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桃皺著眉頭，「人在有什麼用，以後隻能養豬。三姨，要不你讓團長給周凱換個好點的工作唄，團裡那麼多坐辦公室的，也不多周凱一個。」

　　王鳳英擺手，她是來給女兒女婿解難的，不是找事的，「這事我做不了主，既然組織做了決定，你們還是服從安排吧。」

　　趙春桃嘆了口氣，摸了摸肚子，「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最近總想吃點家鄉特產，你說我婆婆真是的，大老遠過來，什麼也不知道拿，就算她兒子不能吃，我和孩子們總能吃吧。」

　　王鳳英看了眼她的肚子，覺得有點可憐，於是說自己拿了特產，「等會走的時候給你拿點。」

　　「三姨，你真好。」

　　趙春桃見目的達成，說要回家做飯，便拿了東西走了。

　　林曉晴上午沒去基地，她去供銷社買了豬肉和羊肉，打算回家做頓豐盛的給王鳳英接風洗塵。

　　回家時正碰見趙春桃從家裡出來。

　　「媽，趙春桃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說她懷孕了，想念家鄉的吃食，我就給她拿了點特產。」

　　「媽，趙春桃心思不純，你小心被她騙了。」

　　「就一點吃的，給她就給她了。」王鳳英嘆了口氣，「唉，春桃也是可憐，男人廢了，自己還懷孕了，以後日子肯定不好過。」

　　見她的善心又犯了，林曉晴喊了她一聲，「媽！」，有些生氣的說，「周凱廢了那是他活該，誰讓他想害秦謹行，要不是秦謹行聰明，那被狼咬的就是他了。你現在還同情起他們來了，沒把他們趕出駐地，就已經便宜他們了！」

　　「對對對，」王鳳英立刻認錯，「我的錯，我不該瞎好心，你要做什麼，媽幫你。」

　　見王鳳英一副小心認錯的樣子，林曉晴不忍心再說，兩人去竈房準備午飯。

　　紅燒肉、燉羊排，兩個硬菜，又配上一個豆芽粉條、涼拌薺菜。

　　四個菜，有葷有素。

　　開春時青菜少，林曉晴用靈泉水泡了豆芽。

　　看著又長又飽滿的豆芽，王鳳英好奇問怎麼泡的。

　　「用實驗室的技術泡的，一般人弄不了這麼好的。不過，家裡吃的話，隨便泡一泡就行。」

　　說到實驗室，王鳳英更加好奇，「話說你這工作到底是幹啥呀，咋工資這麼高，不會是騙人的吧。」

　　「就是在實驗室裡模仿種地，看怎樣種更好。」林曉晴解釋道，「說了你也不清楚，你隻要知道是正經工作就行。」

　　秦謹行也道，「媽，你放心，曉晴去省城和京市進修過好多次，現在她特別厲害。我們駐地的作物，都是她改良過的，收成特別好。」

　　秦謹行的誇獎，讓王鳳英產生了個新想法，「老大，你能不能給咱家的種子改良一下啊？」

　　「可以是可以，不過要等到明年了，今年家裡不是種過糧食了嗎。」

　　林曉晴答應了，王鳳英又有點擔心，「這樣算不算占公家便宜，要是影響你的工作，那就別做了，這工作這麼好，別給弄黃了。」

　　「改良一點沒事，不用擔心。」

　　林曉晴這邊開開心心吃著飯，趙春桃那邊看著稀湯寡水的麵湯耷拉著臉。

　　「媽，這麵條都沒幾根，怎麼能吃飽，你下麵條怎麼就下一點，夠誰吃的呀。」

　　羅美鳳白了她一眼，「這可是白面麵條，當然給我兒子吃了，你好好的，吃什麼白面，想吃飯自己做去，讓我一個當婆婆的給你做飯，你膽子長大了啊。」

　　趙春桃嘟嘟囔囔的去做飯，可是找了一會，發現從王鳳英那拿來的東西不見了，

　　「媽，從我三姨那拿來的東西呢，怎麼不見了？」

　　「芳芳想吃，我讓她拿走了。」羅美鳳說。

　　趙春桃氣死了，感情自己舍了臉面，弄來點東西，全都進了別人的嘴，「全給了？那是我拿來的，也不給我留點，真是的。」

　　周凱重傷，周芳芳來探望，除了幾滴眼淚，連根雞毛都沒拿來。

　　一點當妹妹的樣子都沒有。

　　當初在自家住那麼久，白吃白喝，良心全都喂狗了。

　　合著好東西你們一家又吃又拿的，她連個白面都不能吃了。

　　趙春桃看著鍋裡的雞湯和半隻雞，眼睛一轉，轉身去白面袋子裡挖了一勺白面。

　　她懷著孕，雞湯麵條她也要吃。

　　羅美鳳看著形容憔悴的兒子，心疼的不行，「你吃這麼少，什麼時候才能恢復，你這樣，對得起我千裡迢迢來照顧你嗎？」

　　周凱看著房頂，語氣死沉，「我沒讓你照顧。」

　　前兩天還懷揣美夢，升官發財當局長。

　　現在受傷殘廢，被發配養豬場。

　　秦謹行這是在赤裸裸侮辱他。

　　周凱恨吶。

　　他恨得握緊拳頭，可左胳膊卻傳來刺痛，他隻能無力鬆開。

　　「媽知道你憋屈，秦謹行把你害成這樣，媽不會放過他的，你把自己弄死了，他隻會更開心，隻有把身體養好，才能報仇。」

　　「我都這樣了，還怎麼報仇？」周凱冷笑道，為什麼老天爺對他這麼不公平，每次他想方設法，要變得更好，都會越來越差。

　　難道夢裡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可能是假的，夢裡那麼真切，趙春桃也說了是真的。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還有媽呢，媽替你報仇。」羅美鳳說，秦家和林家害得她丈夫坐牢，兒子殘廢，她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要替兒子出這口氣。

　　周凱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可是秦謹行是團長，林曉晴也是國家的人，你怎麼對付他們？」

　　「媽會想辦法的。」羅美鳳說，「兒子，你是媽的命根子，為了你，媽就算死也甘願。」

　　聽完羅美鳳的話，周凱突然有了些力氣，「媽，我有點餓了。」

　　「吃，多吃點，鍋裡還有半隻雞，媽給你盛去。」

　　羅美鳳掀開鍋，見裡面隻剩個雞架子，半鍋雞湯隻剩了個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