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矛頭對著傅團長
來了,姜綰手緊緊攥著兩個書包的袋子,心裡想著,終於還是來了,豐澤村的案子,警察還是找到傅家大院來了。
「怎麼一口氣來了三輛警車,是出了什麼大案了嗎?」
附近不少人,站在馬路對面看著警車議論。
「可不是犯了大案了嗎?你們不知道吧,這車是豐縣過來的,豐縣出了一件古怪離奇的大案子,兩戶人家的家庭一夜間被偷了個精光,不但吃飯用的碗筷、米缸裡面的米、衣櫃和衣服,鋤頭和耕田用的犁,連茅廁的廁紙都被偷了。嘖嘖。」
「啊!-------可那跟傅家大院有什麼關係,這不是傅團長的家嗎?」
「什麼關係?關係大了!聽說傅團長搶了人家的妻子,現在這女人從豐縣跑出來了,就住在傅家,這樁驚天動地的偷竊案,跟這女人有最大的關係,十有八九是女人偷的!」
「不會吧?這樣說來的話,傅團長豈不是被這女人害了?」
「那可不,傅團長多好的人啊,還是抗洪英雄,在洪水堤壩上被沖走,九死一生,現在-------紅顏禍水啊,一個女人把他的名聲全毀了,可惜可惜,可悲可嘆。」
姜綰聽著這些議論,她從始至終就知道豐澤村的事遲早會找到她,原本,她也是來到傅家尋求庇護的,但現在,聽到附近居民這麼說傅君寒,她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在門口的吳叔,臉現怒色,本來想要走過去跟居民反駁幾句,但看到姜綰回來了,就停住了,轉而朝綰妹走過來,「綰妹,你別聽他們說的。那些警察隻是找你來問個話,你就進去實話實說就行了,不要擔心。」
姜綰不是擔心,她臉上的憂色不是因為自己,而是覺得自己連累到了傅君寒。
吳叔引著姜綰走到四合院烏漆大門前。
「叮鈴鈴。」
「讓讓,讓讓!」
秦澤騎著自行車從人群縫裡穿過來,直到四合院門口。
秦澤跳下自行車,將車停好,看了一下說得唾沫橫飛馬上就要成為現場說書人的看熱鬧人群。
「綰妹,你怎麼在門口,怎麼不進去?」
姜綰有些驚訝,「秦教授,你怎麼來了?」
「怎麼來了,呵呵,你猜猜看呢?」
秦澤竟然還是跟以往一樣笑容和煦,絲毫也沒有因為眾人的議論對姜綰有所看法。
「我------」
「猜不著?那傅團長說得還真是沒錯呢,綰妹你有時候是傻裡傻氣的,呵呵。」
這個時候,秦澤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姜綰忽然就想到前一天傅君寒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桌子上她露出的馬腳——來自陸家的盤子,「是傅團長讓你來的?」
秦澤嘖了一聲,:「傅君寒啊,我是叫他傅團長來的,你也叫他傅團長,難怪他生悶氣。」
姜綰:「-------」
姜綰不由得紅了眼眶,「都是我害了傅團長。」
現在警察都上門了,街坊鄰居都以為是傅君寒犯了什麼過錯。
姜綰很是自責。
她隻想活下去而已,沒想過要連累傅君寒。
她都已經去了陽鎮了,可偏偏章奮鬥他們堵到陽鎮,害得她不得不逃到傅家大院,以為這裡可以庇護她。
秦澤莞爾一笑,「哎呀呀,怎麼又變成小兔子了呢?-------綰妹,你看你傻裡傻氣的,這件事跟你沒多大關係。」
秦澤拉著姜綰進門,站在烏漆大門和影壁中間。
吳叔自然而然站在影壁一邊,給他們守著。
「你大概還不知道你之前被家裡定親的那個對象是什麼人吧?」
「你說陸子恆?」
姜綰訝然,「他不就是我們村的大學生嗎?」
土生土長的豐澤村的人,說起來都算是知根知底了。
秦澤道:「他跟蘇靜涵談過戀愛,是蘇妍負責的外企公司的職員。」
姜綰猛地鼻子一酸,十分震驚,「你知道?」
對於蘇靜涵這個名字,她有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上一世,陸子恆就是騙了她的腎給蘇靜涵。
聽說蘇靜涵的家世很好,在臨城有頭有臉有勢力。
秦澤道:「蘇妍算是傅團長的小嬸嬸。」
「啊?」
姜綰感覺世界忽然變小了,「怎麼會這樣!這樣說的話,蘇靜涵豈不是傅君寒的堂妹?」
秦澤點頭,「確實是這樣-------不過兩家的關係並不好。
傅團長前兩天特意請假回來找我,跟我說起這個事,他懷疑有人想要借著這件事,把他拉下馬。」
「啊!」
姜綰一駭,現在傅君寒身處高位,但凡有一些針對他不好的輿論,再加上有人暗箱操作的話,他就可能被捋職審查。
「綰妹,你想想看,你跟陸子恆已經退婚了,當著鎮長的面退的婚,而且你已經跟傅團長訂婚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一般的人哪個還敢逼你跟他結婚呢?」
傅君寒當初離開豐澤村的時候,也決然沒想到有人會這麼做。
秦澤道:「這段時間你在傅家可能都不知道,關於姜家、陸家丟了東西的事,臨城快報上連續三天用了第一版的整整一個版面來報道。」
「所以-------?」
「所以,是有人故意擴大影響,報紙上雖然沒有提傅團長的名字,但矛頭卻是對著傅團長去的。」
秦澤道:「定然是有人指使陸子恆這麼做。」
姜綰一陣震驚,隻感到後背陣陣發涼,一種巨大的力量鋪天蓋地般從頭頂籠罩下來。
「你說的這個人,難道是-------」
難道是蘇妍?
她上一世的時候也聽說蘇妍在臨城的身份極為了得。
不過,因為她的身份卑微,又因為陸子恆攔著她,還因為那個秦家不停打壓她驅趕她,她是不可能跟這樣的大人物打上交道。
姜綰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如何反應,隻覺得傅家的水很深。
秦澤拍了拍姜綰的肩膀,跟她打氣一般,「綰妹,你先進去,碰到警察不要多說話。陸家和姜家失竊,那麼多東西,不可能是你動的手,所以警察來了也就是常規錄筆錄而已。你無需緊張。」
「啊哦。」
姜綰臉色有點潮紅。
秦澤說完又出了門,朝著馬路對面站著聊天的人走過去了。
姜綰站著沒動。
吳叔安慰似地看著她,「要是你害怕的話,等秦教授回來,你再進去也不遲。傅團長應該已經給你打點好了,才回隊。」
姜綰面色複雜,不知該做如何回應。
而秦澤已經大踏步地走到對面去了。
「眾位,你們聊得挺歡快啊。」
秦澤擡了擡眼鏡,長身玉立,如同一枝新竹,風度翩翩,而又滿是自信,「不過,根據民法典第101條、1024條,造謠者需要對被造謠的人承擔停止侵害、恢複名譽、消除影響、賠禮道歉以及賠償損失的責任哦。所謂禍從口出,你們現在的每說一句話,法官會判你們付費的。」
眾人看著侃侃而談的斯文男人,一時莫名。
「你是誰啊。」
「我當然是律師啊,也是老師,鄉親們,身為老師,我覺得自己有責任教教你們,怎麼叫明辨是非。現在警車你們看到的隻是警車停在傅家大院門口而已,並不說明傅家大院有人犯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