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低頭
程老爺子和兩個兒子,見程斌肯低頭,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不等沈逸寒說話,程老爺子就道。
「沈師長,是我們程家沒有管教好後輩,你要是心裡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說出來。若是還不解氣,拿我的拐杖直接揍他也成,他要是敢反抗一下,我就把他逐出程家。」
「爸……」
程母心疼兒子,下意識想說點什麼的,被程正停眼睛一瞪,又不敢說話了。
她性格軟弱,在丈夫和兒子面前,一直沒有話語權。
程斌聽到爺爺的話,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生怕沈逸寒真動手,他昨天已經見識過沈逸寒的厲害了。
沈逸寒面色冷沉地掃了程斌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轉向程老爺子。
千軍萬馬在面前都不抖腿不折腰的人,面對程老爺子自然也是不卑不亢,從容有度。
語氣冷淡,卻不失敬重道。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晚輩的過錯不是您的問題,您不必自責。」
話鋒一轉,言詞瞬間變得冷冽,「隻是,一句道歉,就想將羞辱西北軍區的人這件事情揭過去,未免太過兒戲。」
程老爺子也是人精,立刻道。
「沈師長,你心裡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這件事是我教孫無方,定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沈逸寒態度堅決,「讓您孫子離開大西北,三年內不得返回。」
程斌臉色一變,「沈逸寒,你別太過分。」
離開三年,回來之後誰還記得他這個程家大少爺?
一旦親朋好友知道他是被趕出大西北的,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程老爺子見沈逸寒肯和解,這才鬆了口氣,立刻表態道。
「好。」
程斌面如死灰,怎麼也不敢相信,爺爺就這樣輕易答應把他趕出去。
沈逸寒面無表情地點頭,站起身道。
「既然事情已經處理好,我就不打擾了。」
程老爺子跟著站起身,對小兒子道。
「正風,你去送送沈師長。」
程正風點頭,跟在沈逸寒後面一同走了出去,二人出了大門,程正風再次為了程斌的事情道歉。
「沈師長,實在是抱歉了,你放心,程家不會包庇子孫,既然答應讓程斌出大西北,三天內就會履行約定。」
沈逸寒對待程正風的態度,比對程正停的態度溫和不少,意有所指道。
「摧毀百年大樹的往往是一隻不起眼的蛀蟲。」
程正風正色點頭,大哥從醫,侄子從商,可以不在意風評,但他的身份擺在這裡,不能留下把柄,落人口舌。
日後程陽也要走他這條路,他得為兒子著想。
……
看到沈逸寒和程正風出了大門,程斌剛想叫屈,膝蓋忽然傳來一陣刺痛,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一臉疑惑地看著程老爺子,「爺爺,你這是幹什麼?」
人都走了,還打他幹什麼?
程母也心疼地叫了一聲,「爸,有話好好說,你別老動手啊!」
程老爺子剛消下去的怒火再次飆升,低吼道。
「我一世清明,做人做事兢兢業業,從不藏污納垢,怎麼就有你這麼個不入流的孫子?」
程正停聽到父親這麼罵他兒子,臉色也不好看,總覺得父親在指桑罵槐,卻也不敢出聲反駁。
程斌臉色陰沉地辯解,「爺爺,我真沒有跟沈逸寒妻子有什麼牽扯,我怎麼可能看上一個已婚婦女?你別聽信程陽胡說八道。」
程老爺子年紀雖然不小,但雙目有神,質問道。
「你意思是程陽冤枉你了?」
程斌心中有氣,又不能直接說,爺爺一直偏向叔叔和程陽,他都知道,背地裡沒少抱怨,面上卻不敢違抗。
轉移話題道。
「爺爺,先不說我有沒有對沈逸寒妻子怎樣,就算我有那個心思,我也沒得逞不是?」
他眯了眯眼睛繼續說,「沈逸寒一個小小的師長,敢跑到咱們家裡耀武揚威,還要把我逐出大西北,明著是針對我,實則是沒把您放在眼裡。他不過一個當兵的出身,憑什麼來這裡撒野?」
程母立刻跟著附和,「是呀爸,我也覺得沈逸寒就是沒把您放在眼裡,咱們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他這樣公然來家裡找事,傳出去了,咱們家的臉往哪裡放?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是什麼尋常好欺負的人家,貓貓狗狗都能欺負。」
程老爺子氣得臉色都紫了,胸口激烈起伏,好像要背過氣似的,程正停連忙幫他順氣。
「爸,你別激動,先消消氣。」
程老爺子好半晌才緩過來,失望地看著程正停,「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讓程斌從商嗎?」
他掃視了程斌和程母一眼,「因為我看出來,他們兩個都是不成器的東西。」
這是程老爺子第一次用這麼重的話,貶低自己的孫子,還連帶著兒媳。
程母臉色很難看,一肚子苦水,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不成器了?
