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手術十分成功
另外一邊,急診醫生正在接蘇妍打來的電話,「我家靜涵另外一個腎也不好了,你把那個傷者兩個腎都一起摘了換了吧。」
急診醫生驚道:「這怎麼可以?!我要是把他兩個腎都摘了,他就要死了!」
蘇妍道:「你就說她是死於車禍,管你什麼事。」
急診醫生道:「大姐,你在開什麼玩笑啊,你以為醫院是我開的啊?一台手術又不止我一個人,有助手,有護士,眾目睽睽之下,我怎麼可能搞掉傷者兩個腎,這屬於醫療事故,甚至蓄意殺人,是萬萬不行的!」
蘇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那你隻摘她一個腎,至於另外一個腎,你把她下毒壞死,讓她術後活不下去,這總可以了!」
急診醫生煩不勝煩,「行吧,我看著辦。不過,蘇大小姐,從今以後,我們家欠你蘇家的情算是還完了。」
------
急診醫生掛了電話,回到搶救室,眼睛一花,發現躺在床上的病人怎麼跟之前那個好像長得不太一樣了?
不過兩個人受傷的腿是同一邊腿,傷情也差不多。
之前那個病人進來就是無名氏(所謂無名氏就是急診病人聯繫不到家屬,確定不了姓名的,若非是無名氏,也不可能隨隨便便趁著手術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摘掉他一個腎)。
臉上血跡斑斑的,大概他沒記清也是有可能的。
「護士呢?護士到哪裡去了?術前準備做好了沒有?好了就把傷者拖去急診手術室!」
那護士也正說病人似乎跟之前那個長得不太一樣了,正在找肇事者核實傷者的身份,因為這個傷者是肇事者送過來的。
但肇事者一時半會找不到了,醫生又催著,行吧,或許是她搞錯了,病人本來就是長這個樣。
那個肇事者肯定是不想出醫療費,跑走了。
在急診室,這種肇事者憑著最後一點良心送傷者來醫院,最後逃醫藥費的事也是經常會發生,並不稀奇。
而醫院總歸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以救人為先。
護士哪裡會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其實正是肇事者。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
就這樣,陸子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做完了手術,被摘了一個腎給蘇靜涵,至於他的另外一個腎,得了蘇妍的特殊要求,那急診醫生也找不到毒藥毒壞它,手術中也不可能醫生給病人上什麼毒藥。隻是一般的醫生都會有一把獨屬於自己的專用器械,而這個器械急診醫生做了一點小手腳,標記已消毒,實際上沒有消毒過------
次日,陸子恆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的頭很痛,腳很痛,肚子也很痛。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摸向肚子,忽然摸到紗布,低頭已看,果然看到肚子上用紗布包裹的傷口。
陸子恆驚呆了------他這是肚子上開過刀了?
可他身體沒毛病啊?
沒來由的,陸子恆腦子裡升騰起一個荒誕的想法-------難道他們把他的腎摘走了?
陸子恆臉上血色全無,立即叫過來護士,「為什麼我的肚子上有傷口?我是開刀了嗎?」
護士理所當然道:「是啊,你昨天才開的刀,手術十分成功。」
護士說他的手術十分成功,陸子恆的心卻直直往下墜。
「什麼手術?我沒有生病啊?為什麼我要做手術?」
護士道:「你沒有生病,可你被車撞了呀,你受傷了,傷得很嚴重,肇事司機逃走了,又沒有家屬陪你,還好我們的醫生很有愛心,自己掏腰包給你出手術費,幫你把手術做了,才救回來你一條命!你可要好好謝謝醫生啊。」
「什麼?!」
陸子恆的心情越發不好了,還讓他謝謝醫生,他謝他媽!陸子恆就跟被人當頭倒了一盆冷水一樣,「我被車撞了?怎麼可能,明明是我的車撞了人!」
他急急地抓住護士的手腕,想要證明什麼,但其實什麼也證明不了。
護士說:「怎麼可能,你是被撞昏了吧?反正你昨天被人送過來的時候就是昏迷的,現在手術已經做完了,具體你問醫生吧。」
陸子恆崩潰了,他-------他被當成車禍受傷的那個老師,被開了一刀,明明昨天他跟蘇妍聯繫,是要把那個受傷的老師的腎移植到蘇靜涵身上。
昨天他還在慶幸,說運氣怎麼那麼好,那個老師的血型剛好跟他一樣。
結果,卻是他被開刀了!
天哪,陸子恆欲哭無淚,一擡眼,卻見姜綰倚在門口,雙手抱著,眼神戲謔地看著他。
「陸子恆。」她含笑叫他。
陸子恆的心臟顫了一顫,他終於看見姜綰了,姜綰終於能跟他說話了,可是現在世事已非。
姜綰嫵媚妖嬈,朝他走過來,「陸子恆,聽說你是重生的對嗎?你前世騙我讓我捐腎給你媽,其實是給蘇靜涵,對嗎?」
她一句一句問他,他看到了她蟄伏在水潤的杏眼中的恨意,「前世,我捐腎之後,身體大不如從前,你們都說我是編的,我矯情是不是?呵呵------」
姜綰笑如鬼魅,陸子恆重重摔在病床上。
「現在輪到你了,希望你捐掉一個腎之後還能身輕體健,對你的生活沒有影響,少一個腎而已嘛對不對,一個人有兩個腎呢,少一個沒什麼的。嘻嘻。」
伴隨著姜綰的笑聲,陸子恆彷彿收到了某種詛咒,身體迅速冷下去,臉色蒼白,全身發抖,連嘴唇都在發抖。
姜綰如大仇得報那樣轉身走了。
陸子恆隻看到姜綰瀟灑離去的背影。
當天下午,陸子恆發起了高燒,一邊發燒,一邊發冷,大概是急診醫生那把未消毒的器械的作用,陸子恆隻道是自己遭到了姜綰的詛咒,是他遭報應了。
或許,這本來也是報應。
至此以後,陸子恆一連十幾天都是在這樣冷熱交替、不斷發燒中度過,傷口久久不愈,流出黑褐色的膿液。
後來,陸子恆又被拉進手術室重新做了一次手術,好像又割了一些什麼,他不太清楚,他隻知道大把大把的抗生素用下去,他的燒發了又退,退了又發,等到終於好一些,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