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好痛
許長夏將車掉頭開了不過幾分鐘,便看見不遠處一輛車攔住了她的後路。
這兩輛車,明顯是一夥的。
她一個急剎停住。
正要一個狠心直接朝對方的車子撞過去,幾個穿著西裝的壯漢拎著一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許長夏剛看清楚被捆住手腳的人是誰,為首的人朝她笑了笑,擡手,手上的槍直接對準了被捆住的人質,輕輕扣下扳機,直接爆了頭。
許長夏一個哆嗦,一聲「小維」還沒來得及叫出口,便看著小維直挺挺地倒在了她車前不遠處。
上一次,就是小維救了她和許芳菲,對方擺明了是要報復!
許長夏死死抓住方向盤的雙手,有些痙攣。
「下來。」對方朝她微微挑了下眉頭,用口型朝她道:「不然弄死你。」
許長夏當然不可能就範,她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小維,沉默了幾秒,右手扳下了車位倒檔。
旁邊是農田,她還有機會。
然而不等她衝進農田,對方直接兩槍射中她的前輪左胎。
車子順著慣性,一下翻進了溝裡。
一陣翻天覆地,許長夏的頭重重撞到了方向盤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暈過去了幾秒,清醒過來時,對方一拳就砸穿已經碎掉的玻璃,直接將她從車裡拖了出來。
破碎的玻璃刮過她的身體,許長夏痛得忍不住顫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扭頭狠狠一口咬中對方抓住她的那隻胳膊。
下一秒,血腥味便湧進她的口中。
對方痛得忍不住一聲怒吼,一拳就朝許長夏的頭砸了過來:「臭婊子!鬆開!」
許長夏眼前一陣陣發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暈倒之前,她隱約聽到了幾聲槍擊聲。
她下意識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幾道強烈的光刺入她的眼簾。
「放開她!」陳硯川遠遠便看見那群人從田間將許長夏拖了上來。
她已然暈死了過去,臉上滿是血痕。
陳硯川的心猛然揪了起來。
然而對方似乎根本不懼怕趕來的幾輛警車,隻是慢條斯理地從車裡拿出了一個東西,綁在了許長夏身上,隨後將許長夏丟到了車上,反鎖了車門。
民警怕傷到許長夏,不敢進行太激烈的交火,然而車胎被爆,這夥人沒了車子,逃不掉。
「你是陳硯川吧?」對方被民警綁住的時候,看著陳硯川笑了起來。
陳硯川沒作聲,反手就是一拳,將對方狠狠打倒在地。
他一把揪起對方的背頭,仔細辨認了下對方從太陽穴處橫亘到眉心的一道傷痕,是霍遠征沒錯。
「就是你,因為你,我才被困在這兒沒能逃得出去!」霍遠征將嘴裡的血咽了下去,惡狠狠盯住了陳硯川。
如果不是陳硯川抓住他那些天不在香江的證據,警方也不會那麼快就對他下通緝令,他根本沒有逃跑的時間。
今天原本他已經設計好了離開的路線,隻要能把許長夏帶走,他就可以將許長夏當做人質,說不定他就能順利離開華夏國。
可還是差了一步,他沒想到陳硯川的反應會這麼快。
他前腳剛抓住許長夏,後腳就被他堵住。
他話音未落,陳硯川又是狠狠一拳砸了過來,一腳將他踹出一米多遠。
霍遠征被反手銬了起來,毫無還擊之力。
他趴在地上,又吐了口血出來,頓了幾秒,扭頭又看向陳硯川,陰冷地笑著道:「我沒想到你會來得這麼快,栽你手上算老子倒黴!」
「但是你和許長夏,總得死一個,給老子陪葬!要麼兩個都去死!都給老子陪葬!」
陳硯川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對勁,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什麼意思?!」
霍遠征的目光,越過了陳硯川的肩膀,看向了他身後的車子,笑著道:「我給許長夏身上裝了個定時炸彈,我們上個月剛研發出來的新品,剛好用在她身上!可以倒計時十分鐘,剛才我已經給她按下了按鈕!」
陳硯川愣了下,立刻扭頭看向車上的許長夏。
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之中,他清楚看到許長夏身上有一點在閃爍著的紅光。
「應該已經過去了五分鐘了吧?」霍遠征看著陳硯川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你隻剩下五分鐘不到的時間,要麼趕緊逃,不然你也得被炸死!」
陳硯川已經顧不上霍遠征,立刻起身衝到許長夏身旁。
她被霍遠征綁死在了車座上,她身上的鎖鏈將她扣得緊緊的,沒有任何鬆動的餘地。
陳硯川又看了眼許長夏身上的炸彈,倒計時還隻剩下三分五十秒。
這個時候讓公安局懂拆彈的民警過來,已然是來不及了!
