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廠素速食麵太單調，童欣顏計劃增加酸菜速食麵和牛肉麵。

　　車隊送貨到長沙，在當地買了半車芥菜，腌酸菜，先試製一批，成功了再跟農戶簽訂合同批量種植芥菜。

　　省城服裝店有衣服批發，陸雲琪妹妹和曹敏的堂妹，就在省城服裝店拿貨，到春夏再去京城挑些別的貨搭配一起賣。

　　澡堂子之前更衣櫃沒做好，暫未營業，宿舍每層樓都有沖涼房，冷了去廚房拎點熱水，簡單沖洗一下。

　　十一月下旬，澡堂開業。

　　下班，曹敏去童欣顏辦公室接她，跟她說起澡堂開業的情況。

　　「三天了，沒想到洗澡的人還挺多的，今天不少趕集的也去澡堂洗澡了，中午那會更是人擠人。」

　　童欣顏鎖好門，兩人往樓下走。

　　「剛開業，都想去湊個熱鬧，過幾天就沒那麼擠了。」

　　曹敏笑道：「他們免費票用完，洗澡就沒那麼勤了。」

　　服裝廠和食品廠員工夏天一個月發一張澡票，其它季節每個月發三張澡票。

　　到一樓，童欣顏去通知幾個同事，晚上一起去洗澡，澡堂裡設有桑拿房，幾個同事也想去感受一下蒸桑拿是什麼感覺，讓她去澡堂喊她們一起。

　　童欣顏去澡堂洗澡，晚上七點後女浴區就不營業了，能清靜一點。

　　供暖了，屋裡暖和，到家童欣顏就把大衣脫了。

　　「姐，炕我也燒熱乎了，咱們在炕桌吃飯，還是在飯廳吃？」

　　「在飯廳吃。」童欣顏洗完手，拿了一個開口笑吃。

　　曹敏堂妹托車隊，給她帶了一包家鄉土特產，童欣顏喜歡吃開口笑，口感酥脆。

　　「姐，你喜歡吃甜口的開口笑，下回我自己做，剛炸出來熱乎也好吃。」

　　童欣顏把剩下一半開口笑放著，先喝湯：「到時多做點，拿點回去給元寶他們吃。」

　　童欣顏不喜歡吃肥的羊排，她把肥的羊排夾到曹敏的碗裡。

　　看著碗裡的羊排，又看看桌上的糕點，曹敏不禁感慨：

　　「沒想到我也能過上天天有肉吃，糕點隨便吃的日子，以前在家裡分糧食後，能炸一次開口笑，那也不能年年炸，每次分到兩個小的開口笑，就高興得不行了。

　　有一回我吃了一個，剩下一個用舊課本紙包起來放書包裡，被我弟弟偷吃了，給我氣壞了，狠狠的揍了他一頓，把他屁股都打腫了，他說一頓揍換一個開口笑，值了。」

　　特別窮，連溫飽都困難的時候，人們真的容易為了一口吃的大打出手，兄弟姐妹之間沒有那麼多手足情深。

　　童欣顏笑著問：「你爹娘不教育你們嗎？」

　　「我娘打不過我，追著我跳了好幾個田埂，後來追不上，放棄了，我們打架我爹從來不管，隨便打，別打死人就行。」

　　現在農村孩子都是散養，打架不受重傷，沒有人告狀，過幾天又和好如初了。

　　曹敏也是個調皮的姑娘，童欣顏說：「以前沒有條件，現在有條件了，多吃點肉，咱不差錢！」

　　曹敏被她豪橫的語氣逗笑了。

　　「吃著呢，感覺我長個了，以前的褲子有點短了，哪天量一下身高，我都成年了，怎麼還會長個頭？」曹敏既驚喜，又覺得不可思議。

　　「有些女孩子青春期發育晚，你處於青春期後期，此時骨骺線尚未閉合，營養好了，生長激素分泌及骨骼生長得以繼續，長個很正常。」

　　曹敏剛來時乾巴瘦，皮膚是小麥色，現在皮膚養白了，一張小鵝蛋臉乾淨透亮，長肉了，不是臃腫，而是青春期少女最飽滿的生命力。

　　整個人多了幾分城市打磨出來的自信與舒展，散發著青春該有的樣子，鮮活、熱烈、明媚、充滿無限可能。

　　「姐，我堂妹說，上個月我們一人可以分到1500塊錢。」曹敏高興的跟童欣顏分享喜悅。

