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趙春杏發病
衛生所的人也是要發工資和吃飯的。
朱大剛隻能答應去交錢。
「還有一件事,」醫生說,「她是被狗咬傷的,而且,傷口很大,所裡沒有狂犬疫苗,要打的話,必須去大城市,而且要越早越好,不然,有可能得狂犬病。」
朱大剛沉默了片刻,說這不關他的事,讓醫生去跟趙春杏說。
付完錢,朱大剛就走了。
醫生嘆了口氣,出於醫生的職業道德,他又去跟趙春杏說了一遍,結果被趙春杏扔來的鞋子兜頭砸在了臉上,罵他咒自己。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醫生氣得甩胳膊走了。
趙春杏最後,被醫院的保安強行送到了家裡。
趙春桃聽說她受傷的事後去探望她,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趙春杏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臉上通紅,雙眼無神,趙春桃被她頭上的高熱燙的手一縮,「你發高燒了,走跟我去醫院。」
趙春杏全身無力,嘴裡喃喃著說沒力氣,不願意去。
「手好疼,好癢···」
她右手包裹的紗布上還有血跡,趙春杏卻像不知道疼似的將傷口在牆上蹭來蹭去。
趙春桃看著都覺得疼。
趙春杏全身癱軟,腿上還有傷,使不上勁,趙春桃弄不動她,左右鄰居也不敢幫忙,害怕被趙春杏訛上,趙春桃隻好去找朱大剛。
朱大剛一聽送趙春杏去醫院,立刻拒絕,「我沒空。」
「春杏再怎麼差勁,也是你媳婦,你難道眼睜睜看著她死在家裡?」趙春桃說,「就算我求你了行嗎?」
朱大剛看了眼趙春桃,在趙家,隻有她幫自己說過話,「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把她送過去,別的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你也知道她是怎麼對我的。」
趙春桃點點頭,「隻要把她送到醫院就好。」
兩人把趙春杏送到醫院,醫生給她吊了些消炎止痛的葯,但隔天,她又鬧騰起來,把隔壁床病人的洗臉水給打翻了,還把床頭的水杯給扔了,砸傷了護士。
醫生把趙春桃和朱大剛叫來,讓把人接走,「病人發熱害怕水,很可能是得了狂犬病,留在這裡會傷害其他病人。」
趙春桃讓醫生開了消炎藥和止痛藥,兩人把趙春杏接到家。
趙春杏一會焦躁不安,亂吼亂叫,四肢抽搐,一會癱軟無力,咽喉痙攣,嘴裡咕咕噥噥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兩人隻能把她關在屋裡。
趙春桃每天給她送飯,喂她吃藥。
大家都忙著春播,對趙春杏的事,隻在茶餘飯後討論了幾句,說了句惡有惡報,便不再關注。
隻有趙春桃,還天天給她送飯,隻是,這天,送飯的時候,好好的吃著飯,趙春杏突然發瘋,把她撞倒在地,衝出家門跑了出去。
嘴裡喃喃著,「殺了她,殺了她,哈哈哈···」
趙春杏發起瘋來,趙春桃根本追不上。
林曉晴和陳媛正從學校回來,學校栽種杏樹,兩人去指導種植。
陳媛到了孕晚期,林曉晴本打算讓她在基地辦公室辦公,但陳媛說她身體好,走動一下沒事,而且,醫生說她懷的是雙胞胎,要多動一動,才好生產,林曉晴這才帶著她來了學校。
兩人正猜著雙胞胎性別的時候,突然竄出一個瘋女人。
「嘿嘿,找到你了。」
瘋女人的眼神空洞而瘋癲,緊緊盯著林曉晴。
林曉晴透過她臉上淩亂的頭髮,看到臟污的五官,才辨認出是趙春杏。
林曉晴把陳媛護在身後,問趙春杏想幹嘛。
趙春杏像是聽不懂人話,愣了一會,才辨認出林曉晴來,「都是你,都怪你,你壞了我的好事,我要殺了你,我應該嫁給方政委的···」
她的記憶已經出現了錯亂,一直在說嫁給方正的事。
林曉晴害怕趙春杏突然撲上來,讓陳媛先走。
「你怎麼辦?」陳媛看了眼周圍,沒有其他人。
「你回去喊人過來,我有辦法對付她。」林曉晴道。
陳媛摸著自己的肚子,覺得自己留下來隻能拖累林曉晴,便邁著八字步去找人了。
趙春杏隻是冷冷的看了眼陳媛,又把目光集中在林曉晴臉上。
她的身體佝僂著,喉嚨痙攣地發出嗬嗬的聲音,嘴邊流著口水,一陣風吹過,她驚恐的縮著四肢,腳不自覺地蹭著地面。
林曉晴聯想到她被狗咬的事,顯然趙春杏感染了狂犬病,還到了發病期!
要是被她咬了一口,那就糟了。
林曉晴默默地往後退一步,打算跟她拉開距離,可趙春杏突然興奮起來,張牙舞爪地朝林曉晴撲來。
她正處於狂躁期,比平常更具攻擊性,林曉晴立刻閃身進空間,趙春杏撲了個空,十分不解人怎麼突然消失了。
顧不上流血的傷口,立刻站起來找人,就在這時,一瓢涼水朝她身上潑來。
林曉晴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瓢水。
看到水,趙春杏立刻驚恐起來,喉嚨像被堵住似的,發出咳咳的聲音,她用那隻完好的手用力撓脖子,卻於事無補,因為呼吸困難,臉被憋的通紅。
林曉晴見她已經沒了攻擊能力,將水瓢收進空間,轉身離開。
而趙春杏看到了這一幕,眼睛因震驚而睜大,想說什麼嘴裡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蜷縮在地上,因呼吸困難而全身痙攣,全身都瀰漫著劇烈的疼痛,恍惚間,她好像看到眼前的半空中,蹲著幾隻狗,還有一隻貓。
它們突然暴起,張著嘴,亮出鋒利的牙齒,一同朝自己撲過來。
趙春杏害怕極了,卻一點都動彈不了,也發不出聲音,眼前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她的手突然垂落了下來。
等陳媛找來的人趕到時,就看到趙春杏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沒有了呼吸聲,隻有一張猙獰扭曲的臉,和一雙睜大的眼睛,像是生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場景。
趙春杏就這樣,因為得了狂犬病發瘋死了。
除了趙春桃因為她的死,流了幾滴淚,其餘人都慶幸她死的早,不然發病咬了誰家的孩子,豈不是造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