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出於職業習慣，趙凜光打量姜綰，隻覺得眼前的女子特別好看，拍照一定很美，適合放在日曆上。

　　出神了好一會兒，趙凜光的眼神重新聚焦，微微有些愣怔，抓了抓頭髮，語氣帶著慎重，「你是姜小姐？」

　　這一下，倒是姜綰愣住了，「你認識我？」

　　趙凜光露出質樸的笑容，「嗯，你前幾天到孤兒院捐了八萬塊錢嘛，對不對？」

　　「哦。」姜綰想起來了，前世趙凜光跟她說過，他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所以-------他長大的地方，就是她去捐款的那所孤兒院羅。

　　趙凜光的表情變得親切起來，「您稍微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好。」

　　他利落地給顧客拍完照片，交代她一個禮拜之後取照片，然後走過來，對著姜綰露出招牌笑容，伸出一隻手要跟姜綰握手，遲疑了一下，又縮回去，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汗，重新伸出手來。

　　「姜小姐，見到您很高興。」

　　「我也很高興。」

　　姜綰跟他握了握手。

　　這時候的趙凜光，那麼年輕，手掌中間也沒有前世的後來被磋磨的老繭，是一隻結實有力的大手。

　　神情開朗陽光。

　　不像前世，由於經歷太多磨難，嘴角總是向下壓著，不言語的時候外表有點兇相，加上人高馬大的，讓不熟悉的人會有些怕他。

　　但其實跟趙凜光相處久了會發現，他是個很簡單很好相處的人。

　　他們在窗檯下的桌子邊坐下。

　　趙凜光找了個一次性杯子，給姜綰倒了一杯水。

　　「姜小姐，您是個很有愛心的人，您給孤兒院的捐款正好解決了他們目前的困境。唉，之前秦家一直在捐助這家孤兒院的，但這個月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就停止了捐助，所以，孤兒院那邊有點困難，還好您出現了。」

　　跟前世不一樣，趙凜光初次見面，就對姜綰充滿了尊敬。

　　姜綰聽到「秦家」兩個字，心中一動，「是嗎？秦家這麼壞啊。那你有沒有興趣打垮秦家的影樓？」

　　「啊？」

　　趙凜光訝異地看向姜綰，隨後不自然地撓了撓後腦，「其實，秦家捐了孤兒院這麼多年，他們已經很好了，可能這個月有什麼變故吧？做善事這種事情，人家有這個心捐我們得感恩，要是他不想捐了，也不能強求是不是？」

　　趙凜光下意識幫秦家開脫。

　　姜綰癟了癟嘴，也是，這一世秦家還沒有找人陷害趙凜光，所以他對秦家並沒有仇恨，反而是好感居多。

　　「你是說對面那家都市麗人影樓？原來那是秦家開的啊？」

　　趙凜光這會兒就像個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青年，對人世的一切都覺得是好的，充滿了善意。

　　「你跟秦家有仇？」

　　姜綰有些不好意思地抽了抽嘴，她對秦家的仇恨，這麼藏不住了？隨便誰都能看出來？

　　「就算不是為了報仇，不過商業競爭，你跟他一樣是做影樓的，假如你不把自己的生意做起來，那你就會被他淘汰啊。」

　　「如果你把生意做好了，淘汰掉他，那完全是他自己經營的問題，跟你有什麼關係。市場經濟就是叢林法則啊。」

　　趙凜光若有所思地看了姜綰一會兒。

　　他點點頭，「如果不是做違法亂紀的事情，隻是用競爭手段擠掉同行，那當然沒問題啊。不過，你有什麼方法？」

　　姜綰聽他這麼說，便愉快地笑了起來，給趙凜光豎了個大拇指，孺子可教。

　　於是，姜綰把自己的計劃跟趙凜光說了一遍，等於是本來要給都市麗影影樓的生意，交給趙凜光做。

　　趙凜光目瞪口呆。

　　姜綰擔心道：「是你覺得20塊錢做一張海報太便宜了嗎？會虧本？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適當加點兒錢。」

　　但姜綰不希望加太多。

　　朋友是一會事，生意是另外一回事。

　　趙凜光是她的舊友，如果他有困難，她可以毫不猶豫地給他一萬兩萬，但是在做生意的時候，她仍然希望壓他的價，這是商人的本性。

　　趙凜光抓抓後腦，「價格是可以，我有辦法節省成本，如果你一口氣做200張，我甚至可以幫你做到18一張。」

　　「哦。」

　　姜綰手指輕點了一下桌面，深吸一口氣，趙凜光還是她認識的趙凜光，哪怕現在的他還沒有前世後來那些苦難的經歷。不過他的性格，不擅長從別人那裡多賺錢，但倒是很擅長自己節約成本，用來獲取利潤空間。

　　趙凜光上一世有過坐牢經歷之後，很難找到工作，除了幹苦力之外，在一些影樓接一些散碎的單子，這些單子經過影樓賺取利潤之後，交到他手上的價格已經很低了，但他也會想盡辦法節省成本，然後艱難地獲取利潤。

　　這也是他的生存法則。

　　姜綰露出欣賞的表情。

　　趙凜光則好奇地打量姜綰，「不過，你確定你能幫我引來客戶？你就在那邊的廣場擺攤是不是？」

　　在趙凜光看來，姜綰隻是季季紅露天市場的一個賣衣服的攤販而已，就算季季紅廣場的客流很多，但是路過季季紅露天市場的人也一樣會路過他的照相館，他們在路過照相館的時候沒有進來拍照，難道姜綰能有什麼方法勸他們來拍照嗎？

　　姜綰道：「這個就不用你管了，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見趙凜光不相信的眼神，姜綰又道：「假如你不相信我的話，咱們可以簽一個對賭協議，我保證每個月至少拉1000位客戶到你這兒，否則的話就補足海報每張180的差價。」

　　趙凜光倒吸一口冷氣，「你這麼自信啊。」

　　「那肯定啊。」

　　畢竟姜綰的目標是搞垮秦清的影樓，這一次，她要豁出去幹了。

　　趙凜光想了想道：「對賭協議就不用簽了，我相信你。」

　　他有點不忍心讓這個年輕的女孩背上沉重的壓力。

　　最後，姜綰和趙凜光簽下合作協議，

　　約定姜綰可以以18的價格，長期在「鏡述」影像館做海報。

　　而「鏡述」影像館用姜綰的照片做門面宣傳，海報掛在影樓最正的位置。

　　「鏡述」影像館提供給姜綰每張100塊的優惠券，數量不限，用於姜綰替影像館招攬客戶，而這種大額的優惠券隻給「綰雲裳」一家。

　　「綰雲裳」負責提供女裝每個款式大中小款式每樣2套，每季上新先送到影樓，供影樓給客戶拍攝用。

　　「鏡述」影像館每個季度給《綰雲裳》上新的女裝製作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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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每一項條款都是對姜綰有利的。

　　趙凜光對姜綰有一種出於潛意識的信任。

　　簽下這個協議並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姜綰當場支付了360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