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她爸爸從樓上掉下來了
秦家良在政府工作,見過世面,幫著林建民招待鎮裡、村裡來賀喜的幹部。
林建民聽他們談話,心裡覺得驚奇,同樣的一句話,怎麼秦家良嘴裡說出來就這麼自然,好聽,哄得這些人眉開眼笑的。
而他別彆扭扭的說出來,隻覺得難堪和尷尬。
一天忙活下來,林建民和王鳳英的臉都笑僵了。
兩人甚至隱隱希望小兒子考不上大學。
這樣,他們倆就不用再來一遍這種折磨人的場面了。
而受了刺激的林曉峰,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學習,將來和哥哥姐姐們一樣,考上大學。
夏天,林曉晴抽空去了趟肅縣的兵團,和肅南的生產大隊,查看農作物的生長狀況,以及羊崽的養殖狀況。
他們都是下定決心要把種植、養殖搞好,所以都很聽話,按照林曉晴的安排進行種地、養殖。
作物的生長情況,以及羊崽的餵養,狀況良好。
談話中,林曉晴得知,吳佳中間來過兩次,查看情況,還對他們的一些錯誤做法,進行了糾正。
張永年出事,王戰將大概情況告知了張立強,表示事情牽扯比較多,自己無能為力。
張立強對他說了幾句刺耳的話,表示自己會去找秦謹行。
王戰有些好奇,問張永年的處置情況。
林曉晴隻知道這幾人的大概處置結果,「好像要蹲個兩年勞改吧。」
在那一群人當中,除了葛大雄的兩個未成年孩子,他的懲罰是最輕的了。
「張立強沒去找你求情?」
當初告訴張立強這事時,他覺得兒子是被矇騙,也是受害者,不應該被處置。
林曉晴沒聽秦謹行說過張立強來找的事,以她對秦謹行的了解,估計當時就回絕了。
「求情有用,要法律幹什麼。」
王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這兩人不愧是兩口子,都這麼的鐵面無情。
在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上,退一步沒什麼,但是張永年這種事是原則性的,林曉晴堅決不會讓步。
張永年仗著父親的勢,做了錯事而不受懲罰,隻會讓他以後犯下更大的錯。
林曉晴很上一世就見過,周凱幫熟人安排孩子進了部隊,蹭軍功,得晉陞,轉業分配到好工作。
一直順風順水,導緻目中無人,最終因為口頭爭執捅了人。
受害者的家人堅持要討回公道,但因為兇手有背景,求助無門,最終找了媒體曝光,併當街攔了視察的領導,狀告兇手。
周凱也被查了。
林曉晴曾經跟周凱說過,這種事情不要做,但是周凱不聽,瞞著她,走了不少後門。
被牽連後,嚇得要死,求林曉晴想辦法,讓她去求那些上司和領導的老婆,幫他保住職位。
也是在這件事後,周凱更加依賴林曉晴,每次有什麼事,都要問問她的意見。
自來水廠建在河流上遊,距離水庫不太遠的地方。
這兩年,駐地的生態好了許多,就連水庫裡的水位都上漲了。
水庫上建有值班室,有士兵輪流值崗,防止壞人投毒或者破壞水庫。
水庫的水源多來自雪山融水,水質比較純凈。
自來水廠凈化水質,並不需要太多的步驟。
駐地並沒有條件進行消毒殺菌,隻進行了沉澱、過濾。
不過,消毒殺菌的車間,秦謹行讓人預留了出來,等到駐地有條件了,再把這道工序補上。
為了防止大家過度用水,導緻河流下遊的水量驟減,自來水廠的水隻用來飲用做飯,每天在特定時間供水。
洗衣服、澆菜等生活用水,還是用原來的水井。
自來水管通水的那一天,就跟通電那天一樣,駐地裡像過年一樣熱鬧。
夏季天熱,有的人為了圖涼快,會睡在樓頂。
這天,天氣很熱,四周沒風,就連睡樓頂的人都被熱醒了。
就在這時,一聲噗通悶響,隨即響起男人的呼痛聲,和女人的尖叫聲。
家屬院裡的狗接連叫起來,林曉晴問正在穿衣服的秦謹行,發生了什麼事。
「我去看看,你接著睡吧。」
林曉晴打了個哈欠,摸出一套連衣裙穿上,「我跟你一起去吧。」
出了門,正碰見同樣出來看情況的馬愛花和許軍。
幾人正不知道聲音是哪兒家傳來的,就見,趙來娣的女兒,哭著跑過來說她爸爸從樓上掉下來了。
幾人一同往王來順家去。
夏天的夜晚,星光明亮,王家的院子裡沒有電燈,也能看到地上有兩個人。
秦謹行拿了手電筒,和許軍一起去查看情況。
讓林曉晴和馬愛花兩人看著孩子,以免見到血腥的場景。
王來順的四肢以一個詭異的姿態躺在地上,嘴角滲出血來,一邊喊疼,一邊罵一旁的趙來娣。
而趙來娣蹲在地上,嚇得不知道怎麼辦。
見到秦謹行和許軍過來,王來順立刻告狀,說是趙來娣這個狠心的毒婦,把他從樓頂上推下來的,讓兩人把她抓起來。
他吐字不清,眼神渾濁,嘴裡嘟嘟囔囔個不停。
秦謹行一靠近,便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他讓許軍去衛生所喊人,拿擔架過來擡人。
「先別說話,等醫生來了再說。」
王來順此時酒勁已過,全身泛起疼來,沒有力氣再說話。
秦謹行把趙來娣喊到一旁,問她是什麼情況。
趙來娣臉上有兩個明顯的巴掌印,擡起的胳膊上都是被打的淤傷,青紅烏紫的交織在一起,看著都讓人心驚。
秦謹行怒從心起,沒想到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王來順竟然家暴。
趙來娣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而是小聲問她能不能回屋換一件衣服。
回屋換了件長衣長褲,趙來娣才回來,說起了今晚的事。
「晚上,他喝了許多酒,我不讓他喝,說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他嫌我多嘴管他,就對我動了手。睡覺的時候,他覺得屋裡悶熱,要到樓頂去睡。我說他喝多了,上樓不安全,他說我詛咒他,不盼著他好,凈希望他出事。給了我兩巴掌。我沒敢再勸,就任由他去了。正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噗通一聲,出來才發現他從樓上掉下來了。他嘴裡吐血,我不敢動他,就讓小丫去喊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