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掰斷蘇耀陽手腕
蘇耀陽便在姜綰旁邊位置坐了下來,「嫂子。」
這傢夥笑得跟春風揉軟的月牙似的,不愧是明星,一個笑容就把最美的一面展示出來。連唇角上揚的弧度都恰到好處,不張揚卻格外明朗,露出的虎牙帶著少年氣的俏皮,又不會顯得刻意,眼底盛著難以言喻的溫軟。
他一笑,閃光燈就往他身上閃,啪啪啪怕,怕是給人抓拍了好幾張照片。而後面那些粉絲已經激動地大喊起來。
「耀陽耀陽,『耀』不可擋。」
「陽光『耀』眼,有你超甜!」
姜綰往後靠了靠,離蘇耀陽遠一些。
他是明星,要是讓記者拍到他們的照片,不知道會傳出什麼來。
「嫂子。」
看到姜綰迴避的動作,蘇耀陽滿眼失落,但隨即舌頭頂了頂腮幫,笑了起來,「嫂子,為什麼你看到我就要跑,是因為愛上我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嗎?」
姜綰越是跟他保持距離,他偏要湊上去,壓低聲音,好像跟她說悄悄話一樣。
姜綰隻覺得撲鼻香風,一陣惡寒,「我靠,蘇耀陽你是怎麼把自己的臉皮修鍊得那麼厚的?白依中毒,是你妹妹下的手,今天還好意思坐在白依演唱會的嘉賓席上!」
要不是因為今天是白依的演唱會,她不能砸了偶像的場子,姜綰就一巴掌甩過去了。
蘇耀陽笑容依舊,「你說得對,我就是替我妹妹贖罪來的啊。」
絲毫沒有察覺隔壁傅君寒身上的氣息已經降溫了好幾度。
姜綰拉了拉傅君寒的手,跟傅君寒換了位置。
這會兒,姜綰就坐在麒麟的助理的旁邊了。
麒麟睜著眼睛來回打量蘇耀陽和姜綰,看到跟一頭獅子一樣蹲伏在山崗的傅君寒,又默默收回自己的視線。
演唱會還沒有開始,但嘉賓的位置已經換了好幾輪。
偏偏蘇耀陽沒有認出傅君寒,又要讓傅君寒跟他換位置。
傅君寒沒有搭理他。
蘇耀陽有點懊惱,「一個保鏢坐在嘉賓席的位置上,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無禮?」
按道理說,這種嘉賓席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坐的,要麼是白依邀請的同樣級別的明星來給演唱會助陣的,要麼是行業上一些頭面人物,比如說唱片公司的高管、老闆等等。
但白依給了姜綰兩張演唱會門票,姜綰沒帶著傅老爺子一起來,反而帶了個保鏢坐在邊上,雖然說能保護姜綰的安全,但規矩卻不是這樣的。
這一轉念間,蘇耀陽又發現姜綰和這個大鬍子保鏢的相處十分鬆弛,姿態很是親密。
特別是姜綰看向保鏢時那雙眼仿若盛滿星光,尤為動人,蘇耀陽便覺得自己的心一揪一揪的。
姜綰對一個保鏢都可以如此溫柔,偏偏對他像仇人一樣,防備著,輕視著,忽略著------根本不把他當回事。
他怎麼也走不到她的世界裡去。
蘇耀陽就有點不管不顧了,索性越過傅君寒抓住姜綰的手,「嫂子,你這樣就太過分了吧。我傅家庇佑著你,如今我哥還沒醒,你就耐不住寂寞了,竟跟一個保鏢-------」
話還沒有說完,蘇耀陽忽然手腕一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痛,隻聽得咔擦一聲,手腕竟然生生被傅君寒折脫臼了。
蘇耀陽那張俊氣陽光的臉頓時擰結成一團,細密的汗珠從他的粉底下面滲出來,不由得痛呼出聲,不由自主之間已經鬆開了姜綰。
迎面卻是傅君寒那張冷峭的看不出表情的大鬍子臉,一雙黑索索的眼睛泛著幽光,如同暗夜裡的雄獅,讓蘇耀陽閉嘴,
