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自豪
軍區科研所的研發老人激動得眼眶發紅,他們都是從國家一窮二白的時候走過來的,受夠了洋鬼子的傲慢。
今天能這樣光明正大的回擊,怎能不讓他們激動。
有人扯著軍帽大喊:「杜司令,下次談判還讓陳媛媛同志上!她往那兒一站,那些洋鬼子嘴巴都沒她利索!」
「那必須的!」杜司令伸手點了點陳媛媛,「小陳同志這嘴皮子,比咱們的槍炮還厲害!把洋鬼子那些歪理邪說駁得啞口無言!」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笑聲裡滿是自豪與暢快。
眾人很是有秩序,把杜司令和陳媛媛擠在核心研發員們中間。
「咔嚓」一聲,照相機把眾人的笑顏定格。
等拍完照,沈逸寒才走到陳媛媛身邊,看著她眼裡閃爍的光芒,低聲道:「怎麼樣,累壞了吧?」
陳媛媛搖搖頭,「不累,我很好。」
杜司令見這小子來得那麼快,心中好笑,「好了,大夥兒都散了吧。」
暖陽給西北軍區的紅磚樓披上橙褐色的紗,陳媛媛和沈逸寒並肩走在碎石路上。
「今天你在談判桌上的表現,很好。」沈逸寒伸手將陳媛媛大衣的領口又緊了緊,忍不住誇讚道。
陳媛媛被逗笑了,「那當然~他們拿著『專利保護』的幌子欺負人那麼多年,真當我們永遠站不起來?」
沈逸寒望著陳媛媛被陽光鍍上金邊的側臉,不禁想起她第一次站在學校講台上主持節目的樣子,她還是這麼耀眼……
「你沒看見杜司令最後霸氣的樣子,」陳媛媛模仿老首長的動作,「那個北歐法務官的喉結動了三下。」
沈逸寒低笑出聲,腳下的軍靴踩在結冰的水窪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遠處操場傳來新兵訓練的口號,整齊的腳步聲和他們的步調漸漸重合。
「其實最解氣的,是你把茶水潑在合同上那刻。」他側頭看她,「全軍區怕是找不出第二個敢這麼乾的女同志。」
「其實是杜司令在我耳邊說……讓我擺譜,狠狠罵他們!所以我才敢的……」
說著說著,陳媛媛把自己都說笑了。
陳媛媛對迅A107和迅A108並不了解,但沈逸寒一清二楚。
沈逸寒牽起她的手,聲音低沉,講起過往,「這副對講機的最初研發地在戈壁綠洲開發帶,要在最艱苦的條件下能接通信號才算合格,研發過程很艱苦。因為被多次敵襲,險些沒有堅持下去,最後不得已才搬回軍區。」
陳媛媛屏住呼吸,感覺心都被揪起來了。
「真的特別難……綠洲開發帶的鹽鹼地寸草不生,科研人員吃用都成問題,可是沒有一個人喊苦喊累。
甚至有技術員,為了觀察極端天氣下的通訊信號,在觀測站守了七天七夜,最後累得直咳血......」
陳媛媛捏了捏沈逸寒的手掌,「科研人員的這些付出,這比任何談判技巧都有力量。正是他們的付出,讓我們在談判桌上底氣十足。」
沈逸寒垂眸看著她,回手輕輕扣上她的小手,「嗯,確實。」
陳媛媛身闆挺得筆直,眸底藏著敬重。
「我們迅A107和訊A108能在極端條件下都維持良好的通信信號,說明我們科研人員的優秀。就像我們華國精神一樣,越是艱苦,越能長出最堅韌的苗。」
沈逸寒輕嗯一聲,擡手摟住她的肩膀,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語言方面是陳媛媛的長項,但通訊技術方面……她就是純菜鳥!
迅A108和訊A107的特性還是她連夜背下的,至於牛到什麼程度,後面還有個問號。
「沈逸寒,你說他們會不會不甘心?那些人習慣了用『專利』當武器,現在被我們反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沈逸寒轉身為她擋住呼嘯的風口,「別擔心,杜司令早已經部署了後續計劃。咱們手裡的迅A107和訊A108,不過是大西北的第一面旗幟。
我們土地遼闊,手握的旗幟又何止一二。放心吧,華國人絕不是幾句恐嚇就能動搖的。」
忙活一場,陳媛媛被準了一周的休息時間,除特殊工作外,可以在家好好歇著。
她跟杜司令幾人的合影被貼到了軍區宣傳欄裡,那日談判席上的豐功偉績也被傳了出來。
誒!又上軍區大院『頭條』了!
