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臘月二十八。

　　廠子裡開始給職工發年貨。

　　發完年貨，就開始放假，一直放到初四。

　　秦謹行和林曉晴認為，大家辛苦一年，也就過年的時候能好好陪伴家人，便比法定假期多放了三天假。

　　領完年貨和過節費，就能回去開開心心過年了。

　　金川的體育場上，人山人海，一溜排開的幾個攤位上，分別是領過節費的，發豬肉牛羊的，發米面糧油的，還有發水果乾果糕點的。

　　這些東西要麼是金川自產，要麼是百貨大樓同款，質量非常好，大家排著隊，盤算著自己能領多少，該選擇哪幾樣。

　　王立成也排在隊伍裡，他沒什麼期待，年終考核不好，沒升職，還降了職，分不到多少東西。

　　想到這，他看了眼指揮大家發放年貨的秦謹行兩口子，氣得咬牙切齒。

　　馬上就輪到他了，王立成已經想好了要什麼。

　　大米、麵粉和食用油。

　　要肉類和水果，大部分都是進王淑珍的肚子裡，還不如要些必需品，能省點生活費。

　　「王立成，你選什麼？」負責發放的人問。

　　「我要」

　　「王立成，你個烏龜王八蛋，敢給老娘戴綠帽子，我要騸了你個混蛋！」

　　王淑珍突然拎著菜刀衝過來。

　　頓時，擁擠的人群，自動給她讓出一條道，然後停了手裡的事，看向一個追、一個躲的兩人。

　　王立成狡猾不要臉，專往人堆裡鑽，還拿人家當擋箭牌，王淑珍差點砍到別人。

　　秦謹行為避免誤傷，讓保安立刻把兩人抓起來。

　　王淑珍被人拉住胳膊，刀掉在地上，嘴卻沒停，還在怒罵王立成。

　　什麼狗日的、爛褲襠的髒話都往外說。

　　王立成的臉漆黑如鍋底。

　　「你個臭娘們，別污衊我，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王立成自覺做的隱蔽，偷情都是挑無人的野外，還是晚上，除了在果園那次倒黴，遇到林曉晴外，從沒被人發現過。

　　被林曉晴發現時，他擔心了幾天，但想到，林曉晴跟王淑珍關係差，應該不會告訴王淑珍的。

　　後面也證實，王淑珍並不知道。

　　難道林曉晴突然告訴王淑珍了？

　　王立成正疑惑著，就聽王淑珍說，「你還抵賴，都有人看到了！」

　　果然是林曉晴。

　　王立成立刻瞪向林曉晴，「是你告訴王淑珍的！？」

　　這下子，大家都看向林曉晴。

　　就連王淑珍都驚了。

　　剛才那句有人看到了，她是胡說的。

　　她隻是從王立成的衣服上聞到了不屬於她的頭油味，她的雪花膏、蛤蜊油等護膚品，是代銷點倒閉後剩下的庫存，被她留下自己用了。

　　可是，最近兩個月，平白少了兩三罐。

　　王老太臉糙皮厚的，不用這些。

　　王淑珍一聯想，覺得是王立成偷去給外面的小賤人用了。

　　今天她偷聽到王老太跟孫子說，爸爸打算給他找個新媽媽，問他喜不喜歡。

　　王淑珍這才拿刀來找王立成算賬。

　　「你知道那賤女人是誰？」王淑珍問林曉晴，「你怎麼知道王立成外面偷女人，你竟然不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王淑珍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本來林曉晴不想摻和他們狗屁倒竈的家事的，但現在看來，不得不摻和了。

　　林曉晴清了清嗓子，「首先，我確實撞到王立成出軌的事，那是近兩個月前的事。」

　　她簡單說了下果園的事。

　　大家聽完一片鄙夷，都在八卦王立成的不要臉。

　　搞外遇就算了，還打野戰，還敢在林同志的實驗果園裡。

　　真是色膽包天。

　　「不過，我沒有看清女方是誰，也沒有告訴王淑珍。」

　　說完，林曉晴看著王立成，「你做了這麼無恥的事，有什麼立場要求別人幫你隱瞞，你還有臉質問，呵呵。」

　　她又看向王淑珍，「我也沒有向你報告的義務，且不說你信不信，這是你們的事，萬一鬧離婚、鬧彆扭，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或者吵架後又和好，怪我多管閑事。我豈不是吃力不討好。」

　　大家聽完林曉晴的話，紛紛點頭。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林曉晴一個外人。

　　王立成卻不是這樣想的，她要是沒在秦謹行面前說這事，秦謹行為什麼給他考核表上打缺德，還給他降職。

　　「你說的倒好聽，要不是你，我才不會被降職，既然你說不管，就別在總經理面前說我壞話啊。」

　　王立成將自己的不滿發洩了出來。

　　林曉晴被他的不要臉和強詞奪理逗笑了。

　　不過她還沒開口，秦謹行就懟道，「你的人品怎麼樣，大家有目共睹，不用別人說壞話，你的同事、隊友都是大活人，上級也是長眼睛的，你的個人作風，我是知道的。說你缺德，我已經很文雅了，不過現在看來，還不夠準確，應該說你道德敗壞，毫無廉恥。」

　　胡大虎聽著，對一旁的張光輝說，「總經理現在罵人真有學問，以前都是直接讓人滾的。」

　　「以前還要跟他切磋的。」張光輝說，實在看不慣，便以切磋的名義揍一頓。

　　要不是身份變了，王立成已經變成豬頭了。

　　就在大家紛紛討論王立成工作不行的時候。

　　有一個婦人湊到王淑珍身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淑珍跟抓住她的保安說，自己要去方便，並保證不再鬧事。

　　公安徵得秦謹行的同意，放開了她。

　　然而，沒一會，王淑珍去而復返，回來的時候，拽著一個女人。

　　拽著她的頭髮，把人甩地上了，然後一屁股坐上去，開始扇人、扒衣服。

　　「你個狐狸精，騷東西，我讓你犯賤，勾引別人男人，今天把你扒光，讓大家都看看你的騷樣子」

　　林曉晴看了眼地上的女人，右臉眉尾有一個痣，身形也像那天見到的。

　　「把王淑珍拉開，」林曉晴吩咐保安。

　　大庭廣眾，就算有錯，也不能用扒衣服這種方式。

　　王淑珍不死心，被人拽著胳膊，還用力踹了女人的肚子兩腳。

　　女人臉色痛苦的捂著肚子，將臉埋在膝蓋，不敢擡頭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