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大佬絕嗣?好孕嬌嬌一胎雙寶!

第369章 心中,驚濤駭浪

  「你問。」許長夏遲疑了幾秒,回道。

  「夏夏,我們訂婚夜那晚……」江耀眸光緊盯著她。

  然而,半晌,快到嘴邊的話,卻又咽了下去。

  「訂婚夜那晚怎麼了?」許長夏等了他一會兒,輕聲反問道。

  她在想,他是不是又想起了之前江池的事兒。

  「那晚,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就站在窗外?」許久,他朝她笑了笑,輕聲問道。

  許長夏愣了下。

  他應該指的是,那一晚她拿剪刀紮向江池的時候,到底知不知道他就在窗外,還是,她就是想博得他的好感,所以才自導自演了一場戲。

  「那你信我嗎?」許長夏拉住他的手,反問道。

  「你說什麼,我都信。」江耀低頭,輕輕啄了下她的唇。

  「我真不知道,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許長夏朝他撇了撇嘴角,無奈道:「所以我當時隻能拿起剪刀自保。」

  江耀直勾勾地看著許長夏,沒作聲。

  他面上是笑著的,心裡,卻是驚濤駭浪。

  所以,後來許長夏對他的感情,應該也是真的,而不是算計。

  所有許長夏和他說過的話,都是真的,隻是,他一直從未深信過她,一直以為她說的那些事,隻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直到剛才在老宅,他看完了許長夏那本上鎖的筆記本,他才確定,她從未騙過他。

  許長夏筆記本的時間線,是從訂婚夜那一晚之後開始的,從十二月開始,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具體日期,她都寫得清清楚楚。

  包括他身邊所有重要的人,譬如江連舟是什麼時候入獄,什麼時候病死,譬如江雷霆在他犧牲之後賣掉老宅回到了北城,譬如陳硯川至死未婚,孤獨終老。

  包括她自己的親人,許芳菲是什麼時候患上的胃癌,又是什麼時候去世,許勁又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腦子裡的血塊,最後不治身亡。

  包括,他在四月底戰爭開始沒多久就犧牲的結局,她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回門那天許勁腦袋被砸,她會那麼慌張,終於知道她為什麼時刻不忘叮囑許芳菲一定要按時吃飯,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從訂婚夜那晚開始,她的性格和他之前認識的許長夏截然不同。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她那麼著急想懷上孩子。

  她是想要他們兩人之間,留下一個共同的牽絆。

  然而江連舟入獄,江雷霆的隱疾,江池和顧若晴之間的姦情,陳硯川的有驚無險,沈妙青的去世,毫無例外,都已經和她上輩子發生過的那些種種重疊在了一起。

  自然,江耀在此之前從未聽說過類似的奇聞軼事,可許長夏筆記本裡所記錄的一切,一樁樁,一件件,都發生了。

  他之前一直猜測的,果然沒錯,許長夏早就知道他會有犧牲的那一天。

  早知如此,訂婚夜那晚,他就會放她走。

  可是事到如今,已經晚了。

  他對她的感情是真的,她對他亦是。

  「夏夏,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他忍不住長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摟入了懷裡。

  許長夏將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沒作聲。

  他忽然問起訂婚夜那晚的事情,讓她有一種不太對的感覺。

  他這句話,讓她心裡的困惑更深。

  「你怎麼了?」她在他肩上安靜地趴了會兒,半晌,試探著輕聲問道:「為什麼忽然問起這個?」

  江耀笑了笑,道:「你昨晚說夢話了。」

  許長夏一下子緊張起來,輕輕推開了他,問道:「我說什麼了?」

  江耀和她對視了幾秒,他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還能是什麼?」他頓了頓,低聲回道:「你叫了江池的名字。」

  許長夏聞言,隨即悄悄鬆了口氣。

  「可能是我前幾天在學校見過江池。」她隨即向江耀解釋:「看到他打顧若晴,我忽然想起以前,他也曾對我動過手。」

  江耀隻是靜靜看著她,等她說完,才點了點頭,道:「以後不會了。」

  他會想辦法,將她安置到北城,無論江雷霆會在什麼時候去世,至少還有顧家能夠給她依傍。

  她這麼聰明,無論去哪兒,肯定都能有辦法讓自己落地生根。

  留在杭城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你今天說話,怎麼有點兒怪怪的?」許長夏斟酌了會兒,還是忍不住試探地反問道。

