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自找的
姜綰再也顧不上其他,「蹭蹭蹭」從樓梯上跑下來,站在檐下,看著燈光從傅君寒暫住的廂房透出來。
在姜綰的心目中,傅君寒是真正的英雄,他因為抗洪被洪水衝到豐澤村的河道。去年的洪水那麼兇猛,在他去參加抗洪之前,他一定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隻不過是因為運氣好而活了下來而已。後來又因為執行任務而受重傷成了植物人。
他做的都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可當他成為植物人之後,本該照顧他的妻子——姜寶珠,卻出軌了他的堂弟蘇耀陽。
二人就在傅君寒的病床前苟且,被姜綰撞見。
姜寶珠還大言不慚地說「新時代的女性就要活出自我」,嘲笑姜綰沒文化思想也是老舊的,陸子恆都已經出軌了,她還守著那個破婚姻,守身如玉,是要做活寡婦嗎?
那時候,姜綰以為傅君寒是愛著姜寶珠,所以才娶她的。
對於姜寶珠的行為,姜綰從來也沒有對人提起過。
過後兩年,姜寶珠跟傅君寒離了婚,嫁給了蘇耀陽,生下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姜綰獃獃地看著眼前的燈光,獃獃地想,上一輩子的傅君寒成為植物人之後,真的沒有知覺了嗎?他知道知道他的妻子和他的堂弟在他床前苟且嗎?
很快,姜寶珠端著錫壺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站在檐下的姜綰,毫不猶豫地向她後背撞過去,唾道:「看什麼看!姜綰,你已經嫁過陸子恆了,雖然現在退了婚,那你也已經是破鞋了。傅團長不是你肖想得起的!你少做夢了,我告訴你,傅團長是我的,這一點全村的人都知道!我救了他,是我!」
忽然,廂房的窗戶吱啞一聲打開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窗戶口,綠色的軍大衣已經脫下了,裡面穿著的是筆挺的軍裝,更顯得他肩寬胸闊,隱隱可見肌肉強健,男人味十足。
男人這一望,目光剛好與姜綰的視線對上。
兩個人幽黑的眸子,彷彿都有一團火苗。
姜綰隻覺得身體內升騰起一股力量。
「君寒哥哥,我就知道你還沒睡!」姜寶珠雀躍地大喊一聲,然後捧著錫壺走了過去。
傅君寒開了門。
姜寶珠又關了門。
姜綰看著敞開的窗戶,傅君寒就在裡面走動。
她要做點兒什麼,她必須得做點兒什麼。
既然她已經重生了。
既然她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事。
傅君寒這樣的英雄為什麼要被姜寶珠這樣的垃圾褻瀆!
為什麼要那麼悲慘地成為植物人。
忽然姜寶珠現身在窗戶,給姜綰比了個拳頭,然後關了窗戶。
「君寒哥哥,我知道你肯定渴了,我給你拿了茶水過來,我給你倒一杯。」姜寶珠回過頭來對著傅君寒笑。
到底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姜寶珠還是有點心虛的,她去倒水,水倒在了手上,燙得她大叫一聲。
傅君寒坐在窗戶底下的椅子上,手撐著膝蓋,淡漠地看著。
跟前世有點不一樣了,是蝴蝶效應嗎?
可這一世他明明沒有喝她的水,為什麼身體還是燥熱?
姜寶珠忽然覺得自己叫太大聲了不夠嬌氣,又撲閃了一下眼睛,換了個聲調,「君寒哥哥,我的手被燙到了,好疼啊。」
「我不喝水,拿回去吧。」
「君寒哥哥,我是說我的手疼。」
他都不關心她一下的嗎?好歹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傅君寒:「你自找的。」
門「砰砰砰」被敲響。
「寶珠,開門!開門!」是姜綰的聲音。
傅君寒淡漠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姜寶珠有點惱火,「幹嘛!」
姜綰:「媽媽叫你!」
「胡說!媽媽不會叫我!」姜寶珠道,媽媽才不會在這個關頭破壞她的好事。
姜綰:「真的,媽媽說你忘記了拿白毛巾。讓你去拿!」
白毛巾?
傅君寒的腦子彷彿有煙花在一朵朵升空。姜綰知道的會不會太多了?聽著姜綰的聲音,體內的燥熱越發壓不住了,他感覺口乾舌燥,想要喝水,拿起水杯,才發現這是姜寶珠倒的。
姜寶珠這會兒正滿含期待地看著他,那表情好似在催,「喝呀喝呀。」
傅君寒把水杯放了回去,拿起自己隨身帶的行軍壺,打開蓋子喝了一口。
姜寶珠震驚。
傅君寒瞭然地扯了扯嘴角,「你媽叫你,你還不去?」
傅君寒直接走過去打開門,姜綰身子一偏,鑽進了屋,把姜寶珠推出去了。
在姜寶珠回擊之前,姜綰關上門,栓上門栓,還搬了個木櫃移到門後堵著。
傅君寒:「???」
但見女孩子彎腰趴在櫃子上,她破舊的衣服很短,彎下去就會露出一截子細腰,那麼細的腰卻有一塊淤青,看著就讓人心疼,很想伸手幫她揉一下。
傅君寒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有點尷尬。
他今天怎麼了,總覺得體內有一股燥火,平時他不是這樣的!
尤其是看到姜綰那小蠻腰以及對上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神,他堅持把持不住
姜綰堵上了門,一轉頭看見傅君寒英俊的臉龐泛著一點紅,特別是耳尖而眼尾,暈染的紅色如同胭脂般鮮艷。
本來是鋼鐵般的一個人,忽然這樣就有點反差萌,莫名有點可愛。
「你喝了寶珠給你帶來的水了?那裡面加了獸葯。」
「我知道,我沒喝。」
「你知道?」
姜綰不可置信地看著傅君寒,他的眼睛有些泛紅,但依然幽深,如同兩個深潭。
姜綰猛然察覺傅君寒不對勁。
他怎麼會知道茶水不能喝?
他事先知道了什麼?
可姜綰還沒來得及多想,下頜猛地被他寬大的手掌給捏住,爾後她的下巴就被擡了起來,被動地承受住他的唇。
他像一座大山似地向她壓過來,帶著火山爆發一般灼人的熱度,撬開她的唇齒,向裡面侵襲。
姜綰聽到他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噴在她的一側臉頰。
好半晌,她沒能得到呼吸,差點給憋死了。
「你不是說你沒喝她的水嗎?」
猛地,傅君寒推開她,靠在床側大口大口地呼吸,「是,我沒喝。」
「那你-------」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呃。」
廂房的房間很小,關著門和窗戶,空氣不怎麼流通,別說傅君寒,此時姜綰也感到身體有些燥熱,好像有什麼撐著她的身體,讓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傅君寒。
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特別迷人,桃花眼深情,薄唇性感,怎麼就有這麼好的男人呢?
不對勁,是有什麼不對勁。
姜綰一擡頭,看見桌上擺著的一大捧迷魚花。
姜綰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