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年金川隻種一半的糧食作物,用來滿足廠子職工的吃飯需要和日常後勤支出,剩下的一半田地,全都用來種植經濟作物。
胡麻、棉花,還有一片栽種杏樹。
胡麻的胡麻籽可以用來榨油,營養價值高,品質好,又健康,而胡麻的莖皮纖維可以用來紡織亞麻布和帆布等。
棉花也是,棉花籽和棉花都能作為原料。
這兩種作物都是一年生,今年就可以把廠子建起來。
而杏樹從種下到結果,需要三到四年,林曉晴已經在塑料大棚裡培植了許久,就這也要兩到三年才能結杏子,等杏子成熟,再建一個乾果廠。
如此循序漸進,金川的農業和工業相輔相成,肯定會讓這裡越來越好。
從林曉晴老家來的人沒等多久,便到了春耕季節,她們和家屬院的人一樣去種杏樹、灑草種、播藥材種,不會幹的活有人指導,按照天數結算工錢。
被朱大剛斷了生活費的趙春杏不得已,也加入了勞動的隊伍。
從老家回來後,朱大剛便拉著趙春杏去離婚,趙春杏死活不願意,朱大剛揚言不會再給她一分錢。
趙春杏隻好去趙春桃家蹭吃蹭喝,然而趙春桃回趟家,手裡的錢花了個乾淨,就連本月的生活費,都是預支的工資,不願養趙春杏。
趙春杏臉皮厚,她趕不走,隻能把飯菜越做越差,趙春杏眼看她做的飯菜朝牢裡的水平靠近,便沒了胃口。
隻好老老實實的來幹活。
許久沒幹過活,趙春杏幹了兩天便受不了了,找人要了兩天的工錢,去王淑珍那買了一斤肉,回家燉了吃完,拎著一把鋤頭,去找朱大剛了。
朱大剛正在清理豬圈,改制後,他們養殖班改成了養殖部,原本朱大剛是班長,又是養豬能手,經驗豐富,廠裡準備讓他當養殖部部長的,但是他說自己不會管人,還是喜歡幹活,不願意當部長,上面讓他做了副部長,專管養殖。
不是部隊,沒了人把手,趙春杏打著朱大剛老婆的名義,很順利就來到了豬圈。
「朱大剛,你是不是男人,老婆都不養?你要是不給我生活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趙春杏拿著鋤頭指著朱大剛。
「我不會給你錢的。」朱大剛很冷靜的說,經過回趙家那事,他是徹底認清趙春杏了,她根本沒有心,給錢買不來平靜,他再也不想把自己辛苦掙的錢,浪費在她身上。
「你真不給?」趙春杏瞪著眼問。
「不給,除非你願意離婚。」朱大剛說。
離了婚,趙春杏再也不用糾纏他,也沒有理由問他要錢了。
趙春杏心裡門清,她才不傻,短期飯票哪裡比得上長期飯票。
「呵,你想都不要想。」
趙春杏拎著鋤頭轉身走了。
朱大剛又埋頭清理豬圈。
就在他彎腰鏟豬糞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狗叫聲,然後呼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胳膊傳來鈍痛。
他捂著胳膊轉頭,看到不知何時回來的趙春杏,正被狗咬著褲腿撕扯。
看到被鋤頭劃開的棉襖袖子,朱大剛脊背冒出涼氣,趙春杏是真的要殺了他,要不是自家的狗衝過來攔住,那被砍開的就是他的腦袋了。
朱大剛被這後怕驚在原地,而趙春杏正被狗子撕咬著大腿。
大腿傳來劇痛,她掙脫不開,拿起鋤頭朝狗背上砸去,狗吃痛後,鬆開了她的褲腿,卻張嘴咬住了她拎鋤頭的手。
劇痛讓趙春杏慘叫起來,她手中的鋤頭掉落,沒了武器,隻能一邊罵死狗,一邊拿另一隻腳往狗肚子上踹。
狗子被她踹的愈加瘋狂,嘴裡撕咬著,前爪朝趙春杏身上撲去,一人一狗滾倒在地。
等朱大剛回過神來,把一人一狗分開,才發現趙春杏的手血淋淋的,人已經暈倒,而狗被打的脊骨已經扭曲,躺倒在地,嘴裡吐出幾根手指來,出氣多,進氣少的嗚咽著。
跟暈倒的趙春杏相比,朱大剛更心疼自己的狗。
他好不容易將瘦骨嶙峋的狗,養出膘來,它陪著自己去散步,幫自己看豬圈,朱大剛打了葷菜,也會給它剩一點,他把這條狗當成家人,趙春杏卻把它弄死了。
朱大剛將手放在狗頭上,「是你救了我,謝謝你。」
狗子嗚咽一聲,狗頭朝他手裡蹭了蹭,眼睛裡流出水來,然後咽了氣。
「天吶,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吃飯回來的人看到這一副場景,驚叫出聲。
「趙春杏打狗,被狗咬傷了。」朱大剛簡短的解釋道,「你們把她送醫院吧。」
幾人手忙腳亂的把趙春杏送衛生所,去的路上,其中一個新來的人不解的問,「趙春杏是朱副部長的媳婦,怎麼讓我們送呀?」
「你不知道,兩人不合,朱副負責這麼一個好男人,怎麼這麼倒黴,攤上這麼個極品,」一個人解釋道,「唉,這娘們也是自作自受,跟一個畜生較什麼勁,右手指頭沒了四個,以後吃飯都成問題。」
朱大剛把狗埋好才去衛生所,到的時候趙春杏剛醒,看到自己被包紮的光禿禿的手,發瘋起來,要殺了狗和朱大剛,醫生和護士都按不住。
輸液瓶都被她給砸了,床頭桌子也倒了,病床邊亂七八糟。同病房的病人都嚇得縮在自己床上,嚷著要換病房。
醫生不得不讓朱大剛把人帶回家。
「按時來輸消炎的鹽水就行,大腿的傷是皮外傷,沒傷到骨頭,隻是手傷比較嚴重。已經止了血了。之後好好修養就行。不過,右手算是廢了,肯定會影響日常生活。」
朱大剛靜靜聽醫生說話,全程沒多話,他恨不得死的是趙春杏,把狗打死了,她卻隻失去了幾個手指頭,朱大剛覺得太便宜趙春杏了。
「沒什麼事我走了,這些你跟趙春杏說去,我跟她沒什麼關係。」朱大剛說,「醫藥費你去問她要。」
「等一下,」醫生對趙春杏的極品有所耳聞,知道不可能從她手裡拿到錢,「不管你們怎麼不和,也是一家子,你要是不付錢,我隻能讓所裡去公司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