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小白賣貨
白二姐在試衣服,白銘澤跟二姑父坐男裝區長條凳上聊天。
「服裝店生意很好。」店裡購物的人絡繹不絕,試衣服時他也問了價格。
衣服款式獨特,質量很好,價格也不便宜。
「還行,混口飯吃。」白銘澤雙腿交疊坐著,說話聲音還帶著稚氣,卻一副老氣橫秋的口吻。
二姐父笑著看向小傢夥:「另一個服裝店生意也這麼好嗎?」
「差不多吧。」白銘澤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二姑父。
「咋地,二姑父要辭職做個體戶?」
沒等二姑父回答,白銘澤自顧自的說:「幹個體戶不體面,還不穩定,說不定就賠個底朝天。」
這是怕他們也做服裝買賣,搶生意?雖然隻見過兩次,二姐夫覺得這孩子心思很多,很狡猾。
「我們有工作,不做個體戶。」
白銘澤噢了一聲,看著二姑父,一本正經的說:「你們要面子,不會拉下臉面賣貨,有體面的工作,誰願意做個體戶,一天跟個孫子似的。」
二姐夫笑了笑,問白銘澤:「最近去爺爺奶奶家了嗎?」
「去了,我媽媽忙,我和大白誰也不樂意做飯,就去爺爺奶奶家蹭飯。」
一大一小,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白二姐試了三套裙子,她都相中了,照了幾遍鏡子,錢要計劃著花,她隻能忍痛割愛,拿了一套最喜歡的。
白二姐夫試了兩件POLO衫,穿著很有氣質,一件衣服賣42元,他隻選了一件。
看出他們的為難,白銘澤勸說:「你們也不總來,喜歡都拿著,這幾套都是港城最流行的款式,新到的貨,賣的可好了,穿的好看也有面子。」
白二姐一直端著的神情緩和下來,帶著一絲笑意,摸了下白銘澤的小腦袋:「謝謝小澤。」
「客氣啥,都是自己家人。」白銘澤小大人似的模樣,他們多買幾套衣服,營業額提高,他家也掙錢。
銷售員把兩人試過的衣服都裝購物袋,微笑道:「兩位這邊走。」
白銘澤很有氣派的走在前面,到收銀台跟收銀員說:「這是我二姑和二姑父,衣服給他們打9.5折,再給辦一張VIP會員卡。」
銷售把衣服價格報了。
收銀員拿著計算機算好價錢,跟白二姐夫妻說:「兩件男士POLO短袖,三套裙子,一共是212元,打完折後是201.4元。」
「一塊四給抹了,收二百。」白銘澤小手一揮,頗有大老闆的氣勢。
事情轉變的太快,白二姐夫妻由懵逼變成尷尬。
「我不缺衣服穿,你二姑買一套,我就不用了。」二姐夫急忙開口。
「衣服不嫌多,各有各的風格,這幾套衣服很配你們的氣質,穿著有檔次,二姑和二姑父也喜歡,拿回去穿吧。」
「二姑,趁年輕你也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別不捨得花錢,我媽媽都有好多衣服,換著穿。」
為了把衣服賣出去,白銘澤拿出看家本領,巧舌如簧,用最美好的語言誇讚兩人。
白二姐夫唇角抽搐:「……」他終於理解白銘澤嘴裡的喜歡就拿回家穿,是什麼意思!
看著口若懸河的孩子,白二姐面色陰鬱,她覺得白銘澤在含沙射影她,好像在說你自以為是大城市人,幾套衣服都買不起。
還有兩個顧客等著付款,收銀台幾個人都看著她,自尊心作祟,她覺得他們都在看她的笑話。
白二姐高揚著頭,神情驟然變得傲慢起來,狀似藐視眾生,她從皮包裡拿出二百塊錢,重重的拍在收銀台上。
「我們不缺衣服,今天過來就是照顧你家生意,這些衣服都買了。」
收銀員也看出白二姐的不滿了,顧客付款她就收款,她收了錢,開了一張小票。
白銘澤接過小票,讓收銀員拿了兩雙絲襪,一起放到購物袋。
他出馬一下就賣了二百塊錢的貨,白銘澤高興的咧嘴樂:「二姑,給你贈送兩雙短絲襪。」
收銀員問白二姐的姓名,要給她辦會員卡。
白二姐拒絕了:「會員卡就不要了,我都在第一百貨商店買衣服,那裡衣服質量各方面更適合我。」
白銘澤微仰著頭,看著二姑,黑漆漆的眼睛眨了眨:這是生氣了?
真是個小氣鬼!
顧客就是上帝,白銘澤把二姑和二姑父送到門口,沖著兩人的背影,扯著小嗓門喊:「歡迎下次光臨。」
「你說你跟一個孩子置什麼氣,一下花了二百塊錢,我們倆一個多月的工資沒了。」出了服裝店,二姐夫就不耐的教訓媳婦。
「我自己掙錢,買幾套裙子怎麼了?又不是買不起,你的衣服就佔了一半的價格,你別不識好歹。」
白二姐瞥了丈夫一眼,神情傲慢,做錯了,她也不會承認,不會讓丈夫奚落她。
他們倆,一直是她佔上風。
「這個服裝店很大,一直有人買衣服,肯定很掙錢。」白二姐語氣酸溜溜地,說實話,她確實有些妒忌。
服裝店加上服裝攤,四處買賣,怪不得童欣雨幾個月就買得起滬市的房子。
「好不好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以後別針對他們,吃力不討好。」
夫妻倆走在繁華的南京東路上,沉默了片刻,白二姐開口:「你說我們也做買賣怎麼樣?」
白二姐夫停下腳步,看向媳婦,面色冷冰冰地:「我們倆都有工作,誰來做買賣?再說買賣也不是那麼好做的,萬一賠了呢?
一家人喝西北風嗎?」
「小童都能做買賣,我們比她差什麼?她能掙到錢,我們肯定也能掙到錢。」
白二姐看著丈夫:「以你們廠的效益很難分到房子,不如你把工作轉出去,你來做個體戶,幹好了我們家很快也能買上房子。」
「我不會做買賣,對做個體戶不感興趣,你想做買賣,可以把你的工作轉出去,你去做個體戶。」
「我們倆分房子遙遙無期,一家四口擠在一個小破房間,你就不能上進點,出去掙錢買房。」白二姐嗓音尖銳,不顧形象的大喊。
白二姐有預感,現在做個體戶肯定掙錢,與其在沒有前途的小工廠,一個月掙七十多塊錢,還不如當個體戶,賭一把。
「我們廠效益很好,我一個月工資還比你高八塊錢,除了少部分能掙大錢的人,普通老百姓的日子都是這麼過。」
「你別看小童做買賣掙錢就眼紅,眼高於頂,就去跟她攀比,鬧得家裡雞犬不寧,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幹,非要去當個體戶,你腦子進水了?」
妻子強勢,從來說一不二,沒什麼原則上的大問題,他也懶得和她計較,讓她做主。
轉工作,幹個體戶這種大事,他堅決不能讓她胡鬧。
晚上,白銘澤和父母說了二姑到服裝店買衣服的事情。
白牧頌揉了下兒子的腦袋:「一下讓你二姑花了一個多月的工資,小澤你厲害。」
「不是我吹牛,我要賣貨,肯定是金牌銷售,別說兜裡有錢地,沒錢的進了咱家服裝店,我也能讓他們回家取錢也要買一套衣服。」
白銘澤躺爸爸媽媽中間,翹起二郎腿,顛著小腳丫,口若懸河地吹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