　　「挺好，攢夠幾萬流動資金，每個月你們可以分錢了。」曹敏她們本金少，每個月純利潤先賬上分錢，還沒拿到手。

　　「我們也是這個意思。」

　　童欣顏說：「攢錢，在京城買個房子。」

　　曹敏停下筷子，苦著一張小臉：「京城的房子好貴，都幾萬塊錢，我也買不起啊！我和堂妹商量了，想在鄭州買。」

　　「京城有便宜，偏遠一點的小院子，以後交通會越來越便利，買不起大房子，買個三四間房那種。」

　　「錢不夠，我借給你。」曹敏跟她一回，怎麼也要讓她在京城有個房子。

　　「謝謝姐，那我就在京城買房子。」曹敏對童欣顏絕對的信任，她讓她買京城的房子，那她就在京城買房。

　　吃完飯，曹敏去洗碗，童欣顏調了半瓶牛奶蜂蜜，搓澡後做牛奶浴。

　　又用保溫杯泡了大棗枸杞水，蒸桑拿的時候出汗量大，多喝點溫水。

　　曹敏看她瓶裡的東西，聽說裝的是牛奶和蜂蜜，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有香味，用奶粉洗澡，我們現在好奢侈！」

　　童欣顏用的是純牛奶，她沒法解釋，就默認泡的奶粉與蜂蜜調製而成。

　　「一會咱們一起用，做完奶浴，皮膚光溜溜的，很絲滑，跟綢緞一樣。」

　　想到一群人在一起洗澡的場景，曹敏哈哈大笑：「我還沒去大澡堂洗過澡，想到一幫人脫得光溜溜的，白花花一片，怪難為情的。」

　　童欣顏也笑：「你身材很好，該有的都有，大大方方，不用不好意思，再說大家關注點都在洗澡上，沒人會留意你長得大還是小，黑還是白。」

　　曹敏到底是未婚小姑娘，聽了童欣顏的話，捂著肚子笑。

　　好傢夥，人聚齊，童欣顏數了下，有16個人，藍青慧一家四口，吳副鎮長媳婦領著兩個孩子，有小孩子的都帶上。

　　鎮政府這些人算經濟條件好的，過年能去縣裡的澡堂洗個澡，小孩子不方便帶的，有些連澡堂都沒進過，現在鎮上有澡堂了，都帶上孩子大洗一次。

　　北方去澡堂洗澡喜歡成群結伴，能互相搓個背。

　　一張澡票五毛錢，一個成年人可以帶一個一米二的兒童。

　　開澡堂是為了方便兩個廠的員工洗澡，按投資回報率算，一個大澡堂不如一個服裝攤位掙錢。

　　夜幕降臨，初冬凜冽寒意來襲，一群人興緻勃勃聊著天，踏著夜色往廠區走，都習慣了走夜路，拿手電筒的也沒打開。

　　到達廠區，有人忍不住感嘆：「廠區這邊路燈真亮堂。」

　　「可不是，燈火通明，夜景很美，不比京城差！」響水鎮今非昔比，發展得越來越好，這是他們的家鄉，大家都與有榮焉，覺得很驕傲。

　　到澡堂門口，看到「三寶大眾浴池」六個大字。

　　藍青慧笑著說：「三寶這個名字朗朗上口，挺好聽。」

　　童欣顏笑著回應：「三寶是咱響水鎮的明星品牌。」

　　他們來到澡堂，經理迎上來和大家打招呼，跟童欣顏說：「桑拿房燒熱乎了，陸廠長她們也在裡面蒸桑拿。」

　　童欣顏讓她一會泡兩壺茶，一壺送男浴區給這幾位朋友，一壺送女浴室，她們喝。

　　浴區設有小休息廳，洗累了休息一下，喝茶聊天，下個象棋。

　　「小童，不用泡茶，我們洗完就回去。」聽她說泡茶，吳副鎮長媳婦忙阻止。

　　「蒸桑拿很累，洗累了咱們喝點茶水，歇會，明天休息，不用著急。」

　　到更衣室，脫衣服時曹敏和兩個未婚女同志，別彆扭扭的背對著她們。

　　已婚婦女就哈哈笑，大大方方隨便看，還能調侃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