她相夫教子,一輩子全為了家付出,怎麼在公爹眼裡就一無是處呢?
程斌更是不用說了,表情都扭曲了,他的秉性是不好,做不到爺爺和叔叔那樣嚴己律人,但他在做生意這方面,也是很有天賦的。
怎麼在爺爺眼裡就是不成器的東西了?
果然不管他做什麼,做得多好,爺爺就是瞧不上他。
程正停雖然也知道兒子的秉性不好,做錯了事情,可聽到父親這樣貶低兒子和妻子,心中還是很不好受,陰沉著臉不說話。
程老爺子看三人都是不服氣的模樣,簡直失望至極,閉了閉眼睛,情緒也緩和了一些,神色凝重道。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一旦程斌和曼雲羞辱軍人的事情傳出去,被有心人知道將事情放大,對程家會造成什麼影響。」
程正停一聽這話,總算是明白父親為何如此生氣了,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說。
程斌卻還是不理解,「爺爺,你是不是太過小心了?大西北像我這樣的人不在少數,甚至有些人比我還過分,也沒掀起什麼風浪。」
程老爺子瞧著孫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冷哼道。
「你當沈逸寒真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小師長?」
不等子孫講話,他又用拐棍重重戳著地面低吼,「他是加強師師長,名義上是師長,手裡的實權和首長不相上下。如果這件事情鬧大,程家得罪的不是一個沈逸寒,而是千千萬萬軍人,會引起民憤,國家也會特別重視這件事情,就算程家這次不倒台,也會動了根基,正風和程陽的前程都會毀在你們手上……」
程老爺子雖然退休了,名望還在,從來探望他的人裡,早就聽過一些沈逸寒的事情。
從那些老傢夥話裡話外的意思就能聽出來,沈逸寒就是按照部隊一把手來培養的。
誰成想,這個不成器的孫子,竟然敢窺視沈逸寒妻子,簡直是不知死活。
照這麼下去,程家遲早敗在他手裡。
程斌像是被人當頭棒喝,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真不知道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還抱有一絲僥倖的辯解,「爺爺,其實我沒想過去招惹陳媛媛,昨天也隻是氣頭上,說了幾句氣話,並沒有……」
程老爺子瞪了他一眼,不等他說完,就拄著拐棍站了起來。
程正停趕緊扶住他。「爸,你好不容易過來一趟,吃了午飯再走吧!」
程老爺子擺擺手,態度疏遠道。
「你家的飯菜,我無福消受。」
若大兒子一家繼續屢教不改,為了家族延續,他隻能選擇棄車保帥。
說罷,推開程正停,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走出了大門。
程正停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像是被父親遺棄的孩童,臉色慘白一片。
見公爹走了,程母心疼地去扶兒子,「阿斌,快起來,膝蓋還疼不疼?」
程正停被妻子的聲音拉回神,抓起茶幾上的搪瓷缸,一把砸在了程斌的頭上。
程斌額頭瞬間通紅一片,不消一會兒,就鼓起一個大包。
程母心疼壞了,跪在地上一把護住程斌,一邊檢查他的頭部,一邊質問道。
「你這是幹啥呀?他都被爸打幾回了,你還砸他,你想打死他嗎?不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不心疼是不是?」
程正停氣的手臂發抖,指著程斌道。
「你生的好兒子,以後沒了爸和知安的庇護,我看誰還把你們當回事。」
說完,也失望地進了書房,他氣的血壓都上來了,頭腦昏沉,的吃片降壓藥。
程母還沒懂丈夫的意思,程斌不知疼痛似的跪在地上,臉色一點也沒比程正停好到哪裡去。
他是真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
……
郵局通知陳媛媛去拿包裹,陳媛媛拿到包裹直感覺沉甸甸,打開一看竟然一大包果脯。
陳媛媛微微一笑,大哥真是有心了。
她要結婚的事情還沒告訴家裡呢,等會兒就去給家裡打個電話。
陳媛媛帶著沈青青一起去部隊找沈逸寒。
看到陳媛媛手裡一大包果脯,沈逸寒也很驚奇,「哪來這麼多京都果脯?」
「大哥寄過來的。」陳媛媛笑著說道。
陳媛媛讓沈青青給胖營長家送去一半,這京都的果脯可是一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