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姐夫,救我
等到屋裡所有的燈都滅了。
秦謹行掏出鐵絲,咔噠一聲,將偏房的門打開了。
他掏出手電筒,在自己臉上照了下,「是我,別出聲。」
石磊拚命點頭,像是快渴死的人看到了泉水一樣,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是做夢。
秦謹行將他嘴裡的布拿下來。
因為被堵的太久,石磊臉部的肌肉都僵住了,嘴角一直流口水,緩了一會,才能說話。
「救我,姐夫,快帶我走,他們讓我跟別人結婚。」
「噓~」秦謹行讓他安靜,「我可以把你帶走,但之後呢?你和家裡人的關係,怎麼處理,你和曉雪的未來,怎麼辦?你要想好。」
石磊毫不猶豫地說,「姐夫,我再也不想跟石家有任何關係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剛才親爹說的話,讓他對僅剩的一點親情,徹底失望了。
他們根本沒把他當兒子,當人,而是一個有價值的畜生、貨物。
他的婚姻、愛情和幸福,都不重要,隻看怎麼做對他們有利。
既然他們如此無情冷酷,那他也沒必要對這個家有任何留戀。
兩人商量一番後,秦謹行將石磊的嘴重新堵上。
被堵之前,石磊讓他給林曉雪帶句話,「我就算死,也不會娶別人的。」
一大早,林家忙活著布置院子和新房,準備第二天的婚禮和酒席。
秦謹行帶著派出所的人,來到了石家找人。
石家正在收拾著訂婚的東西。
因為著急,他們給石磊找的對象是個胳膊有殘疾的姑娘,因為家裡條件不好,胳膊有殘疾,二十五六還沒有嫁出去,家裡人早就嫌棄她在家吃閑飯,一聽石家著急結婚,彩禮都沒要,就答應了。
訂婚也沒要什麼貴重東西,就幾斤豬肉、一些糕點、糖果。
秦謹行來的時候,石家人正準備去提親。
看到穿著制服的人過來,石老頭立刻警惕起來,讓二兒子去偏房。
秦謹行看到後,立刻把石老二拽了回來。
警察在路上已經聽過事情原委,立刻讓石家把人交出來,「有人舉報你們非法囚禁、毆打公民,立刻把人交出來,否則,我們直接搜了。」
「誰舉報的,是不是他?」石老頭指著秦謹行,「他誣告,記恨我兒不願娶他家的妹妹,故意找茬,警官,你別聽他胡說。」
石老太則吵鬧起來,「我的兒子,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關你們什麼事?你們不去抓殺人放火的壞人,管我家的私事,你們是怎麼當警察的。是不是收了林家的好處,才來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
警察本來想跟他們講道理,但看石老太又哭又叫的,十分不耐煩,懶得跟他們解釋,直接讓同事找人。
石家的幾個兒子攔著,不讓他們搜,推推搡搡的,眼看就要動手。
「你們敢襲警?違抗執法,你們全部都要給我蹲局子。」
石老頭慫了,讓家人停手。
石磊是他的兒子,兒子不聽話、不孝順,他教訓一下,算不上什麼犯罪。
想通了,石老頭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很快,石磊被兩個警察從偏房裡拖出來了。
一看到石磊的樣子,圍觀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就連石家人也驚了。
全都看向石老頭。
也太狠了,怎麼把人打成這樣。
石磊的臉上一片青紫,胳膊和腿,以扭曲的姿勢彎曲著,像是生生被人給打斷了。
石磊面容慘白,眼窩深陷,被破布堵住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帶隊的警察見慣了父母管教兒女的事情,但從沒見過打的這麼狠的,簡直把人往殘廢裡打。
他把石磊嘴裡的布拿開,隻聽到一句微弱的,「爸別打了,好疼,求求你。」,然後,人就暈過去了。
這下,就連石老大和石老二,看向石老頭的眼神都變了,心裡泛起涼意,要是以後自己不聽話,是不是也是這種下場。
石家的兒媳婦和孩子們,更是嚇得跟鵪鶉一樣。
「老頭子,你咋把人打成這樣,這還咋成親啊?」
石老太怪他不知輕重。
「你閉嘴!又不是我打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然而,警察並不相信。
從石家人的反應,他就能看出來,這個家裡,石老頭是地位最高的,最有威嚴的,大家都怕他。
「你嘴上不承認沒關係,我們有證據就夠了。」警官說,「帶到局子裡,一審,就什麼都交代了。」
對於這種都不知道派出所門往哪裡開的鄉下人,進局子,意味著犯了罪,全家人都會被釘到恥辱柱上。
子孫後代也擡不起頭來。
石老頭立刻慌了,急忙辯解,然而,並沒有用。
於是直接叫說,「他是我的兒子,他不孝順,我教訓他,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就是,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警察管不著。」石老太附和道,「我生的他,他的命是我給的,就算打死他,那也是我們當父母的權利。」
「兒女不是父母的私有財產,你們沒有這個權利,來人,都給我帶走。」
警察一聲令下,石家頓時一片喧囂。
就在這時,暈倒的石磊幽幽醒來,看到警察,哭著讓他救救自己,他再也不想待在這個魔窟裡了。
聽到他的話,石老頭和石老太對著他又是一陣謾罵。
「是你,是你這個孽子報的警,敢坑你老子,我當初就該把你扔到山上喂狼!」石老頭被人上了手銬,仍然掙紮著。
「警官,你看到了,太可怕了,您是人民警察,一定要幫幫我。」石磊說。
邊說,邊咬破舌頭,從嘴角流出幾滴血來,看著十分可憐。
他這模樣,讓圍觀的村裡人都站到他這一邊,指責石老頭心太狠,明明是最有出息的兒子,卻給打廢了。
就在這時,村委會的人及時趕到,立刻開始兩頭勸和。
這要是把人抓到了局子,判了刑,那他們村委會這一年的工作白做,以後幾年,什麼集體榮譽和福利都沒了,在鎮裡開會都擡不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