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最喜歡的還是陳媛媛
沈逸寒實在是太讓她意外了,不但同意她跟周建新合夥,還給了一個這麼好的建議。
她當下做了決定,「那就這麼辦了,你跟笑笑在醫院多住兩天吧,等場地租下來了,你們直接搬過去住好了。」
簡單商量了收破爛的事情,陳媛媛跟著沈逸寒出了醫院。
她好奇地歪著頭問,「你都沒跟周建新聊幾句,怎麼就對他放下戒心,同意我跟他合夥做生意啦?」
「眼神。」沈逸寒言簡意賅,「一般人見到軍人,說謊話會心虛,他眼神很誠懇。」
沈逸寒有事先回部隊,陳媛媛就自己一個人逛一會兒街。
路過城北街口時,碰見一個擺攤賣遮陽帽的商販,就想著買個遮陽帽。
陳媛媛將自行車停在路邊,拿起一個草帽問,「大娘,這帽子咋賣的?」
大娘正準備收攤呢,見有人問價,立刻笑臉相迎,「1塊錢一個,這是我男人編織的,耐磨耐用。」
1塊錢一個?
陳媛媛驚呆了,這也太實惠了。
編織草帽不容易,挺費時間,一天也編不了幾個,1塊錢頂多是賺個手工費。
「大娘,我買一個。」陳媛媛也沒講價,直接掏出1塊錢遞給大娘。
見陳媛媛爽快,大娘笑呵呵收下錢,拿著旁邊的掃帚問,「小姑娘,你要不要買個掃帚,這也是我男人自己編的,掃得可乾淨了,用個幾年都沒事,也是1塊錢。」
陳媛媛很乾脆地點頭,「來一個吧。」
這個用來掃院子特別乾淨方便。
編織掃帚的大爺還挺用心,在掃帚頭上弄了個紅色的小掛繩,正好方便她把掃帚綁在車後座上。
面前突然籠罩一團黑影,陳媛媛以為是買草帽的,也沒在意,綁好草帽正打算走呢,車把卻被人一把抓住。
「媛媛?你怎麼在這裡?」男人神情激動地看著陳媛媛。
陳媛媛錯愕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盯著男人看了十來秒,她才把男人的長相和名字對上號。
「溫志國?」
見陳媛媛一副好半晌才認出他的模樣,溫志國覺得好笑,「媛媛,你不會想說,剛才沒認出來我吧?」
陳媛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他,「你要是人民幣,就算掉進污水裡,我也能認出來,可惜你充其量隻能算個人。」
溫志國愣了愣,不可思議地盯著陳媛媛打量,從前陳媛媛在他面前說話都是溫和有禮,怎麼今天像吃了炸藥一般。
估計是因為記恨他了,所以才這個態度的吧?
想到這裡,他內心生出幾分愧疚,「媛媛,聽說你要結婚了,是嗎?」
陳媛媛道:「我結不結婚關你什麼事?」
溫志國一臉愧疚地說道:「媛媛,你不要因為和我賭氣,就隨便找個男人嫁了。跟你退婚這件事確實是我對不起你,你能不能放平常心,跟我好好聊一聊?」
「跟你聊天就是在浪費生命。」陳媛媛不想和溫志國啰嗦,推著自行車想走,溫志國卻抓著車把不撒手。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是沒有放下我,所以才這麼恨我?」溫志國一臉深情又眼神複雜地看著陳媛媛。
通過這段時間的思考,他發現自己其實最喜歡的還是陳媛媛。
以前他嫌棄陳媛媛是個鄉下丫頭,給他事業上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他在城裡工作,陳媛媛卻隻能在村裡種種田,結婚了也隻能在家帶孩子。
加上家裡也覺得陳媛媛配不上他了,他就和唐雪華處起了對象。
可是陳媛媛在西北軍區的所作所為顛覆了他的認知。
風采大賽一等獎的獲得者,百萬暢銷書作家,精通六國語言,屢立奇功……唐雪華在陳媛媛面前也顯得黯然失色。
現在的陳媛媛完全配得上他,再次見到陳媛媛,心又忍不住悸動起來。
他深情地說,「媛媛,我現在發現我最喜歡的人還是你,我希望你慎重地考慮婚姻大事。」
「啊呸,你可真會噁心人。」
陳媛媛快吐了,「就你這蹦起來摸不到桌角的身高,八百年沒搓過澡的臉皮,顆粒無收的顏值,也就唐雪華還惦記著搶你,我當初是眼珠子掉地上,才錯把你看成個人了。就你這樣的,給你配個王八精都得提前半輩子給它上幾柱香。」
溫志國被罵得臉色通紅,羞惱地質問,「媛媛,你以前那麼溫柔的一個人,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個罵街的潑婦,雪華從來不會像你這樣。」
陳媛媛譏諷,「唐雪華當然不會像我這樣了,她跟你是蛇鼠一窩,道德淪喪,所以你們互相看對眼了。」
