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孫媳婦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
曾怡送完柯家的人回到病房,隻見老爺子用被子蒙住頭,她連忙走過去把他被子拉下來,卻見傅老爺子臉上淚漬,「爸,你怎麼了?」
傅老爺子沒說話。
姜綰在那邊道:「老爺子生氣我嫁給傅君寒,卻又阻止不了,所以emo了唄。」
「是嗎?」曾怡分辯著傅老爺子臉上的表情。
傅老爺子被看得尷尬,坐起來道:「什麼啊,我同意姜綰嫁給君寒,越快越好。君寒傷成這樣,需要衝喜。」
曾怡瞳孔一震,不放心地看了眼姜綰,「爸,你怎麼這麼說,太傷人了。綰妹這時候還願意嫁給君寒,說明她重情重義,而且什麼沖喜不沖喜的,那是迷信的說法。」
傅老爺子啾了一聲,「管它是科學還是迷信,總而言之,君寒是我孫子,怎麼對他有利,我就怎麼做。」
他是迷信嗎?他這不是被誤會了,不好意思改口罷了。
總而言之,早點讓姜綰和傅君寒成婚,他也好早點放心。
以免夜長夢多,萬一姜綰反悔了怎麼辦?
曾怡去安慰姜綰,「綰妹,你爺爺他就是嘴上不饒人,實際上嘴硬心軟,他一定不是有心的,你不要生氣。」
姜綰道:「隨便他,反正我嫁的是傅君寒,跟他沒關係。」
傅老爺子氣噎,小姑娘氣性還挺大。
當天中午,傅老爺子因為住院,醫院裡倒是有飯菜送到病房,但是不合傅老爺子的口味,傅老爺子罵罵咧咧吃完了,十分想念姜綰的手藝。
曾怡和姜綰是陪客,好在醫院裡有食堂,曾怡買了四份,一份是姜綰,一份是自己,還有兩份是跟隨傅老爺子的私人醫生和護士。
下午,傅君寒的主治醫生又聚在一起討論了一下傅君寒的傷情,因為從淩晨開始,到現在有九個多小時,血壓很穩定,監護儀都沒有報警過了。
不僅僅是血壓,其他生命體征也有好轉的趨勢。
顱內高壓的癥狀明顯減輕了。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傅老爺子說:「有什麼不能理解的啊,我孫子肯定是因為要結婚,所以晦氣黴運都被驅散了。這叫沖喜,沖喜你們知道嗎?」
醫生們這才知道一家人商量要讓受傷的傅君寒結婚,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而傅老爺子跟他們大談特談沖喜的傳統習俗。
「我孫媳婦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眼睛水靈水靈的,臉蛋瓷白瓷白的,跟觀音前面的童子似的,看著就喜慶-------」
曾怡:「!!!」
當著眾位醫生的面,曾怡感到特別丟臉。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曾怡把傅老爺子拉到走廊一邊,勸告:「爸,有的話你能不能別說了,真的會傷人。」
傅老爺子梗著脖子,「不說就不說,你倒是快點給我孫子把婚禮安排起來啊!你自己不安排,還不許別人催了,什麼道理!」
他不是變著法子誇獎孫媳婦來著嗎,說她是有福氣的人,說她能給傅君寒帶來好運,你們怎麼還不樂意了,真奇怪!
跟年輕人沒法溝通了!
曾怡見說不通傅老爺子,隻能丟下他,腳步聲嗒嗒嗒跟著姜綰跑回病房,「綰妹,你別生氣,老爺子以前不是這樣的,真的,他人很好,可能就是因為君寒出事,他的心情不好,你理解理解他。」
姜綰轉過頭來,「曾阿姨,我理解,我也覺得我能沖喜,真的,這不,我們來了之後,傅君寒的生命體征就穩定下來了嗎?」
姜綰說得極其認真,曾怡不由納罕。
其實姜綰自然知道是她的靈泉水起了作用。
但這個事情,她不好跟曾怡實話實說,既然有沖喜的說法,借這個說法來解釋,也可以。
姜綰記得上一世曾怡在傅君寒出事之後,很快就失去了主心骨,整個人變得恍恍惚惚,半年之間,從一個女強人變成了傷心欲絕的老太太,人老了二十歲都不止,齒危發頹,後背佝僂,嘴角流涎。
跟眼前的曾怡簡直是判若兩人。
姜綰不忍心讓曾怡變成那樣,所以趁著現在就先給曾怡打一針強定,希望她能堅強起來,不要因為傅君寒的傷被打倒。
姜綰拉住曾怡的手,重重握住,「曾阿姨,我跟傅君寒結婚,一定會讓他好起來的。他肯定能康復,你相信我!」
曾怡感受到姜綰的手心作用在自己手背上的熱度和力量,她喉結動了動,卻又猛地咬住下唇。
她覺得姜綰對於傅君寒受傷這件事,受到的打擊,似乎比自己還要大。
可憐孩子,大約是真的寄希望於沖喜這種迷信的說法了。
「綰妹------」
曾怡聲音忽然沙啞,「你說得對,你一來君寒就好得多了。你是個好孩子,君寒一定會好起來的。」
曾怡的眼角濕潤起來,猛地將姜綰拽進懷裡,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一定會的,媽媽相信,你也要相信。」
曾怡暗暗發誓自己要堅強,要做好一家人的心裡支柱,要是她都垮了,綰妹肯定也垮了。
在二人的背後,柯雅妮一張淚臉,默默地注視著她們。
姜綰竟然是真的要嫁給傅君寒。
她真的不怕自己變成寡婦嗎?
她也不怕外面的流言蜚語嗎?
以一個完好的女人卻嫁給一個快要死的人,別人會怎麼說姜綰啊?
傅老爺子拄著拐杖走過來,「雅妮,你來了?是來看君寒的嗎?」
柯雅妮吸了吸鼻子,聽到傅老爺子的聲音,人卻忽然向前面衝過去,擠到姜綰和曾怡的中間,整個人撲到了姜綰的身上,把她的脖子抱住,緊緊抱住,「綰妹,我不如你。我現在才知道,我不如你。難怪傅團長願意娶你,卻不願意娶我。你愛得赴湯蹈火,我愛得瞻前顧後;你愛得坦坦蕩蕩,我愛得怯懦-------嗚嗚嗚嗚-------」
姜綰的脖子很快被糊了一堆的眼淚。
也是被柯雅妮弄得有點懵了。
喂,大姐,我們是情敵啊!
情敵有沒有一種情敵的覺悟!
姜綰用力地把柯雅妮推開,不無嫌棄,「你這個人,怎麼眼淚這麼多啊!從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見面就看你哭。受委屈了哭,不受委屈也哭,莫名其妙就哭,我今天我沒惹你吧?哭毛啊哭!」
柯雅妮像粘股兒糖一樣粘在姜綰身上,「嗚嗚嗚,因為女人是水做的啊。而且我是被你感動了才哭的啊,你對君寒真好。我決定了,我們以後做好朋友好不好?」
姜綰嫌棄地躲開去,眉眼清冷無情,「可千萬別,就算天下的女人全都死絕了,我也不會和你做朋友!」
開玩笑!
一個曾經肖想自己未婚夫的女人,還想和自己做朋友?
姜綰既不自戀,也不自虐。
柯雅妮認為她是鄉下人也好,認為她重情重義也罷,管她何事。
不去在意那些本來就不值得的感情,麻煩隨時離身。
姜綰甩開柯雅妮,就回到病房去了。