宣傳欄前擠滿了人,新貼上去的合影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杜司令站在中央笑得開懷,陳媛媛身著筆挺軍裝,眼神堅定又明亮,周圍簇擁著訊A107和訊A108的研發人員和滿臉自豪的軍官們,每個人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瞧見沒?讀書人就是厲害,不動刀不動槍就把上門的洋鬼子打跑了!」
「陳媛媛這女同志是真厲害吶!她這都在杜司令身邊辦事了,以後還得了?」
「聽說就憑她一張嘴,罵得洋鬼子都不敢說話!你說,平時咋沒覺得她嘴皮子這麼利索呢?」
「去去去,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整天嘴巴沒個正形,不是東家長就是西家短的,人家那講的都是外國話。」
「所以孩子還是得讀書,有知識才有能力。」
幾個嬸娘擠在最前面,伸長脖子指著照片議論。
陳媛媛此時正躺在四合院的躺椅上,躺椅微微搖晃著,一半身子曬著太陽,一半身子藏在屋檐下的陰影裡。
垂著一隻手,正好能摸到小黑的狗頭,手指下意識彎成勾,隨著椅子的頻率,擼著毛。
「媛媛,烤爐給你弄好了。」沈逸寒拍拍手,站起身。
沒辦法,輝哥他們兩個大佬都喜歡吃甜點,陳媛媛天天去借烤箱也不是辦法。
沈逸寒聽說後,乾脆在四合院的院子裡給她弄了一個烤爐。
「好嘞~你去忙你的吧,我下午在家試試。」
「嗯,小心些。」
沈逸寒又把烤爐的注意事項說了說,生怕她把自己給燙壞了似的。
陳媛媛隨意地擺擺手,「羅嬸子下午來幫忙呢,沒事的。」
沈逸寒怕她累壞了,特意拜託鄰居羅嬸子來給她打下手,給兩個大佬做蛋糕。
下午時分。
羅嬸子風風火火跨進院門,手裡還提著個竹籃,裡頭裝著幾個土雞蛋和一小包酵母粉:「哎喲,我的大功臣!聽說你把洋鬼子懟得灰頭土臉,嬸子昨兒個做夢都在給你拍手叫好!」
「沒那麼誇張,嬸子就別笑我了。」
陳媛媛把人往烤爐邊引:「嬸子,今天還得仰仗您。」
「這有什麼難的,你隻要把步驟都說出來,嬸子一定給你做好。」
「嗯,不過烤蛋糕可得把控好火候,得用溫火慢慢烘。」
「那我們這就開始?」
「得嘞~」
陳媛媛先細細講了講製作過程。
羅嬸子麻利地挽起袖口,開始張羅,「先把麵粉過篩兩遍是吧?沒問題。」
她邊說邊將陳媛媛準備好的麵粉倒進竹篩,手腕輕輕晃動,雪白的麵粉如細雪般簌簌落在陶盆裡。
陳媛媛把雞蛋磕進搪瓷缸做準備,「加點鹽,蛋清能打得更發。」
「成。」羅嬸子用筷子尖挑了點食鹽撒進去。
兩人坐在小馬紮上,手腕有節奏地攪動著筷子。
寒風從院角的縫隙鑽進來,卻絲毫不影響她們的專註,蛋液在缸中漸漸泛起細密的泡沫。
「差不多了!」陳媛媛用筷子蘸起蛋液,見蛋液能拉出短小的尖角,立刻招呼羅嬸子,「再把白糖分三次加進去!」
羅嬸子笑著點頭。
打發好的蛋清像雲朵般蓬鬆,羅嬸子將一半蛋清倒入盛著麵粉的陶盆,用木鏟從底部向上翻拌。
「不能畫圈,得像炒菜一樣翻,不然蛋糕就發不起來了。」
陳媛媛指揮得頭頭是道,羅嬸子動作又快又穩。
待麵糊變得順滑,她們又將剩餘蛋清倒入,繼續耐心翻拌。
陳媛媛注意到烤爐裡的火苗已經轉為柔和的暗紅色,羅嬸子用鐵皮夾夾起爐蓋,熱浪裹挾著木炭香撲面而來。
「把麵糊倒進鐵皮飯盒!」陳媛媛將抹了豬油的飯盒遞給羅嬸子,「咱們沒有模具,就用這個湊合。」
羅嬸子小心翼翼地倒入麵糊,用鏟子抹平表面,飯盒裡的麵糊顫巍巍地泛著光澤。
「等等。」羅嬸子往爐子裡添了兩塊蜂窩煤,等火苗再次竄起,才將飯盒輕輕放進烤爐。
「盯著點,估摸十來分鐘就得翻面。」她用粗麻繩系住爐蓋,留出條小縫透氣,「咱們這土法子,就得勤看著,免得烤糊了。」
「好的。」
兩人搬著凳子守在烤爐旁,時不時透過縫隙張望。
當聞到淡淡的焦香時,羅嬸子用鐵皮夾取出飯盒——蛋糕表面金黃,微微隆起,還帶著細密的氣孔。
「成了!」
用竹籤紮進蛋糕,拔出來時乾乾淨淨。
「放涼就能吃咯!」
陳媛媛湊近聞著蛋糕的香氣,滿意極了。
轉身進了廚房,起手準備奶油。
陳媛媛掀開陶甕,取出特意靜置的半罐鮮牛奶。
羅嬸子湊過來瞅了瞅,眉頭微蹙:「用牛奶做奶油?能成嗎?」
「當然能成!嬸子,這叫『土法分離』。」
陳媛媛將牛奶倒進搪瓷盆,「先得把牛奶靜置一夜,讓奶脂浮上來。」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表層濃稠的奶脂,底下的脫脂奶則另裝在陶罐裡,「這些奶脂,就是奶油的雛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