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看著心疼
許長夏反手關上門的瞬間,才意識到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
而且,不用陳硯川明說,許長夏忽然想起,中午那兩個被打趴下的流氓,應該是陳硯川派來的人在她身邊保護。
剛才何嫂問起的時候,陳硯川一句話都沒有多問,很顯然是知道中午發生了什麼。
她原本以為是俞政卓的人,但是直到此刻,陳硯川出現在她面前,她才反應過來,不是俞政卓,而是他。
她背靠在門上,好半天,才恢復了平靜。
正要去衣櫃前拿件乾淨衣服換上,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她立即反問道。
「是我。」何嫂在門外應道。
許長夏這才打開了門,讓何嫂進來了。
何嫂反手關上門,朝許長夏急道:「你給我看看!身上到底傷成什麼樣了!」
許長夏去拉了窗簾,這才脫下身上的衣服。
何嫂借著光仔細一看,小聲驚呼道:「天老爺啊!怎麼紫了這麼一大片!」
在醫院裡,護士給她簡單上了下藥,因此許長夏也不知道自己後肩處傷成了什麼樣子。
她走到鏡子前,對著鏡子照了照,才發現,青紫一直從她的上臂蔓延到關節和肩胛骨處,難怪她痛到手臂都很難擡得起來。
而且在醫院的時候,恐怕青紫還沒這麼明顯。
何嫂心疼得不行,立刻去藥箱裡拿了跌打葯過來,給許長夏又仔細擦了遍,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別說陳局了,我看著都心疼死了……」
許長夏聽何嫂說著,朝何嫂看了眼。
何嫂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隨即閉上了自己的嘴。
江耀出事兒以來,陳硯川對許長夏的關照和關心,何嫂都看在眼裡,一直以來,她心裡也隱約明白,陳硯川對許長夏有些好感,所以剛才才不自覺那麼說。
但是江耀才走沒多久,她實在也不該這麼說。
她隨即擡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朝許長夏道:「你就當何嫂剛才放了個屁!」
許長夏垂著眸,沒作聲。
上好了葯,換好了衣服出去的時候,陳硯川已經將飯菜都端上了桌,坐在客廳裡等著她們。
許長夏不想被何嫂察覺出剛才她和陳硯川之間的事兒,面色如常地坐到了陳硯川的對面。
陳硯川在這個時候忽然住到這兒來,沒有避嫌,應該也已經知道有人拿石子砸她窗戶的事兒,和派出所裡面那個人姓霍的事兒了。
他是不放心,來保護她的意思。
「我看那幫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英雄的遺孀都敢惦記!」她正想著,要怎麼開口,一旁何嫂一邊給她和陳硯川盛了飯,一邊緊皺著眉頭道。
「他們不是見色起意。」這時,坐在對面的陳硯川忽然開口道。
許長夏還沒來得及跟何嫂細說,何嫂聞言,隨即看向許長夏和陳硯川:「那是怎麼回事兒呢?」
「是霍家的人。」陳硯川低聲回道。
「他們還不肯放過夏夏呢?」何嫂心中一驚,反問道。
「嗯。」許長夏點了點頭:「恐怕這幾天有人用小石子扔咱們的窗戶,也是他們做的。」
何嫂一時有些慌了,來回看著許長夏和陳硯川,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那咱們該怎麼辦?」何嫂此刻已經顧不上去想陳硯川是怎麼知道這事兒的,著急地問道。
「在軍區還是相對安全的,而且扔小石子的人我已經抓到了。」陳硯川淡淡朝何嫂開口道:「別擔心。」
「什麼時候抓到的?」何嫂愈發吃驚,「陳局你不是剛到北城沒一會兒?」
許長夏也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這麼快陳硯川就抓到了使壞的人。
陳硯川一直都叫人跟在許長夏她們身邊,隻是她們不知道而已。
他頓了幾秒,回道:「扔石子的是王月娥的兒子,他們隻是想故意嚇唬嚇唬夏夏。」
「這是嚇唬嗎?」何嫂愣了下,隨即破口大罵起來:「他們是存著壞心,希望夏夏這胎嚇沒了才好吧!」
許長夏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她懷孕的事兒很多人知道,並不是什麼秘密,王月娥他們想要打聽到很簡單,恐怕他們就是何嫂說的這樣,想把她嚇到孩子保不住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放心,他們下次不敢了。」陳硯川聽何嫂說了幾句,隨即安撫道。
王月娥兒子的前程捏在他手上,現在王月娥的兒子就是她的命,她不會敢拿自己兒子的前途去賭。
「但是以免再出現什麼其他情況,開會這幾天,我就住在這兒。」陳硯川說話間,看向了許長夏。
他這話,是在告訴她們,也是在向許長夏解釋他住下的用意。
「嗯。」許長夏沒看他,隻是端著手中的碗,一邊吃著飯一邊低聲應道。
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好,情況特殊,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了。
「這事兒,我已經讓上頭通報三軍,幫王月娥兒子丟石子的那個兵痞已經被抓了,被開除了軍籍。」陳硯川繼續道。
那麼大家就都知道有兵痞騷擾許長夏,他住在這兒,也就不會有人再多說什麼。
陳硯川做事情,自然是牢靠,許長夏默不作聲聽他說著,隻是點了點頭。
陳硯川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嚇到了許長夏,吃完飯,沒再多說什麼,便上了樓。
何嫂收拾完碗筷,回房裡,看見許長夏在看書,一邊將手上的冰糖燉梨放到了許長夏手邊,一邊低聲道:「我看這事兒通報三軍是對的。」
許長夏放下手裡的書,扭頭看了眼何嫂。
「你看啊,你長得這麼漂亮,難免會被這樣那樣的人盯上,這一通報三軍,那些不管以前對你有心思的還有以後對你有心思的,都不敢近你的身了吧?這不就安全了?」何嫂理直氣壯地回道。
許長夏一想,何嫂說的也有道理,陳硯川將事兒鬧得這麼大,恐怕也是這麼考慮的。
「是,舅舅他做事兒總是有他的道理的。」許長夏斟酌了下,點頭回道。
「但是啊,這麼一來,就真沒男人敢打你的主意了。」何嫂看著許長夏,欲言又止。
何嫂懷疑,陳硯川這麼做,根本就是有他的私心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