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哭嗝沒止住
這一下鬧大了。
許卓走過去拉住姜綰,「姜老闆,這就是你不對了,他再不成器也是你哥,你有話好好說-------」
姜綰胳膊一甩,她身上擁有空間的力量,力氣何其之大,一甩就把許卓甩出去三丈遠,許卓整個人都飛出去,「砰」,撞在牆壁上。
許卓「唉喲」扶住老腰。
姜綰提起姜寶華,也把他按在牆壁上,就在許卓的旁邊,當著許卓的面,「啪啪」又給姜寶華兩巴掌。
「姜寶華,你好歹也是個男人,家裡沒錢了,你倒是打工賺錢去啊。真本事沒有,倒是有功夫找這個找那個來堵我的生意!」
「姜寶華,我說,我一定不是你親妹妹吧?要不然姜家怎麼屁好事輪不到我,破事一堆,把我賣了又賣!」
姜綰對著姜寶華噼噼啪啪一陣打。
中間有人來勸架的,但哪裡勸得住,如今姜綰一個人比九頭牛力氣還大,上手的都被姜綰甩了出去。
乒乒乓乓。
包廂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姜綰拾起一把踢翻的椅子,在包廂中間擺好,翹著二郎腿坐下,拿過自己磚頭一般大的大哥大,「報警吧!」
許卓扶著老腰,腦袋三個問號砸得他頭暈。
什麼?
報警?
這女人打了人,她還報警?
許卓還沒反應過來,姜綰直接一個報警電話打了出去。
「金盛樓,福臨包廂,我被以許卓為首的當地老闆威脅了,讓我給犯罪分子寫諒解書,不寫就不給我生意做。」
有了大哥大,打電話就是方便!
許卓:「!!!」
許卓多少有點懵逼。
這女人還真敢報警。
可打人的不是她嗎?
現場這麼多老闆,全是人證。
而他們隻是與人為善勸勸她而已。
就算警察來了,姜綰自己首先要被警察問詢,搞不好坐牢的是她自己吧。
許卓這會兒腦子骨碌碌轉,心想姜綰多半是仗著自己是傅團長未婚妻的身份。
而他自己是這裡的地頭蛇沒錯,但事情一旦鬧到警察局,還真不好說,首先他是合資廠的經理,如果上條新聞對工廠影響很大。
最後的結局,就是兩敗俱傷。
許卓腦殼也有點疼了。
這女人,多半是鄉下人驟然攀上權貴,張狂了,鄉下人沒素質的毛病暴露出來了。
毫無疑問,許卓是不想要兩敗俱傷的。
「姜綰,一年十幾萬的單子,你生意不做了?」
姜綰:「做個屁生意。我踏馬的,我姜綰今天要告訴你一個道理,從今天起,這世界不是賣方市場,是買方市場了,我是出錢的,我是甲方,我才是上帝,懂?靠,我一個付錢的,還要看你一個收錢的人的臉色,你讓你電風扇爛庫房裡吧,踏馬的!」
姜綰收起大哥大,一腳踢翻椅子,往門口就跑。
許卓:「???」
眾老闆:「???」
這女人跑什麼?
她不是打了報警電話嗎?
怎麼警察不來她就跑?
大家的反應是,姜綰知道自己打人犯法,要溜了。
靠,打了人,報了警,還想要跑,哪有這個道理!
