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松被沈予歡越說越激動，眼睛越來越亮，看著沈予歡的眼神更是越來越欣賞，直到她話音落下，他控制不住一拍手，聲音分外響脆：

　　「好啊！予歡，難得你有這份大愛之心，我張寒松能跟你保證，這個葯，絕對不會出現唯利是圖的情況，我還是那句話，我們一定會最大限度的惠及人民！」

　　「我相信您！」沈予歡笑了。

　　而門外的王卓成，聽到沈予歡說「成本不算高」的時候，手就攥緊了，耳朵豎起來——

　　又聽到沈予歡說：「對了，張伯，我還有個條件！」

　　張寒松忙問：「什麼條件？你放心，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

　　來之前，張寒松就已經從謝廷川那裡得知了另一個敵特分子僑商孟志遠去找沈予歡聊過了，在巨大利益面前沈予歡都拒絕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寒松當然沒有想過要白嫖沈予歡的。

　　當然，他們出不了沈予歡跟孟志遠索要的天價，但是五千、一萬的，他們肯定會給到沈予歡的——

　　卻聽到沈予歡說：「我想要藥膏的分成！」

　　「分成？」

　　「對！」沈予歡說：「我打個比方，我把藥膏的藥方給你們，你們拿出去生產，銷售的凈利潤在百分之三十，那我就要這個凈利潤的百分之十，注意，是凈利潤的百分之十，不是銷售額的百分之十。」

　　她自己算了一下，創愈膏如果凈利潤在百分之三十的話，銷售價大概是五塊錢，也就是有一塊五的利潤，一塊五的百分之十，也就是一毛五分錢。

　　她要的應該也還行？

　　張寒松卻有些意外，沒想到沈予歡會提出這麼一個合作方式，他默默地算了一筆賬，再擡頭的時候，整個人都笑了：「予歡，大家都說你很聰明，但是你也太聰明了吧？」

　　他就算給沈予歡一萬塊錢，一萬塊錢看起來很多，但這一萬塊錢是有限的！

　　如果是拿分成，那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錢，而沈予歡的這個創愈膏藥效那麼好，明顯也不愁賣！

　　「有嗎？」沈予歡眨眨眼睛，看起來十分無辜。

　　「行！你沒有！」張寒松哈哈大笑。

　　沈予歡也笑，帶著點對長輩撒嬌的意味說道：「那您同不同意嘛？」

　　「我同意！」張寒松說：「但我同意沒有用，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我得先回去跟領導們開個會討論討論，到時候給你答覆成不成？」

　　「成啊！」沈予歡笑著說。她知道，以張寒松的身份地位，隻要他同意了，這事基本就成了。

　　而沈予歡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張伯，還有個事！」

　　「啥事？」

　　「我想跟你討論一下專利這個事？」

　　「專利？」張寒松皺眉，創愈膏的藥效非常牛，要是上市的話，估計會引發一大波模仿的偽劣產品。

　　沈予歡想要申請專利無可厚非，這對於他們生產銷售的單位來說，也是極為有好處的。

　　但他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否決了沈予歡的提議：

　　「予歡，你很有前瞻性，但是怎麼說呢，我們國家六幾年的時候廢除了專利這個事，雖然前幾年重新建立了專利法，但現在都還是在籌備階段。

　　雖然專利局有成立，但很多職能還沒有明確，別說沒辦法正式專利申請了，就算給你開後門申請了，那也沒有專門的法律來保護。到時候就算有人仿製，也沒有辦法懲治他們啊！」

　　「不過你放心，咱們國家市場經濟還沒有完全開放，短期來說，應該不會出現什麼仿製潮！往後幾年，專利制度成熟了，我們再申請也不遲！」

　　「確實！」沈予歡點頭，但看著張寒松的眼神卻是很認真固執：「但張伯您誤會了，我想說的不是關於我們國家的，我針對的是別的國家！」

　　「什麼意思？」張寒松是真不懂沈予歡在說什麼了。

　　而屋外的王卓成，也頓時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一個字。

　　沈予歡的聲音不大不小，足夠張寒松聽得清楚以及門外的王卓成聽得到：

　　「我們國家專利這塊不成熟，但是其他國家是很成熟的，如果他們看上了我們的藥膏，並仿製出來了，會不會搶先註冊？」

　　張寒松：「……」

　　王卓成：「……」頭皮發麻。

　　「我們這幾年已經在慢慢跟國際接軌了，」沈予歡說：「經濟特區那邊，有多少外國投資的商人？不說別的，就連我最近也遇到了一個僑商，他當時就跟我提出想要買下藥方！我沒賣給他，您說，我要是賣給他，他會不會去申請專利？」

　　「他要是去申請專利，你要是想要使用的話，他會不會問你要錢？「

　　張寒松！！！

　　他已經被沈予歡震得說不出話來了。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希望您以及官方都考慮一下，當然，我指的不單純是我的藥膏，還有其他的我們國家有創造性的東西，我都希望能保護好它們！」沈予歡說：

　　「要不然，被人拿走很容易，要是想要拿回來，就很難！」

　　「我明白！」張寒松面色凝重道，確實是意識到了專利在國際上的迫切性：「我們會好好想想的！」

　　「那就行！」沈予歡點到為止，給張寒松思考的空間，站起來說道：「中午了，餓了吧？我買了好多菜，我去做個飯哈！」

　　「哎，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您就算不來，我也是要做的，」沈予歡笑道。

　　「那行吧，」張寒松笑道，神色有些恍惚，看起來思緒還停留在專利的事情上。

　　沈予歡本來還想把電視打開給他看的，見狀就算了，電視聲音吵鬧，說不定還會打亂他的思緒呢。

　　沈予歡就出去了，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在門口的王卓成。

　　王卓成看向她，神色十分複雜：「沈醫生，您真是太有遠見了……」

　　沈予歡笑了笑：「過獎了！」

　　王卓成帶著探究：「話說回來，我聽說您的家鄉好像是山裡的？大山裡應該比較閉塞吧？您又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門口，謝廷川也回來了，一進門就聽到王卓成這句話，雖然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但是王卓成這話一聽就是帶著惡意的，他眉頭一豎，正要說點什麼。

　　就聽到沈予歡說：

　　「我老家雖然是在大山裡面的，但我讀了高中，也很喜歡看報紙了解時勢，我還很喜歡跟我們村裡的知青玩，他們會跟我講起外面的事情……

　　另外，我結婚的時候，我愛人的親朋好友從香江以及其他國家回來，我也有跟他們了解這些事，我這些理由夠了嗎？你是在懷疑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