  江耀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半晌,輕聲回道:「還不是因為霍遠征的事兒?」

  那本日記,是她的秘密,她不說,他就裝作不知。

  這樣對他們兩人都好。

  提起霍遠征,許長夏忍不住又道:「咱們還是趕緊去一趟公安局,我怕夜長夢多!」

  「不用,我一個人過去就好。」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周能忽然敲了敲門。

  「長官!」

  江耀聽他的聲音有些慌張,隨即鬆開了許長夏,轉身開了門,低聲問道:「怎麼了?」

  「公安局那邊出了點兒狀況!剛打電話過來了!」周能低聲道:「吳秘書正要過去!」

  江耀趕到公安局的時候,法醫正在給霍遠征做屍檢。

  江耀遠遠看到躺在地上霍遠征的屍體,心裡不由得猛地往下一沉。

  竟然真的又被許長夏給說中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他朝一旁的人沉聲問道:「這麼重要的犯人,還沒移交法庭就死在了你們公安局,這怎麼跟上面交代?!」

  一旁公安局的人面露難色,朝江耀解釋道:「他半夜脫了衣服,讓同伴活生生將他捂得窒息而死,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來。等我們發覺不對勁趕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原本他們將霍遠征的死刑推遲到下個月,是因為他嘴裡還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現在好了,人死了,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死前見過什麼人嗎?」江耀緊擰著眉頭反問道。

  「沒有,除了昨天下午我們審訊了他兩小時,他一直都被關在那間房間裡!」公安局的人指了下江耀身後。

  他們唯一沒有料到的是,霍遠征竟然對自己這麼狠,寧願自殺,也不願意對他們透露分毫有用的信息!

  「那昨天下午你們審訊他的時候,他說過什麼沒有?」一旁跟來的吳秘書隨即追問道。

  「他就說了一句話,重複了好幾遍。」審理霍遠征的人隨即回道。

  「他說什麼了?」吳秘書急道。

  「他就說:我死了,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吳秘書隨即扭頭看向江耀,兩人面面相覷。

  此刻,大家心中都不免有些沉重。

  除去他們的私人原因不提,霍遠征作為一個重刑犯,他是香江的軍火商,是Y國跟香江軍火商勾結的最重要的證人!原本他可以出席國際法庭指證Y國!

  「你們一個個的全完蛋了我跟你們說!」吳秘書咬著牙又指向周圍公安局的人。

  好不容易才抓到霍遠征,全被他們弄砸了!

  ……

  第二天一早,許長夏便被門外的聲音吵醒過來。

  「……我就是順道來看她一眼,否則爺爺奶奶跟佳人他們不放心。」

  許長夏聽到顧佳人的名字,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她往虛掩著的門外看了眼,剛好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站在門後。

  「她昨晚睡得遲,還沒醒。」江耀回道。

  「二哥?」許長夏立刻叫了門外的人一聲。

  顧景恆聽到許長夏的聲音,隨即推開門望了進來。

  兩人對視的一剎那,許長夏眼睛一亮起來:「真是你啊二哥!」

  許長夏沒想到顧景恆會來這兒!

