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跟王淑珍耳語的一個婦人指指點點道，「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不要臉，偷人的時候不知羞。現在知道丟人了。」

　　她是王淑珍原來的鄰居，跟王淑珍關係一般，在王淑珍不在家的時候，曾經看到過王立成跟人舉止親密。

　　隻是，她討厭王淑珍，沒跟她說過這事。

　　今天王立成被揭發偷情，她才跟王淑珍說。

　　王立成出軌的人，是當初王淑珍開飯館，王老太從老家找來的一個幫忙的人，平時王老太都叫她三妮。

　　七拐八拐的說是親戚，但是出了五服。

　　飯館倒閉後，三妮不想回老家，就參加了招工，在製藥廠找了個活幹。

　　偶爾會來王家看王老太。

　　一來二去，就跟王立成好上了。

　　眼見周圍的人都隻謾罵三妮，林曉晴將事情拉回正題。

　　「你們的私事，自己回去解決，別耽誤大家發年貨。」

　　王淑珍將這對狗男女的私情揭發了，又抓住了王立成的相好，把人打了一頓，心情十分舒暢。

　　自己連褲襠都管不住，看王立成還有什麼臉說她好吃懶做。

　　王淑珍去攤子上報了王立成的名字，拿了過節費，兩塊肉和一些果子、糕點走了。

　　平時人緣很差的王淑珍，今天格外受歡迎。

　　好幾個人跟她一起回去，就為了聽她說說，怎麼發現王立成偷人的。

　　經過生意失敗、父母失業等事情後，王淑珍算是看清了王立成的嘴臉，對自己根本沒有愛。

　　見她身上沒利可圖後，便對她冷言冷語，十分嫌棄。

　　他都給自己戴綠帽子了，那她還顧忌他個屁的臉面。

　　有人捧場，王淑珍將王立成的私事抖了個乾淨，甚至，王立成用過繼兒子，堵原配胡苗苗的嘴，把人家趕走的事，全都說了。

　　王立成被鬆開後，嫌丟人，當即跑沒影了。

　　蹲在地上的三妮，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還是有人發現她屁股下的血跡，才發現人已經半昏迷了。

　　林曉晴讓後勤人員把她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她小產了。

　　王老太知道後，哭天搶地罵王淑珍，把她的孫子給弄沒了，咒她不得好死。

　　王淑珍氣得將家裡能砸的東西，砸了一遍，罵王老太老不死的，還罵她想生的話，自己也去偷人，直接生個兒子多好，兒子比孫子親，還不用隔一層。

　　王老太氣得一口氣上不來，暈倒了。

　　王淑珍趁機踢了她兩腳，罵她裝死，然後帶上家裡找出來的錢，跟女兒去飯館吃飯了。

　　還是鄰居擔心王老太死在走廊裡，掐人中把人給弄醒的。

　　王立成晚上回家後看到家中一團糟，又聽了王老太的哭訴，對王淑珍的恨意達到頂峰，找了把刀要去捅人。

　　「兒啊，你要是殺了人，得吃花生米的啊。」王老太死死拉住他。

　　王立成這才冷靜下來。

　　王立成家的雞飛狗跳，隻給喜慶的過年氛圍，添了幾句八卦。

　　大家都沉浸在喜迎新春的快樂中。

　　除夕夜。

　　有電視的人家，守在電視機前，沒電視的人家，去大禮堂看公共電視。

　　搬著凳子，帶著吃的喝的，吃著、嘮著、看著，比在家看更有氛圍。

　　林曉晴和秦謹行，還有孫海，三人吃著年夜飯，守著電視機，看著春節聯歡晚會。

　　孫海明年大學畢業，但是他想以後搞研究，所以有意深造，他的班主任推薦他碩博連讀。

　　按照他的成績，可以選擇去京北大學，也可以選擇留在本校。

　　「秦叔，你覺得哪個學校好？」

　　秦謹行想了想，「論理論，京北的理論更先進，論實踐還是你們學校強。武器製造關係到好多方面，你們學校配套設施更全面。我建議你留本校，但是中間爭取去京北交流一年，換換視野。」

　　孫海點點頭，「我知道了。」

　　見兩人隻知道聊裝備，林曉晴覺得無聊，問孫海在學校有沒有談女朋友。

　　孫海正吃著餃子，突然嗆了聲。

　　林曉晴給他遞了張紙，「怎麼這麼大反應，你都上大學了，可以談戀愛。」

　　「我隻想好好讀書。」孫海說。

　　「那可不行。」林曉晴道，「學業固然重要，人生伴侶也很重要。你要是碩博連讀，又要幾年，一直不談對象，等畢業就沒年輕小姑娘要了。」

　　孫海紅著臉說，「我覺得一輩子搞研究也挺好的···」

　　話音沒落，就看到林曉晴用眼睛瞪他，「別說傻話，你是不是沒錢談戀愛，我給你。每個月一百，哦不，兩百的戀愛錢怎麼樣，你可以帶人家小姑娘看看電影，吃吃東西，逛逛街。我跟你說，男人不能摳門，尤其是談對象的時候，不然會孤獨終老的。」

　　「林嬸，我有錢。」孫海說，「我，我隻是，沒遇到喜歡的同學。」

　　其實，他們班裡一個女生都沒有，他又不參加任何課外活動，能遇到喜歡的才怪。

　　「真的？」

　　「真的。」孫海點頭，「如果有合適的，我會談的。」

　　他實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趕緊答應下來。

　　與此同時，林家的年夜飯飯桌上，也討論起了談對象的事。

　　寒假時，梁美惠去找林曉峰，她去的是林家縣城租的房子，沒見到林曉峰，隻碰到了王鳳英夫妻倆。

　　梁美惠本來想去鄉下找林曉峰的，但是她人生地不熟，又一個女孩子，貿然去找一個男生不好。

　　便讓王鳳英捎一封信給林曉峰。

　　還說，他可以回信，或者來縣城找自己，不然她就親自去找他問清楚。

　　王鳳英回到家，問林曉峰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梁美惠的事了，惹人家小姑娘生氣。

　　林曉峰覺得沒有，他隻是沒有回梁美惠的信而已。

　　「人家小姑娘是喜歡你，才給你寫信的。你這態度，讓人家多傷心啊。」王鳳英說。

　　她是過來人，能看出來梁美惠對自家小兒子有意思。

　　「她隻是無聊而已，況且，我又不喜歡她。」林曉峰說。

　　梁美惠給他寫的那些校園生活，他並不感興趣，也不知道回什麼。

　　他跟梁美惠沒可能，不想跟她有牽扯。

　　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值得梁美惠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