起。她瞬間明白,是之前服務員遞過來的水有問題。
從前她給蕭林紹下過那種葯,那時隻當是情趣手段,又怎會懂得他當時所承受的煎熬?
此刻,她才真切地體會到——血液裡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螞蟻在瘋狂啃噬,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滾燙得幾乎要燃燒起來,就連呼吸,都帶著令人窒息的灼燒感,彷彿鼻腔、喉嚨都被火焰舔舐。
後頸的碎發早已黏成一綹,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額角豆大的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滾落,「啪嗒」一聲滴進鎖骨,迅速浸透了襯衫的領口。
那兩個男人,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雙手不停地搓動著,一步一步緩緩逼近。
蘇瑤這才看清,竟是從前給幾位富豪當保鏢的熟面孔。
他們從前見了她,都得畢恭畢敬地垂眼喊「蘇小姐」,可如今,卻像餓狼見到了獵物,眼底泛著令人膽寒的猩紅,嘴裡呼出的氣息中滿是煙味與汗腥的惡臭。
「蘇氏千金?今兒可算輪到咱們了。」為首的男人一邊怪笑著,一邊猛地撲上來,那帶著濃烈煙味和汗腥的呼吸,如同一團令人作嘔的濁氣,噴在她的耳後。
蘇瑤驚恐地偏頭避開,卻又慌亂地撞進另一個人的懷裡,手腕瞬間被鐵鉗似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她眼眶發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與此同時,林正正跟著助理往宴會廳走去。
當他們轉過旋轉樓梯的轉角時,恰好瞥見蘇婉挽著個中年男人從包間出來,朝著電梯方向緩緩走去。
那中年男人滿臉諂媚,畢恭畢敬地替她按電梯,還小心翼翼地側身,讓她先邁進去,活像個伺候主子的老僕。
助理湊近林正,低聲嘀咕道:「那不是恆遠規劃部的文經理嗎?怎麼對蘇小姐這麼殷勤?」
林正微微眯起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
蘇婉他一眼就認出來了,畢竟峰彙集團都已倒台,可恆遠的人為何還對她如此恭敬有加?
突然,他想起陳海洋提過,蘇瑤最近在跟恆遠集團談住宅設計項目,說是要拿下恆遠的單子。
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他的腳步猛地一頓,神色凝重地說道:「走,去看看剛才那間包間。」
走廊裡,璀璨的水晶燈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生疼。
林正眉頭緊皺,加快了腳步,那皮鞋跟敲擊在地面上,發出「噠噠噠」急驟的聲響,彷彿是他此刻急促的心跳。
拐角處,一陣微風吹過,綠蘿的一片葉子被輕輕掀起,正正蓋在蘇瑤被甩在牆角的手機上,屏幕裂口裡漏出蕭林紹的來電提示,在陰影裡閃爍不定,明明滅滅,彷彿是蘇瑤此刻岌岌可危的希望。
林正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捏得泛白,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扇朱紅檀木包邊的包間門。
峰會集團倒台之後,蘇婉那女人的陰鷙狠辣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扇門虛掩著,他剛伸出手去推,卻發現金屬把手紋絲不動——門被反鎖了。
「啊!」
一聲尖銳的尖叫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穿了他的耳膜,那是蘇瑤充滿恐懼的呼喊。
林正的喉結劇烈滾動,眼神瞬間變得狠厲,他不假思索地抄起走廊邊的酸枝木椅,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門上砸去。伴隨著「轟」的一聲沉悶巨響,銅製門鎖在這強大的衝擊力下應聲而裂。
門被撞開的剎那,林正的瞳孔驟然緊縮。
隻見兩個身著黑西裝的男人正用力壓制著蘇瑤的胳膊,她那件米白襯衫已被扯得七零八落,碎成了布條,鎖骨下的肌膚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粉紅,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少女的臉頰燒得如同熟透的番茄,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雙腿還在不顧一切地拚命蹬踹,裙擺淩亂得如同狂風中的敗絮。
「哪來的——」
保安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林正已然如猛虎般衝上前去。
他那常年健身鍛鍊出的健碩手臂高高揚起,帶著千鈞之力迅猛揮出,左邊那人瞬間被揍得如斷了線的風箏,直直撞翻了一旁的紅木茶幾,茶幾上的青花瓷茶盞「嘩啦」一聲,如玻璃般碎成了滿地的殘骸。
右邊那個見狀,踉蹌著想要奪路而逃,林正哪會給他機會,一個箭步上前,一腳精準地踹在他的膝蓋窩,隻聽「撲通」一聲,那人像灘爛泥般跪在了地上。
「媽的,這人不好惹,先走。」
兩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外逃竄而去。
林正並未追趕,而是心急如焚地大步跨到蘇瑤跟前,毫不猶豫地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她整個人軟得如同春日裡的柳絮,發頂的碎發輕輕掃過他的下巴,那混著雪松香水味的冷汗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腔。
蘇瑤彷彿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浮木,指甲幾乎深深掐進他的後背,聲音帶著哭腔,虛弱地呼喊著:「林...林總...」
「是我。」林正的嗓音不自覺地發顫,手臂下意識地緊了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渾身滾燙,彷彿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叩——」
包間門被輕敲了兩下,助理小周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從門縫擠了進來:「林總,走廊清了。」
林正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此刻的姿勢有多曖昧——蘇瑤的臉緊緊埋在他的頸窩,被扯松的襯衫領口露出一小片如雪般的肌膚。
他的耳尖瞬間發燙,像是被火點燃了一般,剛想要將她放下來,手指卻碰到她後頸那一層細密的薄汗,那滾燙的溫度彷彿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猛地縮回手。
更要命的是,她呼吸間帶著一股甜膩的蜜香,那是催情劑的味道,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撩撥著他的理智。
此刻,懷中人無意識地蹭著他的下巴,林正感覺自己的理智線已經綳得快要斷裂。
他低頭在她耳邊,聲音沙啞得如同磨砂,帶著一絲顫抖與決然:「嫁我好不好?我...我負責。」
蘇瑤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蝴蝶,劇烈地顫動了兩下,正要回應,地闆上突然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
「蕭林紹...」她像是在夢囈般,突然呢喃出聲。
這三個字,如同當頭潑下的一盆冰水,讓林正渾身猛地一僵,彷彿瞬間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蘇瑤像是突然被喚醒了一般,猛地用力推開他,而後迅速將手腕湊到唇邊,狠狠一咬。
血珠滲出來的瞬間,那刺痛感彷彿一道閃電,終於讓她的眼睛清明了些許:「送我去浴室...求你。」
「好。」林正隻覺得喉頭像是哽著一塊巨石,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腰,將她抱進了浴室。
浴室裡,冷白的瓷磚泛著絲絲寒意,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蘇瑤剛被放進浴缸,便顫抖著伸出手,擰開了冷水閥。
冰涼的水如瀑布般劈頭蓋臉地澆下來,她像隻受傷的小動物般縮成一團,牙齒不受控制地磕得咯咯作響:「手...手機...」
林正急忙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屏幕亮著,來電顯示赫然是「蕭林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