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認真道：「這房子長得也忒快了，還好當時咱家借錢買房子了，咱家院子我覺得不止三萬，估計也能賣五六萬。」

　　「兩年時間不到，漲了一兩倍，買，二樓必須買，作坊有錢，這幾天趕緊出貨，不然進材料的錢都沒有了。」

　　元寶虛歲才八歲，條理清晰，分析的頭頭是道，童欣顏很欣慰，她再奮鬥二十年，可以退休了。

　　「聽元寶的，買下來。」

　　二樓的位置在商業區，要不然也不能賣那麼貴，能做二十年的好生意，現在遇到能過戶的房產太少了。

　　童欣顏上次打電話和大姐夫說了，讓他少拿點原材料，她回來就做秋裝。

　　她走時賬上留了五千塊錢，現在有六萬八，這裡有蔣雪檸的一萬多塊錢。

　　蔣雪檸的分成先欠著，出貨回款了再還她，房子連稅留六萬七，剩六千買材料。

　　元寶看著媽媽列的單子，扶額，頭疼，錢太不經花了。

　　「媽，家裡沒家用，我們保管的錢給你。」

　　陽寶仰著小臉：「……」錢他還沒捂熱乎，家裡就經濟危機了？

　　暖寶挨著媽媽：「媽媽，我現在把錢拿來給你。」

　　「不用拿你們的錢，有家用，出點貨就有錢了，不用擔心。」

　　童欣顏推了下陸江辰：「趕緊去找大姐夫，大姐準備去進材料了。」

　　陸江辰站起身，撒腿就跑，大姐一下進兩萬塊錢的材料，買房子的錢不夠了。

　　陸江辰跑到前院，大寶說他爹娘去進材料了，陸江辰騎著自行車追人去了。

　　快追到廠門口，攆上大姐，大姐帶了一萬五千塊錢過來買原材料，聽陸江辰說要買房子，也沒多問，把一萬塊錢讓陸江辰帶回去。

　　下班，蔣成凡的同事領著他發小來了。

　　何建國帶了五百塊錢，陸江辰給他拿了十五件牛仔褲，十件花襯衫，十件T恤，五件夾克衫，六件風衣。

　　讓他賣完衣服再補結賬。

　　「現在賣夾克衫和風衣有點早，你先少拿點試試，外套零售最少加百分之二十，其它的加百分之十，能賣更高那是你的本事。」

　　「都擱我這拿貨，得有個底價，不然大夥買賣不好做。」

　　「哥，我知道規矩，這夾克衫和風衣太颯了，一看就是港城版型，夾克衫賣五十五，風衣六十五，頂多給便宜兩塊，多一分都不能再便宜了。」

　　「這麼好的衣服，賣便宜白瞎了！」

　　陸江辰盯著何建國：「你多大歲數？就喊哥，我看你比我出老。」

　　元寶和陽寶面面相覷，他爹呀，逮誰都跟人比外形，比年輕！

　　何建國哈哈笑，模樣諂媚：「我26，下鄉這些年造的沒人樣了，兄弟你確實比我年輕很多。」

　　「以後別叫哥了，我30，你比我出老，你管我叫哥，那我得多大歲數？」

　　「你看著不像三十，像二十三四歲的大小夥子，我在黑省下鄉了七年，咱也算半個老鄉了，叫哥是尊重，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比我年齡小。」

　　「看你家老大都這麼大了，我有點不敢亂叫。」

　　陸江辰語氣得意：「我家老大八歲，開學讀三年級，我還有個閨女，跟老三是龍鳳胎。」

　　短暫接觸，何建國大概知道陸江辰喜歡聽什麼。

　　「兄弟，你這是家庭事業雙豐收，人生贏家，讓人羨慕，以後兄弟就跟你混了，撿口湯喝。」

　　「好好乾，除了淡季，不缺衣服賣，別太黑，有信得過的人找幾個人賣衣服，你上我這拿貨，你轉手可以掙不少。」

　　許利輝到家收拾好跟五妞擺攤去了，貨源充足，他們擺了四個攤。

　　何建國來拿貨童欣雨看見了，讓大寶趕緊去打電話，把老家的人搖來賣貨，別等明天了，晚了黃花菜都涼了。

　　大寶蹬蹬騎著自行車去喊五妞。

　　他們商量好了從老家找八個人，以後分開擺攤，自立門戶，自己賣自己的好算賬。

　　他們給租房子，吃住在一起，從老家帶糧食，缺糧食童欣顏給他們買，菜現在好買，不缺。

　　聽說有人來拿貨了，五妞把衣服扔下，要去打電話，有競爭對手了，耽誤一天少掙不少錢。

　　許利輝拉了下妹妹，古銅色的臉上難得的泛起一抹紅暈：「把香秀喊來。」

　　這個傻逼，童欣顏給他們講過什麼叫戀愛腦，要是沒有顧客，五妞都想把大哥的腦袋撬開，看看是不是生蟲了。

　　「滿生產隊彩禮有一輛自行車就風光無限了，還三轉一響，她咋不上天？人家明擺著沒看上你，故意刁難你，你還賤兮兮的湊上去。」

　　「許利輝，我告訴你，你要戀愛腦，趕緊滾，別跟我們搭夥，我丟不起人。」

　　許利輝壓低聲音：「她爹是隊長，人家從小嬌養長大，要三轉一響咋的？我也不是買不起。」

　　五妞氣得七竅生煙，左右環顧：她的打狗棒呢？她要打醒這個傻逼。

　　大寶提醒：「五妞姐，先去打電話。」

　　五妞氣得高馬尾都在顫抖。

　　「許利輝你給我等著，晚上跟你算賬。」

　　何建國的兩個兄弟已經在西單這邊支空攤等著了，何建國背著麻袋到地方還沒放地上，就被搶了。

　　「你咋那麼磨蹭？別人都有東西賣，就我們守個空攤，跟個二逼似的！」

　　他們幾個一起去黑省下鄉，待了幾年都一口東北話。

　　「還有牛仔褲呢？」

　　「這衣服不是去年小日本電影裡的那個衣服嗎？太帥了！」

　　「這個是風衣，那個是夾克衫，現在港城最流行的貨。」

　　何建國拉著兩人，低聲說了衣服的價格，兩人聽後欣喜若狂。

　　「晚上咱再多湊點錢，他家有服裝廠和作坊，不缺貨，找幾個可靠的人，搗點貨給他們，掙點快錢。」

　　「人家看在我發小的面兒，不然咱都拿不著貨，他家有好幾個攤位。」

　　「是不是秀水那邊？那對東北姐妹花，跟個小辣椒似的，那天我就蹲斜對面瞅了一會，那丫頭棒子都拎在手上了！」

　　「真他媽的虎。」

　　何建國笑著說：「是他們，那是陸廠長老家的親戚。」

　　回城後沒找到工作，最近鼓勵返城待業青年擺攤做買賣，他們幾個逛了不少擺攤點，看五妞他們的攤位生意火爆，觀察了一下。

　　看別人賣衣服，他們也學會了，外套套身上就開始吆喝。

　　晚上，何建國拿了三千塊錢過來拿貨，他拿的貨剩一條牛仔褲，擺完攤幾個人回家籌錢。

　　陸江辰把今天的貨款扣了，又給他配了貨。

　　五妞憤憤的道：「這個小癟三挺能賣貨。」

　　童欣顏笑著說：「貨永遠優先你們幾個賣，給你們配好貨，快賣完，工廠就送貨，你們也要加油了。」

　　「現在有工廠，人多貨出得快，我們的人明天也出發了。」

　　想到許利輝那二貨，五妞電視也不看了：「我找徐利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