「痛也憋回去!記者在拍呢。你是明星,在公眾面前,還是要注意形象。」
傅君寒右手抓住蘇耀陽胳膊,左手捏著蘇耀陽手腕,一拉一收,又把他脫臼的手腕給按回去了。
蘇耀陽痛得呲牙咧嘴,但還真熬住了痛,沒有叫出聲音來,甚至都不敢表現出痛苦的樣子。
畢竟在這樣的場合裡鬧出動靜,最後丟臉的是自己。
相比之下,姜綰又不是娛樂圈的,自然沒那麼多顧忌,再說,又不是姜綰動的手。
姜綰甚至看都沒朝這邊看一眼,正眉眼溫柔地跟麒麟的女助理聊著什麼。
蘇耀陽悻悻地在位置上坐了幾分鐘,熬過初始的手腕劇痛,爾後起身,失落地離開,去化妝室補妝去了。
演唱會開始了。
場館頂的燈光驟然熄滅,隻剩舞台邊緣一圈冷白追光裹著薄霧,像把整座場館都籠進了安靜的夜裡。
白依人還沒有現身,陡然炸響的電吉他riff先掀翻了屋頂,緊接著密集的鼓點砸下來,
一開口就是燃到發燙的調子,
「我就算走得再遠方向
我就算偶爾會彷徨
我就算讓時光都磨亮」
台下原本還在晃的熒光棒瞬間頓住,下一秒就跟著節奏瘋狂揮舞。
主舞台的升降台「唰」地升起來,銀紫色亮片連體褲在驟亮的追光下炸開一片炫目的光,
白依後背那對羽毛金屬翅膀完全展開,羽尖的細閃隨著她擡手的動作飛散似的晃。
「白依!是白依!」台下的呼喊瞬間衝破音樂聲,
前排舉著「白依歸位」燈牌的女生跳著喊,聲音劈了都沒察覺:「『依』定要火!你終於回來了!」
後排的應援聲更整齊,手幅舉得老高:「白依勇敢飛,我們永『依』隨!」
有人攥著白依之前的演出海報,指節都泛白了——
眾所周知,白依三個月前嗓子被毀,連講話都講不出,
如今白依站在台上又唱又跳,嗓音依舊清亮帶勁,
粉絲們瘋狂眼淚混著尖叫砸下來,連喊「『依』路等你,沒白等!」
台上,白依攥著麥架往前踏了一步,亮片褲的高叉劃出利落的弧,眼尾的銀色「淚痕」亮片在燈光下格外紮眼,還沒等觀眾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跟著節奏下沉、起跳,每一個舞蹈動作都精準踩在鼓點上,發箍垂落的鏈條甩成銀色的弧,連垂在肩頭的大波浪都跟著晃得帶勁。
「我就算經過多少風浪
我就算磕破頭過往
我就算在歲月裡搖晃
仍念你那晚上------」
白依擡手把麥架往旁邊一推,動作又酷又颯,翅膀隨著舞蹈動作完全展開,她的目光落向姜綰這邊,那雙勾著眼線的眼睛往姜綰臉上一晃,便有一道亮眼的光罩落在姜綰身上。
由於這場演唱會是電視台直播的,毫無疑問,白依那一閃而過的目光,鏡頭便也落到了姜綰身上,
全場的熒光棒跟著節奏左右晃,匯成一片流動的星海。
有人舉著相機牌招,鏡頭裡的白依唇峰勾著張揚的弧度,
當唱到「仍記你舊模樣」,全場突然齊唱,聲音裹著哽咽卻格外整齊,
姜綰的鼻子也跟著發酸,手裡的熒光棒不知不覺揮得更急,這就是白依啊,這就是白依的號召力,還好,她的嗓子治癒了,如果沒有治癒,就那麼被蘇靜涵毀了她,那麼他們都聽不到這麼熱燃的演唱會了。
一曲唱畢,場館裡的歡呼還沒完全沉下去,白依就握著麥走到舞台邊緣,亮片連體褲在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擡手壓了壓場,原本沸騰的星海漸漸靜下來,隻有零星的熒光棒還在輕輕晃動。
「剛才唱得過癮嗎?」她先笑著問了句,
台下立刻爆發出整齊的「過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