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醒了?
有了陳硯川的親口保證,紀朗這才鬆了口氣。
自己女兒的個性,他再清楚不過。
她這些年不肯相親也不肯談對象,其實就是因為心裡有個陳硯川,她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他已經這把歲數了,紀染是在他四十歲那年得來的,是老來得女,他的另外兩個孩子都成家立業了,也就紀染這一個他最寵愛的孩子還沒有歸宿。
陳硯川的人品,他知道沒有問題,如果娶了紀染,應該會對紀染好的,別的,他也就不管了。
「人犯已經到北城了是嗎?」他想了想,朝陳硯川問道。
「對,到了。」陳硯川應道。
「那你就在我辦公室這兒等著,我現在就過去。」紀朗從椅子上起身道。
陳硯川急,紀朗當然也急,這關乎國家大事,有了這人犯的口供,就等於有了一個像樣的人證,越早處理越好,免得夜長夢多。
陳硯川便留在了紀朗辦公室,從上午一直等到了下午。
臨近傍晚時,紀朗從外面回來了。
「怎麼樣?」陳硯川隨即起身走到紀朗面前問道。
紀朗朝陳硯川看了看,低聲道:「上頭那位說,要單獨見見你,應該是有話要對你說,你現在就跟我一塊兒過去。」
陳硯川雖然沒有心理準備,而且這是第一次,他單獨和上面那位見面,但為了許長夏和江耀,他必須立刻過去。
跟著紀朗來到那間他從未踏足過的辦公室門外時,紀朗隻敲了敲門,裡面便傳來一聲回應:「進來。」
紀朗朝陳硯川看了看,輕聲道:「你自己進去,說話千萬記得分寸。」
陳硯川點了點頭,調整了下呼吸,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沙發上隻坐著一個人,華夏國的最高首長。
陳硯川恭敬地走到對方面前幾步遠處,正要說話,對方卻擡眸朝他微微笑了笑,道:「過來坐吧。」
「我是為了我的外甥江耀同志而來。」他沒敢坐到旁邊,斟酌了兩秒,徑直開口道。
「我知道。」
陳硯川莫名覺得,對方似乎完全知曉他的來意。
僅一眼,他便有一種完全被看透的無所遁形感。
……
第二天一大早天沒亮,陳硯川便立刻趕回杭城。
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訴許長夏,必須是親口告訴她!
然而車子抵達許家門口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許家的門,是虛掩著的,沒有任何人聲,也沒有開燈,安靜到透著些許不正常。
陳硯川立刻回頭朝吳秘書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無聲息地推開門,看向了門裡。
等他的雙眼逐漸適應了室內的昏暗,幾乎立刻看到了倒在樓梯旁的陸風。
他心中一驚,立刻上前將趴在地上的陸風翻過身,試了下他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
陸風頭上被砸了個窟窿,地上滿是他的血跡,頭上的傷口還在汨汨往外冒著血,看樣子受傷並沒有太長時間。
陳硯川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立刻不管不顧地上了二樓。
樓上三間房的房門都是開著的,秦良生和許芳菲兩人睡死在了靠樓梯的房間裡,陳硯川隻瞥了一眼床上的兩人,心便猛地沉了下去。
其餘的兩間房果然都是空著的,沒有了許長夏的蹤跡!
……
許長夏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時,隻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陣像是水拍打著船艙的聲音。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被人用布條蒙住了眼睛。
「醒了?」有人在她身旁不遠處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也許是她醒來時不小心動了兩下,身上的鏈條發出的聲音讓對方察覺到了。
她謹慎地往後縮了一下,沒有回應對方的話。
她隨即聽到了由遠及近的一陣腳步聲,有人蹲在了她的面前,伸手扯下了她眼睛上的布條。
刺眼的光,從船艙進來的那道門照射進來,讓許長夏下意識眯起了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了眼前的光亮。
她記得,似乎是快要淩晨的時候,她聽到了有人上樓的動靜,但是也許是被對方下了迷藥,她根本沒有力氣掙紮,直接被人從床上拖了下來。
她記得聽到了陸風喝止住對方的聲音,隨後隱約看見陸風倒在了血泊之中。
再然後,她就徹底昏迷了過去。
她和面前的人對視了幾秒,對方帶著一絲殺氣和狠戾的雙眸,讓許長夏隨即意識到,他是霍家人。
這一雙和霍遠征極為相似的倒三角眼,兇光畢露,讓許長夏一下子就想起霍遠征要殺自己那天,看著自己的情形。
她的手,下意識輕輕撫向自己的腹部。
還好,孩子應該還在,她並沒有覺得疼痛和不適。
「你倒是挺難抓的。」對方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陰狠的笑,「要不是陳硯川和那個人離開了杭城,恐怕我們還找不到機會。」
那個人?
許長夏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你該不會不知道,除了陳硯川的人外,還有一個特派員在你身邊二十四小時保護吧?」對方見許長夏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話,隨即又笑了起來。
「那個特派員是你們上頭用來監視你,順便抓住我們霍家把柄的,要不是礙於他們想順藤摸瓜追過來,一舉搗毀我們的軍工廠,我們早就抓住你了!還等到今天?」
許長夏這才意識到,他口中的特派員,是那名從卡車底下救出她的軍人。
她緊抿著唇看著對方,依舊是沒有吭聲。
心中,卻有些失望。
她原以為,那是江耀安排到她身邊保護她的人。
「你跟我說這麼多,又將我抓過來,是為了什麼呢?」她沉默半晌,朝對方冷靜地反問道。
對方聞言,眼底隨即閃過一絲不悅,一把拖過地上的鏈條,將許長夏狠狠扯到了面前,右手五指像是鐵鉗一般扣住她的下巴:「你在跟我裝傻?!」
許長夏感覺下巴都要被他卸下來,一瞬間痛到麻木,卻仍舊死死咬著牙忍著,沒有絲毫的屈服。
對方看著她的眼底裡滿是狠戾:「要不是懷疑江耀還沒死,我們用得著留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