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不要管我!
「不用的。」許長夏愣了下,隨即回道。
而且,此刻陳硯川對她說話,儼然一位長輩哄孩子的語氣,讓她更加覺得,前幾天晚上隻是一個誤會。
打了這個電話,讓她莫名的,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去。
「那我就隨便送你一個禮物,當作是獎勵。」那頭,陳硯川笑了笑,回道。
陳硯川剛接到電話時有些緊張,以為許長夏那兒出了什麼事,沒想到是她考試成績進步的好消息,那他就放心了。
「不用的舅舅,這幾天我不在杭城,不用麻煩了。」許長夏立刻回絕道。
陳硯川對她和江耀已經足夠好了,光是她和江耀領證,他就給了那麼大一筆錢,後面還送了一對價值不菲的新婚禮物。
「要去阿耀那兒?」陳硯川頓了頓,反問道。
許長夏聞言,愣了下。
原來他知道江耀出事兒了。
所以,那天應該不是陸風感覺出錯,而是陳硯川的人確實跟著他們到了魚城。
「那禮物,我就晚些送到吧。」陳硯川見她不出聲,繼續道:「我這兒有點兒事情,先不說了。」
許長夏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邊便掛斷了電話。
許長夏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將電話掛了回去。
轉身回了車上。
「那咱們今天晚上就過去?」陸風問道。
「是啊,不是讓周能去把飛機票都買好了?」許長夏點了點頭回道。
也不知道江耀那邊有沒有開刀,希望他們到魚城的時候,能趕得上江耀進手術室。
那頭,陳硯川掛了電話,斟酌了下,朝一旁的吳秘書道:「待會兒你給他們買兩張去魚城的機票。」
吳秘書知道,陳硯川是怕許長夏他們在魚城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容易出事兒,點了點頭回道:「行,我馬上去辦。」
「還有,趁著百貨大樓還沒下班,你去櫃檯給夏夏挑一隻手錶。」陳硯川斟酌了下,又道。
他看許長夏手上那隻表不太行,給她買一隻新的,她應該會喜歡。
「挑最貴的買,精緻些的。」
「行。」吳秘書隨即點頭回道。
「先去買表,再去買機票。」陳硯川想了想,又道:「買了便送到夏夏家裡去。」
剛才陳硯川在電話裡明明說的是,過段時間等許長夏回來再給她送禮物,現在卻要他立刻去辦,吳秘書心裡明白得很,陳硯川這是在真心替許長夏高興,但是表面上又不能表現得太過火,要刻意避嫌。
吳秘書雖然不清楚此刻陳硯川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但就因為許長夏的一個電話,這麼多天來都心事重重的陳硯川,很明顯剛才有一瞬間是開心的。
或許連陳硯川自己都不明白,許長夏到底在他心裡分量有多重。
吳秘書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對於沈妙青,陳硯川多的是愧疚和虧欠,至於感情上,陳硯川應該早就放下了。
但是對於許長夏,陳硯川從一開始的純粹的欣賞,到有一些好感,再到現在的,不止於一些好感,這一步步是怎麼發展的,吳秘書再了解不過。
但也隻能止於此。
他忍不住無聲地嘆了口氣,按照陳硯川吩咐的,立刻趕去附近的百貨大樓,給許長夏挑手錶。
……
「陸風。」去機場的車上,許長夏斟酌著朝陸風開口道:「昨天晚上,我和我媽還有三舅商量了下,這一個多月來,你跟著我們許家受苦受累了。」
「怎麼忽然說起這個?」陸風愣了下,笑著道。
「我們覺得給你的工資還是開少了些,而且你這乾的都是體力活,家裡有什麼事情你都在幫忙,哪兒需要幫忙你就去幹什麼,精神也要十分的集中。」
許長夏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包裡掏出來一隻信封,又道:「這兒是上月的工資,往後每個月都是在今天,我們會給你單獨發一份工資。」
許長夏是想著,陸風也已經二十二三歲了,再過幾年就要成家立業,手上肯定需要些積蓄,他的底氣才能足些。
陸風看著遞到自己手邊的信封,一張臉漲得通紅,道:「真不用,我……」
「拿著。」許長夏不由分說,將信封塞進了陸風的上衣口袋裡:「小張的工資我們這個月也給他漲了,現在我們家有點兒積蓄了,你放心。」
許長夏雖然年紀比自己小,但陸風總覺得,她就像自己的姐姐一般,說話做事亦是如此,他總是被照顧的那個。
而且許芳菲和許勁對他都挺好,他們一家子人都對他很不錯,所以很多事情他是心甘情願去做的。
