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鬼火
隨著距離拉近,陳媛媛有點害怕,萬一對方看她是個漂亮的小姑娘起了歹心,憑著男女力量上的差距,她討不到一點好處。
想到國外各種新聞上,女性遭受侵害的案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祈禱她不要那麼倒黴吧。
陳媛媛此時有點後悔沒有帶著沈青青一起。
陳媛媛懸著心又加快了腳步,誰知道男人快走到她跟前時,竟然從路那邊往路這邊走,還是直接沖著她走來的,速度還加快了。
這是要對她下手的節奏呀?
陳媛媛轉身就跑,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跑,愣怔了一下,忽然出聲。
「媛媛,別怕,是我。」
話落,他已經快步追上了陳媛媛,將人一把抓住。
陳媛媛本能想反擊的,可是腦子突然反應過來,驚魂未定地看向他,「沈、沈逸寒?」
「是我。」發現嚇到她了,沈逸寒在她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
陳媛媛鬆了口氣,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委屈地在他胸口上捶了兩下。
「你嚇死我了,我剛才看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朝著我走過來,還以為是遇到壞蛋了。」
「抱歉,我忘記你視物能力比較弱了。」沈逸寒夜晚視物能力本就比正常人好,加上接受過訓練,視物能力更是不必說。
他認出陳媛媛,見她自行車都沒了,心裡擔憂才會快步走來,沒成想嚇到她了。
陳媛媛,「……」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彆扭,像是在說她是瞎子一樣。
「你不會老遠就認出我了吧?」
沈逸寒點頭,「怎麼走路回來的?」
「自行車鏈子斷了,我坐牛車坐到一半路,牛車大爺怕鬼,不願意往這邊送了。」陳媛媛脆聲道。
沈逸寒目光落在陳媛媛小臉上,想到她剛才驚慌的模樣,沉聲說,「世界上沒鬼。」
「我當然知道世界上沒鬼啦,咱們快回去吧,我都走餓了。」陳媛媛很自然地牽著他的手,隻覺得他的手充滿了力量。
走了一會兒,陳媛媛沒話找話,「你猜我今天碰見誰了?」
「誰?」沈逸寒順著她的話問。
「溫志國。」陳媛媛氣呼呼道。
沈逸寒眸色冷過一絲冷意,「他還有臉來找你?」
「他還想忽悠我,被我損了一頓,我看他就是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
沈逸寒沒吭聲,天色太黑,陳媛媛也看不清他的臉色。
等了一會兒,不見他說話,陳媛媛道:「你在想什麼?」
「我現在很想去揍他一頓?」
陳媛媛:「……」
怎麼聽沈逸寒的意思,想要為她出頭啊?
陳媛媛心中頓時對沈逸寒好感大增。
雖然他們不是真正的夫妻,但合作夥伴想要為自己出氣,怎麼想怎麼開心。
陳媛媛突然生出了幾分八卦的心思,「你以前喜歡的姑娘是誰?」
沈逸寒沒回答,目視著前方,也不知道瞧見了什麼,神色突然變得怪異,擡手捂住了陳媛媛的眼睛。
「沈逸寒,你捂著我眼睛幹嘛?」陳媛媛停下腳步去拍他的手,「你捂住我眼睛,我怎麼看路?」
「跟著我走,別亂看。」沈逸寒道。
陳媛媛無語,「你都捂住我的眼睛了,我還能往哪裡看呀?」
沈逸寒越是不讓她看,她好奇心越重,可惜沈逸寒手勁有點大,她扒不開他的手,靈機一動,踮起腳尖在沈逸寒手腕上舔了一下。
下一秒,沈逸寒像是觸電一樣,猛然抽回了手。
陳媛媛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激動地朝著前方看去,就見十幾米之外的路邊,竟然冒出兩簇綠油油的火苗。
在夜晚的渲染下,顯得格外詭異。
「鬼火???」陳媛媛驚呼一聲,眼睛放光。
沈逸寒輕聲安撫,「不用怕,世界上沒有鬼。」
他想去握住陳媛媛的手,給她增加一點安全感,誰知握了個空。
陳媛媛激動地往前走了幾步,「這是化學中的自燃現象而已,我當然不怕啦。」
書上才能看到的現象出現在了眼前,陳媛媛覺得很新奇,她想湊近看一看是什麼樣子的,誰知道還沒跑到跟前呢,火球就滅了……
沈逸寒大步追上陳媛媛,見她一臉失落,絲毫沒有害怕的模樣,不由好奇,她腦子裡到底裝的都是什麼。
剛才遇到他的時候,陳媛媛嚇得驚慌失措,這會兒碰到鬼火,她卻好像遇到寶藏,恨不得抓到眼前鑒賞一番。
所以……他比鬼火還可怕?