許卓扶著老腰,「攔住她!」
幾個老闆聽說,就衝上去拉姜綰,「姜老闆,你別跑啊!人是你打的,警察是你叫的,你這會兒跑了,不會是怕了吧?」
有幾個人暗自覺得好笑,不免哈哈大笑。
姜綰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啊!」
惹得飯店的服務員過來看,又有其他包廂的客人出來看。
姜綰被一個老闆抓住了,把她拖回到包廂。
過了沒兩分鐘,姜綰又跑出來了,邊跑邊喊救命。
這一次,是姜寶珠衝過來拉的姜綰,「姜綰!你這個挨千刀的,你現在才知道害怕已經來不及了,你也不看看現在是在誰的地盤上,今天你不把諒解書寫好,不把錢拿出來,我就不讓你姓姜!」
姜綰被姜寶珠拉進包廂,路上還被她趁機打了幾下,弄得姜綰披頭散髮的。
姜寶珠表情猙獰,所有的嫉恨溢於言表。
一邊的女服務生看得瑟瑟發抖,「打人的女人好兇啊。」
其他的客人也在議論。
「被抓的那女人不是從臨城來的美女老闆嗎?打人的穿藍色工裝的女人是誰?」
「不知道啊,不過這包廂是許經理開的,美女老闆跟許經理起了什麼矛盾啊?」
「美女不會被打死吧?要報警嗎?」
說話間,姜綰又撞開包廂沖了出來,還是大喊救命,直接從眾人面前跑過去了,跑得非常快。
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姜綰已經衝下樓,跑到門口。
在門口,她啪啪給了自己兩巴掌,打得自己雙臉腫脹通紅。
剛剛姜寶珠打得那兩下,其實沒打到她,隻是把她頭髮弄亂了,姜綰覺得不太滿意,伸手抓著袖子一扯,把風衣袖子扯下來一大截。
衣服都扯爛了。
姜綰脫下鞋子,扔在路邊,赤腳往前跑,去了醫院。
醫院離金盛樓酒樓不遠,所以姜綰赤腳也沒遭什麼罪,不過她剛到醫院急診室的時候,頭髮散亂,滿臉紅腫,衣服扯破,赤腳,腳底污泥,看著真的很狼狽,好像從哪個狼群裡跑出來的一樣。
姜綰央求護士幫她報警。
兩邊的警察幾乎是同時到了不同的地點。
姜綰這邊一口咬定姜寶華兄妹夥同許卓以合同為要挾,逼迫她寫諒解書,還要她交出全部錢財,她不肯,於是遭到了群毆,她幾度逃走,又幾度被拖回包廂,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姜綰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好巧不巧,剛好哭的時候,曾怡出於關心打了電話過來,問她什麼時候回臨城。
姜綰一個哭嗝沒止住。
曾怡急壞了,以為姜綰出了什麼重大事情,當天晚上就要趕過來。
姜綰:「-------」
隻是想要教訓許卓一下,倒也沒想過捅到曾怡面前。
姜綰好說歹說,把曾怡勸住。
曾怡雖然沒有親自趕到義縣,但也一個電話打到義縣警察局。
義縣這邊高度重視,責令局長親自處理此案件。
而許卓這邊,尚自全然不知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動手打人的是姜綰,跟他們毫無幹係。
所以在警察問訊的時候,也全無隱瞞,承認是幫姜家說和,讓姜綰給父母出具諒解書,又說姜綰打人後還想逃走,他們自然不能讓她逃走,所以幾次阻攔,把她拉回包廂。
但最後的結果還是被姜綰逃走了。
許卓的口氣好不惋惜。
幾名警察面面相覷,也提出了幾個關鍵疑問。
「你們幫人說和,為什麼以合同作為條件?」
「在姜綰逃走之前,姜綰不是已經報警了嗎?」
「為什麼姜綰臉上有傷,是誰打的?姜綰的衣服是誰扯破的?」
對於前面兩個問題,許卓承認不諱,因為他沒覺得什麼大不了。
「一個連父母都不放過的女人,人品不好,我們怎麼能放心跟她合作呢?」
「對啊,姜綰是報警了,她打人還報警,我們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對於後面一個問題,許卓和幾個老闆以及姜寶華姜寶珠都說不清楚。
因為當時他們這一邊人太多了。
也許是姜寶華挨打的時候不小心反抗了,也許是大家阻攔她打人的時候碰到的,也許是姜寶珠把姜綰拖回包廂的時候打的。
許卓自信滿滿,以為問訊結束就能回家。
完全沒考慮過,他的這些回答已經佐證了,姜綰在包廂受到逼迫欺淩等遭遇。
直到許卓的一個朋友透露信息給他,金盛樓酒樓不少服務生和客人目睹他們把姜綰拖回包廂,案件已經定性了。
「當時包廂裡發生了什麼,隻有你們自己清楚,但姜老闆先後兩次大喊救命從包廂裡跑出來,被你們拖回去,現場很多人都有人證,至於她兩次報警都有報警記錄。」
許卓這才傻眼了。
「!!!」
敢情姜綰從包廂裡跑出去,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