溫志國被罵得沒了脾氣,跟唐雪華在一起的事情,確實是他做的不太光彩,陳媛媛生氣也屬正常。
望著陳媛媛比從前更加漂亮的模樣,他調整好情緒,耐著性子問。
「你住哪裡?等你冷靜下來,我再去找你好好聊聊,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卻不能不管你。我們兩家一直都有交情,我應該多照顧你的。」
陳媛媛嗤笑一聲,「你可真是大好人,我不在身邊你照顧唐雪華,現在你又想著照顧我,要不要我把你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唐雪華?」
溫志國有些心虛,「我們好歹也是朋友,雪華知道後不會怪我的。」
嘴上這麼說,實際上,溫志國很害怕唐雪華知道他遇見陳媛媛。
二人在一起期間,他能感覺到唐雪華會時不時試探他,想看看他有沒有徹底放下陳媛媛。
雖然每次他的表現,唐雪華都很滿意,但是隔一段時間,唐雪華還是會試探。
懶得跟溫志國廢話,陳媛媛警告他,「你快鬆手,不然我老公來了看到你抓我車把,直接把你腦袋擰下來。」
「你還沒說你住哪……」
陳媛媛使勁在溫志國手面上抓了一把,趁著溫志國吃痛鬆手機會,推著自行車就走,後輪子還從他腳面上碾了過去。
「哎喲……」
溫志國疼得齜牙咧嘴,也不知道該抱住手還是抱住腳,他想拉住陳媛媛問清楚,可手腳疼得不聽使喚。
等稍微緩過來一些時,陳媛媛早就騎著自行車沒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溫志國給黴到了,陳媛媛剛騎著出一段距離,車鏈子竟然斷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陳媛媛隻能把自行車寄存,就趕緊回軍區大院,好在運氣還算可以,坐上了一輛牛車。
才走了一半路,天就黑了,路過一個村莊時,牛車大爺問,「小姑娘,你家裡有人來接你沒有?」
陳媛媛也不知道沈逸寒會不會來接她,可她多留了一個心眼,點頭說,「有呀,估計再往前走一會兒,就能遇到他了。」
牛車大爺鬆了口氣,「那就成,我到村了,剩下的那半段路,你們兩口子走回去吧。」
「……」陳媛媛無語了,「大爺,我給你加兩毛錢,你幫忙多送一段路行不?你看我這瘦胳膊瘦腿的,也走不動呀。」
誰知道牛車大爺聽到這話,比陳媛媛還會叫慘,「天黑了,我也沒拿手電筒,年紀也大了,眼神不好,瞅不見路。」
話到這份上,陳媛媛也不好勉強了,隻能從牛車上下來。
牛車大爺看了看陳媛媛,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斟酌了好一會兒才說。「小姑娘,我也不是想嚇唬你,如果我不說,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良心上過不去。」
陳媛媛聞言,心裡提高了警惕,「大爺,是不是前面有壞人?」
「要是壞人,我今天說啥也得把你安全送到地方,問題是,那玩意兒不是人。」牛車大爺表情嚴謹,像是想到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不等陳媛媛說話,他又指著前方說,「出村再走一段路,那裡有個小河你知道吧?」
陳媛媛點頭,「知道。」
牛車大爺,「那裡邪門得很,誰家夭折的娃,都丟在河邊蘆葦盪裡頭,不少人晚上從那裡過遇到怪事,你等下從那裡過,別到處亂瞄,聽到啥動靜也別去看,直接快點走,知道沒?我兒媳婦前幾天剛給我添了個大孫子,我去那種邪氣的地方不好。」
「……」
搞半天是封建迷信啊?
陳媛媛笑了,「我八字硬,不怕這些東西,您趕緊回去吧。」
人比鬼可怕多了,她才不怕鬼。
「唉!現在的年輕人,不聽勸。」牛車大爺嘴裡嘀咕了一句,拉著牛車進了村子。
陳媛媛是真不怕鬼,怕就怕一些人故意裝神弄鬼。
正值農曆六月初,月亮跟柳葉似的,還沒星星亮,勉強能看清路面,擔心遇到壞人,陳媛媛步子很快,走了一裡多地,也沒遇到什麼人。
本來也沒覺得多害怕,可是路過小河溝的時候,聯想到牛車大爺的話,心裡還是覺得有點發毛。
她就不該多聽牛車大爺講那麼幾句話。
眼瞅著快走過小河溝了,前面路上突然多了一道黑影,那人速度不慢,跟她的距離越來越近。
天色漆黑,她看不清前方是誰,隻能從身高判斷出是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