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妹妹打哥哥
姜綰見秦清這麼輕易就猜出了她的名字,不禁嘲諷地笑出聲,「哈哈,原來你也知道我應該恨你們啊!」
秦清看著姜綰非常不解,被打的羞恥感也湧上心頭,「靠,本來還想問問你為什麼跟我妹有這麼深的仇恨,現在也不用問了。」
之前姜寶珠打電話給他向他訴苦,說姜綰欺負了她,他還覺得不可思議,天底下哪有這麼不講理,這麼歹毒的女人。
但現在,這個女人,連他都打。
他這才第二次見她!
而且他還才剛剛通過姜寶珠的手給了她二十萬!
秦清舌頭抵住了腮幫,靠,剛剛那一巴掌她打得他真重,就跟以前媽媽打他的力道差不多。
還好,他以前在媽媽的掌風下面已經歷練出來了,要不然這一巴掌非打得他掉一顆牙不可。
不過,儘管如此,他的臉也火辣辣的,很痛啊。
秦清揉了揉臉。
姜綰沖著他道:「我跟你妹的仇是跟你妹,我會親自向她討。我打你巴掌,是我跟你的仇!」
秦清捂著臉,幽黑杏眼瞪得圓圓的,「我怎麼你了?怎麼就讓你記上仇了?」
難道就因為傅君寒受傷了,他們秦家人沒去看?
可秦澤不是去過了嗎?
秦澤還不能代表秦家?
姜綰冷笑不已。
秦清被姜綰的表情,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但也被搞得火大,對姜綰招招手,「來來來,既然有仇,你過來,我跟你單挑!」
秦清推開了助理,走到大廳中間。
不打不相識嘛,反正這女人會做生意,不能把她當女人看。
姜綰隻是冷笑,「單挑,好啊,不過不是這種單挑,你等著,我一定把你這家影樓幹倒閉!有種就試試!」
秦清給氣得哭笑不得,「啊,你要把我影樓幹倒閉?」
小姑娘口氣那麼大啊。
姜綰伸手把剛剛支付過去的四千塊現金搶奪回去,摟在懷裡,從影樓出去了。
秦清:「-------」
這小女人!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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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別墅。
客廳裡,汪梨娟正追著姜寶華打,要求姜寶華必須向著姜寶珠,不能向著姜綰,否則他就是個不孝的。
姜寶珠在對著傭人頤指氣使。
姜家三個人,就搞得秦家雞飛狗跳的,連空氣中都飄滿了姜家的味道。
秦夫人抱著娃娃布偶,站在二樓的樓梯口上瑟瑟地看了眼,「好可怕好可怕,我要回家,嗚嗚嗚,小瓏瓏別怕,媽媽帶你回家。」
再這樣鬧下去,秦夫人的精神又要失常了。
秦黛把插好的花盆擺在茶幾中間,擺好,然後從沙發上起身,朝著秦夫人走過去,「媽媽。」
姜寶珠見狀,伸手直接往茶幾上一掃,把茶幾上的花瓶給掃在了地上。
「秦黛,你到哪裡去?哥哥不是讓你取二十萬給我!你現在不去取,等會兒銀行都要關門了!」
秦黛回頭,見自己剛剛插好的花都掉在了地上,被走過去的姜寶華一腳踩扁了。
秦黛皺了眉,「你不是剛剛才拿去二十萬嗎?怎麼又要二十萬!爸爸就算再有錢,也經不住你這麼造。」
姜寶珠踢了一腳茶幾,「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哥哥都說了讓你取錢給我,你還想違抗不成?」
秦黛嘴角抽了抽,臉上有隱忍的怒色,「我的意思是,你已經給了姜綰二十萬了,你又給她二十萬,要知道人心是難以填平的,你又怎麼知道,你再給二十萬,她就會跟你斷絕關係呢?」
姜寶珠頓時怒了,指著秦黛,「這是我的事,別忘記你隻是個養女!我才是秦家的千金!」
秦黛的手緊緊地抓著欄杆,她修養那麼好的臉,也實在遮不住心中的怒火,這個蠢貨!這些蠢貨!
