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世界的大門
當天傍晚,秦澤果然騎著自行車來到了傅家大院。
姜綰早就在翹首以盼了,聽到鈴鐺的聲音,就一陣風地從大院卷了出去,一開門,果然看到正在鎖自行車的秦澤。
「秦教授,你來啦!」
姜綰接過秦澤手中的公文包,遞給秦澤一個禮盒,「昨天你送我一個禮物,今天我也送給你一個禮物。」
「哦,是什麼?」
秦澤很意外,打開盒子,見是一塊滬牌手錶。
「喲,這可是好東西。」
「我幫你戴起來?」
「我自己來吧。」
秦澤把手錶拿出來,自己戴上了,戴上手錶之後,除了文人的儒雅,又多了點矜貴的氣質。
「呵呵,不錯。」
「哦,秦教授喜歡就好。」
這可不是她從陸家順來的,是一大早她去商店裡買的,花了一百六十多呢。
雖然她的空間裡也有陸子恆用過的舊手錶,但姜綰覺得送給秦教授還是得買新的。
——當然買手錶花的錢是陸家順來的,不是陸家的,就是姜家的。
秦澤知道這種手錶價格不低,倒是沒想到姜綰這麼大方,但既然她買了,一雙好看的杏眼那麼眼巴巴地看著他,眼尾泛著殷殷的紅,他不收也不好意思。
「謝謝綰妹,那我收下了-------不過下次別買了,你留著點給自己辦嫁妝。」
秦澤道了謝,低頭看姜綰一眼,「咦,怎麼一天不見,我們的綰妹就變成小白兔了。」
姜綰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指自己的眼睛。
秦澤擔心道:「你不會昨天哭鼻子了吧?」
姜綰連忙道:「沒有,沒有。昨天晚上我睡不著,就起來看書了,哪裡知道,熬了一晚上,就眼睛那麼紅。」
「哦。」
秦澤道:「不要熬夜,不要過度用腦,對大腦記憶不好。要合理用腦知道嗎?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你聽說過嗎?睡眠期間,大腦會對白天學習和經歷的信息進行整理和鞏固,尤其是深度睡眠,會把短期記憶轉化成長期記憶。如果不睡覺的話,大腦得不到充分的休息,會感到疲勞,大腦的反應速度減慢,無論是對新信息的編碼儲存,還是對已有記憶的提取,都會變得困難-------」
秦澤說了一大堆,從進大院的大門,一直穿過院子,來到茶室,放下公文包。
姜綰都聽呆了,什麼什麼?
什麼編碼儲存?什麼記憶提取?秦教授是在講大腦還是在講電腦啊?
上一世,姜綰臨死之前那一年,電腦已經非常普及了。
電腦的編碼儲存、提取之類的辭彙,姜綰倒是聽說過。
大腦也編碼存儲,提取?
秦澤見姜綰怔住了,摸摸鼻子笑了笑,「小姑娘,傻眼了吧?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你不懂的,不止是很多東西你不懂,我都不懂呢。不過沒關係,我們一起學習,一起進步呀。」
秦澤一個教授,居然說跟姜綰這個初中生一起學習,一起進步。
姜綰都不好意思了,秦澤怎麼那麼平易近人!
