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把酒言歡,揚眉吐氣
這場婚禮,蘇光宗隻覺得辦得憋屈之極,姜綰如今是臨城市的商業新晉強人,更有傅家作為後台,底氣十足,言談舉止都帶著上位者的氣度,神采飛揚。
婚禮中的賓客哪怕是蘇家的門生,也都降低姿態去找姜綰敬酒,自然而然把新郎新娘以及蘇光宗這個老丈人給忽略了。
姜綰卻渾然不覺自己搶了蘇家人的風頭,揚眉吐氣,把酒言歡,八面玲瓏。
直到婚禮快結束的時候,姜綰才過來跟新郎新娘告辭。
姜綰笑著對蘇靜涵說:「千金容易求,難得有情郎。陸子恆肯為你捐腎,他是多愛你啊。你們婚後一定會幸福的。」
蘇靜涵頗以為然,又驕傲又幸福,「是啊,子恆他隻愛我一人。姜綰,我知道你到現在還不死心,但我勸你還是死心了。愛一個不愛你的人,是不會有結果的。再說,你的已經嫁給我堂哥了,他以前是好的,跟你訂婚之後,才變成植物人,這大概是你的命中帶煞。」
姜綰冷笑一聲,話鋒一轉說:「不過,陸子恆是挺奇怪的,既然早知道他的腎跟你匹配,為什麼去年不直接給你捐呢,非要拖到今年,生生讓你多吃了一年的苦,要不然的話,年關那會兒你也用不著病危住院了,是吧?」
蘇靜涵:「???」
陸子恆:「-------」
有的話何必說那麼明白,陸子恆根本不是自願捐腎的,分明是被姜綰設計的好吧,那天他昏過去之前,明明看到姜綰了!!
姜綰走了,徒留在風中淩亂的陸子恆和蘇靜涵。
夫妻二人各有一番複雜滋味在心頭。
婚禮結束後,二人回到婚房,床前一對紅幔包裹的檯燈,燈光便染上了紅色。
在一片紅光之中,陸子恆瞧著盛裝打扮的蘇靜涵,她如今臉色好得多了,塗上脂粉,兩片唇格外艷紅。這正是他前世夢想過的場景。
但陸子恆卻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蘇靜涵倒是還很愛戀他的,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帶著幾分羞怯幾分感激幾分歡喜地喚他:「子恆哥哥-------」
陸子恆腦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去年他和姜綰結婚時,姜綰被捆綁那張小臉中驚恐憤怒的黑漆漆的杏眼,頓時覺得蘇靜涵就算美也隻是庸脂俗粉。
陸子恆忍著心潮的起伏,將蘇靜涵的身子推過去一點點扶正,「今天很累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側過身子躺下了,不再看蘇靜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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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新婚小夫妻不怎麼和諧,另外一邊蘇光宗夫妻在自己房中也爆發了一次爭吵。
蘇妍臉上的端莊和體面再也維持不住,指著蘇光宗的鼻子罵,「蘇光宗,你爸爸太過分了,就算當初你入贅了蘇家,靜涵到底是他孫女,她今天結婚,你爸竟然不來!這讓別人怎麼看我們?你沒看到那些人在婚禮上都去巴結姜綰了嗎?」
蘇光宗冷著臉,竟也不像往常那樣相讓,隨手提起一張凳子就砸了過去,「霍,你現在是後悔嫁給我了,是嗎?後悔,你可以離婚啊!嘛~的,我娶了你,我才倒黴!要不是娶你,我也不用背負幾十年背叛傅家的罵名!我他麼的才後悔呢!要不是入贅蘇家,我傅光宗如今就是傅家唯一的繼承人了,我幾百億的家產,我用得著看你的臉色?嘛~的!!」
蘇光宗是真後悔了,後悔當初沒有想到時代會變,傅家會重新起複,後悔娶蘇妍,後悔改姓。
蘇光宗把蘇妍壓在地上,對著她的臉扇了好幾巴掌,罵她是貝戔人,剋星,晦氣鬼,這還是他第一次對蘇妍動手,忽然發現隻要自己腰杆子硬起來,蘇妍就是紙老虎。
而且,打人好爽,把他這些年積壓的鬱悶都打出來了。
當然,離婚,他們是不可能離婚的。
蘇光宗現在就一無業遊民,隻有「傅知苓的兒子」這一看似寶貴實則虛無的身份似乎值點錢,離開蘇妍他根本沒法活。
而蘇妍籌謀了這麼多年,也捨不得放棄這唾手可得的傅家的潑天富貴。
所以夫妻二人打到淩晨四五點,還是「和解」了。
次日,蘇光宗就買了火車票去往廣城輾轉到港城找傅老爺子。
他還是不死心,哪怕傅老爺子對姜綰的偏心都已經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但他想傅君寒躺在床上活死人,姜綰也一直並沒有懷孕,那麼他就是傅家唯一的兒子,傅家的家產怎麼也不可能給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姜綰吧。
可到了港城一打聽,才知道傅老爺子頭一天已經坐飛機回臨城了。
於是,蘇光宗又買了飛機票馬不停蹄地回到臨城。
他先是去了傅家大院,哪知道守門的吳叔竟然不讓他進門。蘇光宗震驚不已,之前他來傅家大院雖然不受待見,但至少沒有被攔在門外過。
「你憑什麼不讓我進門,我可是傅知苓唯一的兒子!」
吳叔哼了一聲說:「憑現在傅家大院掌權的人是姜總,憑你生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對綰妹欲圖不軌,憑傅團長的葯被換成毒藥是你情人動的手,憑你兒子的丈母娘下蛇葯-------這一件件的,你敢說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放你進來幹嘛,是讓你繼續害姜總,害傅團長嗎?」
蘇光宗:「-------」
什麼時候傅家的下人都叫姜綰姜總了?
還姜綰是傅家大院的掌權人?
但蘇光宗說不過吳叔,便到仁安堂公司找傅老爺子。
誰知道,仁安堂的保安全都換了一批,他們竟然不認識蘇光宗。
「什麼傅董,我們沒聽說過,我們這裡隻有姜董。」
蘇光宗如遭棒喝,「姜董?什麼意思?」
保安道:「姜董就是鼎鼎大名的歌星小瓏瓏大美女姜綰董事長呀!我們姜董人又美心又善,捐了七個億做慈善,這你都不知道,那你肯真是孤陋寡聞了。」
蘇光宗腦袋嗡嗡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姜綰捐了7個億,他當然知道,因為那7個億是傅家的錢!本來也應該是他的錢好嘛!
傅老爺子當初把這筆錢給姜綰,蘇光宗以為傅老爺子的打算是錢給大房,公司給他,畢竟大房已經沒人了,傅老爺子不可能把公司給外人吧。
可沒想到姜綰拿著這些傅家的錢捐款給她自己買了名聲,現在竟然還成了仁安堂的董事長,這也太過分了!
蘇光宗霎時之間滿面漲紅,跟喝酒上頭了一樣,大喊:「姜綰呢!讓她出來,我要見她!」
保安說,「你誰啊,直呼我們姜總的名字,你好大的口氣!」
蘇光宗氣憤道:「我是傅光宗,我是傅知苓老董事長的兒子!姜綰憑什麼做我們傅家的董事長?讓我進去,我要見她!」
「什麼傅光宗,你是蘇光宗吧!我們姜總特別交代了,凡是蘇家的人,包括你們蘇家的女婿,一個也不能進仁安堂!」
蘇光宗被保安架了出去,丟在路邊。
蘇光宗當然不死心,在門口叫罵一陣,結果保安報警了,警察來了把他以擾亂治安尋釁滋事罪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