本來她給姜綰請柬,就是故意挑撥姜寶珠去找姜綰麻煩,最好能把姜綰搞死。
但沒想到,反而讓姜綰一遍又一遍詐他們錢。
蠢貨,統統都是蠢貨!
看來她也不能指望他們能成什麼事。
反而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的,好煩!
秦黛心裡這麼想,深吸了幾口氣,還是把怒火給壓了回去,一瞬間變得平靜優雅,「好吧,我已經給銀行打過電話了,這麼大一筆錢,他們需要準備的,不是過去就可以取的。等他們準備好,明天我會去取出來給你。」
姜寶珠道:「你撒謊,上午也是二十萬,你不是中午就取出來了嗎?」
秦黛道:「就是因為上午已經取過一次二十萬了,銀行裡的流動資金差不多都被取光了,所以下午再去取就要準備了啊。」
「胡說!」
姜寶珠脫下一隻高跟鞋朝秦黛扔了過去。
「你就是找借口不肯去拿而已,我又不是花你的錢,你一個養女,你裝什麼裝啊!我踏馬的是秦家的千金,以後秦家的錢至少有一半是我的!」
秦黛-------
饒是秦黛極力隱忍,但眼眶還是止不住濕潤了。
姜寶華看著有點心疼,攔住了想要衝上去打人的姜寶珠,「好了好了,寶珠,二十萬呢,又不是二十塊,你不要為難人家了好嗎?」
姜寶華連連向秦黛道歉。
秦黛抹著眼淚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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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綰從「都市麗影」影樓出來,夕陽剛好搖搖曳曳地墜像一隻帶火的鳥墜落到兩座高樓之間,在天空燒出一大片霞光。
正值下班高峰期,自行車大軍叮鈴鈴搖著鈴鐺從路口的紅綠燈過去。
姜綰想著晚上還要回去補習的,要抓緊時間,趕緊跟隨著自行車大軍到馬路對面去。
她記得對面也有一家影樓,但是比「都市麗影」的規模要小一些。
「鏡述」影像館。
門楣有一張很後現代主義的海報畫,上面畫著一格一格的膠捲,旁邊寫著宣傳語,「定格心動,珍藏永恆」字樣。
姜綰信步走了進去。
隻見裡面雖然空間比「都市麗影」要小很多,但也搭著兩三個影棚,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攝影師正在調整鏡頭,朝鏡頭前略顯拘謹的女人指導,
「肩膀放鬆一些,像這樣——」
他比劃了一個動作,
「頭往左側轉十五度,讓光落進眼睛裡,哦,這樣不行,再往上擡一點。」
攝影師見女人比較死闆,就忍不住上前把女人的頭往上掰一點,讓她保持在自己鏡頭裡最好的狀態,指點她,「你的眼神,就像在看遠處等你的人。」
姜綰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禁不住一陣內心觸動,一個藏在前世裡的名字也脫口而出,「趙凜光!」
聽到名字的男人轉頭朝姜綰看過來,正是記憶中的那張方方正正的臉,帶著一種質樸,濃眉似墨染,寬闊的下頜線條硬朗得近乎執拗,但又比記憶中年輕太多太多。
趙凜光,他是一個正義感很強的男人。
上一世,在姜綰最落魄的生命最後幾年時光,給過她很多幫助,幫她驅趕那些來找她麻煩的人,保住她那些貨物,甚至被人打斷了一條腿。
因為他跟她一樣,是被秦家陷害,他本來是個影樓的攝影師,被一個秦家收買的女顧客設計告他騷擾,以流氓罪,坐了八年牢,出來後工作已經丟了,落魄地四處打工。
所以,他當時就在這個攝影樓裡打工嗎?
姜綰看向趙凜光的目光微微顫抖。
前世,他們同病相憐。
隻不過,兩個可憐蟲,即使相互抱團,也難以抵抗秦家強大的勢力,他們還是過得很狼狽。
後來,姜綰死了,也就不知道趙凜光結局如何,想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個勞改犯,名聲不好,又被同行封殺,他還能怎麼樣呢。
趙凜光回頭看著姜綰,那雙烏沉沉的瞳仁,卻是一片茫然。
哦,
已經隔了一世,這一世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他已經不認識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