  顧景恆忍不住朝她勾了下嘴角,道:「你醒得真是時候,再晚一些的話,可能我就要去別處辦事兒了!」

  一邊說著,一邊將門外的大包小包全都拎了進來,丟到了一旁的櫃子裡,道:「爺爺奶奶聽說抓霍遠征的時候你被炸傷了,都很擔心你,讓我順道來看你一眼。」

  許長夏看了看顧景恆帶來的東西,有麥乳精有黃桃罐頭,還有各種營養品,還有她愛吃的糖火燒,許長夏這一看,就知道一定是顧佳人托顧景恆帶來的。

  「佳人期末考試考完了嗎?」許長夏問道。

  顧景恆將手上的糖火燒轉身遞給她道:「還有最後一門考試,考得比較晚,她聽說我今天要過來,還生了氣,原本是想和我一塊兒來的。」

  糖火燒接到手裡時,還帶著一點兒溫度。

  「還是溫的?」許長夏有些驚訝。

  「佳人用大棉襖裹著讓我帶過來的。」顧景恆笑了笑,道:「從北城飛過來也就兩個小時不到,我一下飛機就直奔你這兒了,她說糖火燒一定得是熱的才好吃。」

  許長夏以前從來沒想過,除了許芳菲和許勁還有江耀,會有人這麼將她放在心上。

  顧佳人對她是真的好。

  「你跟他們說,我沒事兒,就是一點兒輕傷。」許長夏實在有點兒感動,吸了吸鼻子,朝顧景恆道。

  顧景恆上下打量了她兩眼,見她除了走路有點兒走不穩,其它都好好的,也沒缺胳膊少腿,這才鬆了口氣。

  「對了,你來杭城做什麼呢?」許長夏一邊吃著糖火燒,一邊問道。

  「霍遠征死了,這事兒性質可嚴重了,我得去香江一趟處理點兒問題。」顧景恆沉默了幾秒,朝許長夏回道:「後面還得去Y國跟章華哥他們匯合。」

  許長夏聽顧景恆說著,沒作聲了。

  其實許長夏昨天是隱約想起了一件事,她記得上輩子好像香江的某個大軍火商是死在了華夏國跟Y國談判的前夕。

  她心裡擔心這個人是霍遠征,但又不能跟江耀直說,所以她才催促江耀去公安局。

  隻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她想了想,朝顧景恆回道:「你放心吧,這事兒一定可以解決得好。」

  顧景恆自己心裡都沒底,忍不住朝許長夏笑了笑,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原本霍遠征勾結Y國走私軍火就留下了罪證,這是鐵一般的證據,他為了不牽連到自己家人,在牢裡畏罪自殺,不是很正常?」許長夏隨口回道。

  顧景恆若有所思看著她,許長夏話糙理不糙,說得很有道理。

  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能有這種見解,很不簡單,但是又在情理之中,隻有孩子才會有這麼天真的言論。

  一旁,江耀默不作聲看著他們兩人。

  顧景恆又將口袋裡的兩隻紅封遞給了許長夏,道:「這是奶奶還有小嬸叫我帶過來給你的,你出院時她們不一定能過來。」

  許長夏原本想推辭。

  然而想了想,也隻有真心把自己當家人看待,才會對她這麼重視。

  「那我就收下了。」她遲疑了幾秒,還是伸手接過了。

  「這樣才對。」顧景恆點了點頭道:「那我就先去辦事兒了。」

  他怕自己多跟許長夏再多說幾句,江耀的眼神都能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二哥,辦完事兒晚上過來吃頓飯吧。」江耀看著顧景恆起身,朝他淡淡開口道。

  「是啊,不著急的話,過來吃頓晚飯吧,去我家裡吃,我媽還沒見過你呢。」許長夏朝顧景恆笑了笑,道。

  顧景恆又朝江耀看了眼,見江耀有些真誠的樣子,想了想,道:「如果早的話,我就去你家吃口便飯,不早的話,你們就不用等我了。」

  江耀將顧景恆送到門外,顧景恆還有些狐疑地朝他看了眼。

  「晚上早些過來。」江耀朝他客氣道。

  顧景恆原以為江耀會亂吃飛醋,既然他誠心邀請他去做客,那他就不客氣了:「行,你把地址告訴我,我辦完事兒直接過去。」

  他猜,江耀還是因為上次跟他說過的原因,怕自己犧牲在戰場上,所以希望他們顧家能跟許長夏走得親近些。

  既然他當時答應了江耀,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江耀看著顧景恆走遠了,才回到病房。

  許長夏還在吃糖火燒,給他遞了一塊過來。

  顧佳人不遠千裡讓顧景恆帶來的東西,哪怕再微不足道,對於許長夏來說,也是意義非凡的。

  看到顧家人能這麼喜歡重視許長夏,江耀心裡是說不出的開心,替許長夏覺得開心。

  兩人吃完早點,沒一會兒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

  江耀回頭看了眼,眉頭忍不住緊皺起來。

  許長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門口的人,愣了愣,又扭頭看向江耀。

  恐怕這個人是江耀現在最不想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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