「拿槍過來!」陳硯川立即朝一旁的民警吼道:「其餘的人都先撤離!這裡有定時炸彈!」
看這個炸彈的大小,應該威力不小。
「陳局您先走吧!」幾位民警立刻上前道。
「把槍給我!來不及了!」陳硯川看著倒計時隻剩下三分鐘不到,心急如焚。
此刻他已經顧不上其他,讓他丟下許長夏一個人是絕不可能的!讓其他民警來陪葬也是絕不可能的!
「我命令你們立刻把槍給我!」陳硯川見他們還在猶豫,立刻朝他們吼道:「這是我的家人,我不可能棄她不顧!」
一旁剛剛趕來的吳秘書立刻搶了一把槍丟給陳硯川,朝一旁民警道:「你們趕緊的!聽陳局的!疏散周圍人群,把霍遠征他們帶走!」
隻有吳秘書知道,哪怕要跟許長夏一塊兒死,陳硯川也不可能丟下許長夏不管!
那就隻能賭一把!
纏在許長夏身上的是精鋼鎖鏈,陳硯川小心翼翼地將許長夏的雙手護住,拿起槍,對準鎖鏈的鎖頭連著開了幾槍,彈開的彈頭從他臉上擦過,他也渾然不覺。
最後一槍打爛鎖頭時,定時炸彈已經隻剩下半分鐘。
他拚命地解開纏住許長夏的鎖鏈,不管不顧地將她抱下了車。
剛跑開幾步,身後轟然作響。
他下意識將許長夏死死一把護在了身下。
……
許長夏醒過來時,隻覺得耳朵痛得厲害,耳鳴得厲害。
身上更是痛得像是被車子碾過。
她吃力地睜開了眼,一時之間,看到幾個人朝她圍了過來。
她眼前有些模糊,好半晌,才看清楚,圍過來的是許芳菲和許勁。
「媽……」她想要開口說話,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得厲害。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
「我好痛啊……」她顫抖著開口道。
「醫生,再給她打一針止痛吧!」許芳菲連忙穿一旁的醫生道:「她說痛得厲害!」
「不痛才不正常了。」醫生點了點頭道:「她身上多處擦傷灼傷,幸好她沒有直接承受炸彈的衝擊,否則……」
醫生接下去說了什麼,許長夏已經聽不清了。
她耳膜裡一陣轟鳴,難受得厲害。
許久,才又恢復了正常。
醫生過來給她打了一針止痛,許長夏才覺得好了些。
「夏夏,忍幾天就沒事兒了啊……」許芳菲站在一旁,眼睛紅彤彤的,看起來也不知是哭了多久。
「媽……」許長夏努力朝她笑了笑,道:「我這是怎麼了?」
她就記得,自己被那群暴徒一拳打暈了過去,後面好像是警察趕到了,再後來,她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猜,應該是霍遠征。
「你……你身上被霍遠征綁了炸彈,好險差點兒被炸死。」許芳菲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回道。
許長夏吃力地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虛弱地問道:「那是誰救了我呢?」
「小許同志,你先別管那麼多了,你先養好自己身上的傷才重要。」一旁的醫生隨即朝她叮囑道:「咱們現在是在軍區醫院,你別怕,不會再有危險了!」
許長夏的腦子也有點兒遲鈍,可能是被炸彈給炸的。
頓了幾秒,才朝醫生點了點頭。
她想了想,又吃力地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看了眼,還好,她沒缺胳膊少腿的,但是身上多處包著繃帶。
她長鬆了口氣。
她見一旁許芳菲在抹眼淚,隨即朝她玩笑著開口道:「媽,我臉沒事兒吧?」
「沒事兒,臉上一點兒事兒都沒有。」許芳菲隨即搖了搖頭道:「最後爆炸的時候,你……」
許芳菲說到一半,又停住了。
「怎麼了?」許長夏見許芳菲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麼話隱瞞著自己的樣子,愣了愣,輕聲反問道。
許芳菲沒作聲。
許長夏又看向許勁,許勁也避開了她的視線,沒作聲。
許長夏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剛才她問,是誰救了她,他們也閃爍其詞。
許長夏看著他們,沒了聲音,半晌,吃力地扶著一邊的床頭櫃,下了床。
「小心!」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江耀的聲音。
許長夏一看江耀坐著輪椅進來了,這才長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是江耀救了她。
但是一想,又覺得自己有點兒傻,江耀那時應該是在魚城做手術,怎麼可能會有分身術呢?
然而她又仔細一想,假如連她都傷得那麼重,那救下她的人,就更不必說了。
她忽然又想起陸風,遲疑了幾秒,輕聲問道:「陸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