夜色太黑,陳媛媛看不清楚沈逸寒臉上的表情,很遺憾地嘆氣,「可惜了,沒近距離觀察到鬼火。」
還以為有機會觀摩一下呢。
「你不怕?」沈逸寒看著她。
陳媛媛搖頭,「怕什麼,我都說了,這是化學中的自燃現象。」
說起這個,陳媛媛也感到好奇,「你怎麼見到鬼火一點都不驚訝?」
「這種東西在野外很常見。」沈逸寒神色淡定道。
他常年在部隊,經常天不亮起床,出任務也經常在野外過夜,這種東西不算稀罕。
「你還挺膽大的。」
陳媛媛擡腳朝前走了兩步,腳步突然一頓,轉身問,「你殺過人嗎?」
沈逸寒眼神突然變得複雜,抿著好看的唇瓣沒吭聲,亦或者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氣氛突然變得詭異,陳媛媛也察覺到自己問錯話了,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青青今天在哪裡?」
「不知道,這小丫頭最近不知怎麼回事,神出鬼沒的,人影都看不見。」沈逸寒不滿地道
兩人走回軍區大院的路上,聽到一陣爭吵。
陳媛媛有些奇怪,怎麼這個點還有人吵架。
「我隻是聽說,你咋還跳腳呢?又不是我說你閨女……是不下蛋的母雞!不過話說回來,誰好人家閨女大過年還被接回娘家的?莫不是要離婚了。」
隔著一段距離,陳媛媛就聽見了一個中年婦女尖酸刻薄的聲音。
陳媛媛微微蹙眉,拉著沈逸寒準備繞著走的,她不愛聽人吵架。
「你少給我放屁,我閨女好著呢!她婆家忙,我接她回來坐月子怎麼了?礙著你了?」
跟這個中年婦女爭論的另一人陳媛媛也認識,是大院裡很有名的羅大手,羅嬸子。
這羅大力結婚的時候還請人去撒喜,這會怎麼就跟人家吵起來了?
那個中年婦女比出四根手指,朝四周晃了一圈,語氣誇張,「生了四個女兒喲,怪不得月子都得接回娘家做。這要是我啊,都沒臉見人,哪還擡得起頭啊?
不是我說話難聽,我也是為了大夥好,她這要是被人離回來,多不體面吶,是不是?還得影響咱們軍區大院的名聲呢!」
陳媛媛:「......」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你!」羅嬸子被她氣得夠嗆,挽起袖子,都想打架了。
周圍好些人竊竊私語著,縱使有跟兩人關係好的,也不敢摻和太多,最多隻把人拉著點、勸著點,但都沒幫腔。
這軍區大院的氛圍其實不錯,鄰裡之間什麼樣的人都有,平時跟風說閑話的也有,但真正愛挑刺、愛戳人脊梁骨的其實不多,畢竟現在是亂說話都犯法的年代。
看著那個中年婦女,陳媛媛瞬間想起一句話: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羅大力的媳婦匆匆忙忙跑過來,「王嬸子、二嬸,這大冷天的,你倆可別在這兒置氣呀,傷了身子多不值當。」
陳媛媛腳步頓了頓,側頭看過去,正巧對上王嬸子。
王嬸子明顯一愣,撇了撇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囂張模樣。
「阿香來啦?嬸子勸你別亂插手!當初就該攔住你婆婆,讓這樣的人給你撒喜,那都是觸黴頭!賴藤才結不了好果!
還敢沒事找事地冤枉我,這事要掰扯不清楚,我也告保衛處去。」
羅嬸子氣得眼眶泛紅,手指狠狠往王嬸子那戳了戳,「你真是滿嘴噴糞你!我閨女這才回來幾天,被你造謠的都甭做人了,大家都是女人,哪有你這麼說話的!」
羅大力媳婦急得直搓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的,「二嬸,您先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王嬸子她說話直,您……」
羅嬸子一口唾沫呸了過去,一個都沒放過,「王春梅說話直就有理了?我們就活該受她的氣了?我幫襯自家閨女坐月子,輪得到別人來說風涼話?惡語傷人的道理你們都不懂嗎?」
陳媛媛正想轉身,覺得羅嬸子戰鬥力極強,應該不會吃虧了去。
「陳同志,誒誒,陳同志,你是大學生,最是明事理,你來評評理。」
陳媛媛:?
陳媛媛被羅嬸子扣住了手腕,不得不轉身。
陳媛媛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是她能管的事?
大學生又不是法官,還能斷伯仲了?
她輕輕掙開羅嬸子的手,臉上掛上溫和的笑容,「羅嬸子,您先消消氣,這事我也不清楚,我一個小輩,也不太懂這些。」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在陳媛媛身上,也看得出她不想插手。
羅嬸子微微一愣!
「陳同志……」
陳媛媛在對上她視線的剎那,有一瞬愣怔。
她這雙眼睛裡藏了太多的情緒了。
這是一雙慈母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