他也知道許長夏為什麼要給自己漲工資,他心裡此刻是說不出的感激。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有一輛車從前面不遠處朝他們逆向行駛過來,猛地打橫攔在了他們車跟前。
陸風隨即一個急剎,在那輛車前二三十米處堪堪停住。
夜晚的光線不行,他隱約看到對方車上似乎不止一個人,下意識反手掏出腰上的配槍。
然而不等他反應過來,對方車窗打開了,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方向。
「趴下!!!」幾乎是陸風朝許長夏大聲喝著的同時,對方一槍已經射擊在前擋風玻璃上。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
擋風玻璃窗上隨即應聲裂開蜘蛛網狀的紋路。
因為是防彈玻璃,所以玻璃並沒有立刻爆開。
然而對方似乎早就料中他們是防彈玻璃,一槍沒能射中陸風,對方隨即接二連三地扣動扳機,對準了玻璃的同一處地方射擊,防彈玻璃窗岌岌可危。
這條路上沒什麼車經過,對方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會從這條路上經過去機場,專門挑選在了人煙稀少處。
陸風心知今天兇多吉少,沉默了幾秒,當機立斷回頭朝許長夏道:「隻要有機會!你立刻逃!不要猶豫!不要管我!」
他們倆現在留在車上也是等死,對方來勢洶洶,不消幾下,玻璃就會被射穿!到時候他跟許長夏都得死!
「那你怎麼辦!」許長夏急道。
兩人說話間,對方四名壯漢已經端著槍從車上走了下來。
「不用管我!」陸風來不及說更多,打開了車門鎖,道:「你爬到前面來!開車走!」
「不行!」許長夏終於知道陸風是什麼意思,他是要自己下車引開那些人,然後讓她開車離開!
然而不等許長夏有所猶豫,陸風已經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許長夏隻來得及抓住他一片衣角,眼睜睜看著他跳下去反手關上了車門,滾到了一旁大樹後,將火力引了過去。
「你堅持住!等我回來!」許長夏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選,她立刻爬上駕駛座,隔著車窗朝陸風大喊道。
她絲毫沒有猶豫,調轉車頭,狠狠一腳踩下了油門。
……
許家。
「夏夏還沒回來呢。」許芳菲朝前來敲門的吳秘書道。
「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回來嗎?」吳秘書一愣。
他看了下手錶,距離之前許長夏給陳硯川打那個電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
「我和阿勁也是剛剛從倉庫回來,家裡沒人,陸風也不在。」許芳菲想了想,回道:「今天是星期五,會不會是去蘇玉蘭家裡給她們補課了呢?」
「那你趕緊打個電話去問問!」吳秘書莫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催促道。
他有預感,許長夏應該沒去蘇玉蘭家,而是直接去機場了,剛好和他們錯開了。
上一次他們去魚城,是坐了軍需車過去,再加上有他們的人跟著,因此是安全的。
但是剛好因為他們回到了杭城,所以陳硯川的人隻有一個人跟著,另外一個人聽他吩咐,去機場買機票去了。
許芳菲立刻去打了個電話到蘇玉蘭家,蘇玉蘭母親說今晚許長夏早就說好了是不過去的。
「她沒去蘇玉蘭家,也沒去倉庫。」許芳菲轉身急匆匆朝吳秘書道:「會不會是直接去魚城了呢?」
正說話間,許芳菲看到了許長夏留在鞋櫃上的字條。
吳秘書立刻奪過看了眼,字條上果然說是跟陸風兩人直接去魚城照顧江耀去了。
「電話借我用下!」吳秘書這心口跳得實在厲害,放下手裡的禮盒,立刻給陳硯川打了個電話。
「陳局,小維給你打電話報平安了嗎?」那邊一接通,吳秘書隨即問陳硯川道:「他應該是跟著夏夏小姐他們到機場了。」
一般早上和傍晚六七點是兩名保護許長夏的保鏢交接班的時候,交接完,就會給陳硯川打個電話,報一下平安。
「沒有。」陳硯川那邊隨即回道。
今天都已經七點半了,就算小維是跟著許長夏和陸風到了機場,也該在機場打個電話給陳硯川。
而許長夏在信封上寫的飛機起飛時間是八點一刻,如果沒出意外,他們現在肯定已經在機場了。小維沒打電話,肯定有問題。
吳秘書這話一問出口,陳硯川便知道不對勁了。
那邊隨即掛了電話。
吳秘書也立刻放下了電話,他來不及跟許芳菲多說什麼,立刻驅車趕往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