秦澤道:「老實說,讓一個普通人四個月之內就學會初中三年的課程,確實是很難。」
姜綰糾正了一下,「兩年,兩年的課程就可以了。初一的課程我已經學過了,昨天晚上我又複習了一遍,基本不用你教了。」
姜綰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秦澤呵呵一笑,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兩年的課程要在四個月之內學會,對於一個普通的學生來說也很難啊。」
「那-------」
「所以,我的第一步就是先把你變成一個不普通的學生。」
「啊?」
秦澤說得姜綰一愣一愣的。
她準備了一天一夜的複習和預習,任是沒有用上。
秦澤給姜綰一沓資料,上面有內容,也有圖片,但都不是初中的課程,。
「我現在先教你認識你自己的大腦,學習怎麼樣更有效地存儲、保持和提取信息的方法和技巧,提高你的記憶力。」
「啊!」
秦澤用手上的一張紙輕敲了一下姜綰的腦袋,「啊什麼啊,《三國演義》你看過嗎?東漢末年有個叫張松的人,在與曹操的會見中迅速瀏覽並背誦了《孟德新書》,與原書語句一字不差,以此騙過了曹操。」
「在美麗國,有一個叫克賴頓卡維洛的人,看一眼就能記住300多張紙牌。」
「還有的人能背誦圓周率100萬位,2分鐘內記憶5100個數字。」
「------」
「所以說,超強記憶力是存在的,記憶方法也是存在的。」
姜綰目瞪口呆看著秦澤,她活了兩輩子了,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到後面除了張著嘴巴發出「啊」的驚嘆聲,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你未來婆婆既然找我來教你,那肯定是因為我有內容能幫得到你啊。」
「唉,可惜啊,昨天晚上你熬夜了,那我們今天的學習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秦澤嘆息地說。
姜綰:「-------」
姜綰閉上了小嘴,合著她昨天晚上的奮鬥是白奮鬥了唄。
不僅白奮鬥,在秦澤眼裡簡直就是倒做功了。
「收起你驚訝的目光,你未來婆婆請我來教你回到我給你的資料上去,接下去,我可就要教你記憶的方法了。」
秦澤跟姜綰介紹起大腦記憶的原理,什麼叫信息編碼,什麼叫長期記憶和短期記憶,什麼時間段學習最高效,什麼時間點需要休息,吃什麼東西可以改善記憶力。
聯想記憶法,分類記憶法,圖像記憶法------
秦澤畢竟是教授出身,本身就在大學教書的,對教學還是很有經驗的,講課形象又生動,善用比喻,有時候又會幽默幾句。
姜綰就好像隆隆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全都是她想也沒有想到過的東西。
難怪昨天秦澤跟她說,當她學習到一定程度,思想境界就會跟以前不同。
她現在就感覺自己跟以前不同了。
真的有一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那種感覺。
因為考慮到姜綰之前已經熬夜,自己自學了一天一夜。
所以秦澤這一天就沒有講多少內容。
姜綰實實在在感到惋惜,暗暗發誓今天晚上一定睡足睡夠,睡得飽飽的。
隻有在深睡眠的時候,讓海馬體和新皮層信息交流,今天秦澤教給她的才會轉化成長期記憶,呵呵。
發誓完,姜綰自己都覺得好笑,她居然在發誓好好睡覺,而不是發誓好好學習。
秦澤講完,也才六點半左右,七點不到。
正常的飯點吃了飯。
秦澤囑咐姜綰一定要好好休息,然後便走了。
姜綰送他到門口。
這之後一連幾天,秦澤學校下班之後傍晚時分過來,跟姜綰講解記憶之法,一開始是普通的記憶法,後面是高階的宮殿記憶法、思維導圖記憶法、多感官記憶法等等。
有時候配合著書上的內容一起講。
不過,秦澤比較是大學教授,配合的書上內容很多時候不一定是初中課本,有時候是高中的,甚至是大學的。
秦澤的思維也比較跳脫,跳來跳去,有時候說到歷史,有時候說到法律,各種經濟的、刑事的民事的法律。
這個時候,姜綰就不一定能跟得上秦澤的節奏。
神奇的是,不管姜綰有沒有理解到那些高中大學的知識,她卻牢牢記住了。
後來,姜綰知道秦澤就是法學教授,專門研究法律的。
隔天吃早飯,曾怡問姜綰,「這幾天學得怎麼樣?」
姜綰便道:「很好,很好。」
實話實說,她有一種活了兩輩子,終於活得有點意義的感覺。
王媽也在旁邊,便問她都學了什麼。
姜綰說不上來,「就是一些記憶的方法吧。」
陳文芳在旁邊嗤笑,都學了快一個禮拜了,還在學記憶方法,那肯定是秦教授嫌棄姜綰太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